張仲景當歸劑的證治特點

當歸

張仲景以當歸命名的方劑見於《金匱要略》中,計有赤小豆當歸散、當歸生薑羊肉湯、當歸芍藥散、當歸貝母苦參丸、當歸散和內補當歸建中湯;見於《傷寒論》中的只有當歸四逆湯一方。以上七張方子,從不同的病機、證候角度論述了當歸這味藥的治療理論,明確了與當歸相配伍的各藥關系與特點,為後世醫家運用當歸及當歸劑治療各種疾病開辟了先河。

(1)赤小豆當歸散

【原文】病者脈數,無熱微煩,默默但欲臥,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鳩眼,七八日,目四眥黑;若能食者,膿已成也。赤小豆當歸散主之。《金匱要略·百合狐惑陰陽毒病》

赤小豆三升(浸令芽出,曝干)當歸三兩

上二味,杵為散,漿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此方治療下焦濕熱傷及陰血,以致前陰或肛門腐蝕潰爛,張仲景稱之為“狐病”。如果毒熱腐血而成膿,除前後陰潰爛或腫痛外,並見汗出,心煩,默默但欲臥,脈數,目赤如鳩眼,至七八日兩目四眥皆黑,說明潰膿已成。本方能清利濕熱,解毒排膿,化瘀生新。用赤小豆生芽之義,是取其生氣最銳而能助肝膽之氣以逐瘀血而消膿腫;借當歸辛溫而潤,排膿止痛,和血補血以盡其功。

王好古曾說:“當歸入手少陰以其心生血也,入足太陰以其脾裹血也,入足厥陰以其肝藏血也。”當歸味辛而有香氣,不僅擅治各種血病,還能理氣解紛。凡氣血昏亂所致病變,服之即定,故名當歸。烏梅丸、當歸四逆湯皆見於《傷寒論·厥陰病篇》,兩方皆有當歸,一治蛔厥,一治血虛受寒,手足厥逆。所以皆用當歸者,因當歸味甘性潤,且有芬芳醒脾理氣之功,既能補肝血以緩肝急,又能和肝氣而利疏泄,況且補血而不呆滯,理氣而不耗散,實為肝經氣血兼治之良藥。

(2)當歸生薑羊肉湯

【原文】寒疝,腹中痛及脅痛裡急者,當歸生薑羊肉湯主之。《金匱要略·腹滿寒疝宿食病》

當歸三兩 生薑五兩 羊肉一斤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一升,溫服七合,日三服。

【原文】產後腹中疞痛,當歸生薑羊肉湯主之。並主腹中寒疝,虛勞不足。《金匱要略·婦人產後病》

本方主治厥陰血虛寒疝,少腹疼痛,及脅痛裡急;或兼見頭暈目眩,面色晄白,脈澀細弦沉,舌質淡嫩苔白。以及婦女產後,經期失血過多而發生寒氣腹痛與虛勞不足等病。若寒多者,倍用生薑;若痛甚而嘔者,加陳皮二兩,白朮一兩。

厥陰血虛受寒,有在經與在臟之分,在裡與在外之別。當歸四逆湯證為經脈受寒,屬厥陰經表病變。當歸生薑羊肉湯證為經、臟皆寒,厥陰肝血虛、寒氣收引的病變。當歸味厚,補血養肝為勝;生薑味辛而散寒,健胃有功;《內經》說:“精不足者,補之以味。”所以重用羊肉有情之品直補其血,自然優於草木之品,羊肉選用赤肉剔去白脂,切成小塊,慢火久熬,汁稠味濃,不加調料。肝開竅於目,目得血而能視,血虛嚴重者,臨床每見頭目眩暈,視物不清等證,服藥後頓覺頭清眼亮,說明已經見效。

(3)當歸芍藥散

【原文】婦人懷娠腹中疞痛,當歸芍藥散主之。《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

當歸三兩 芍藥一斤 茯苓四兩 白朮四兩 澤瀉半斤 芎䓖半斤

上六味,杵為散。取方寸匕,酒和,日三服。

【原文】婦人腹中諸疾痛,當歸芍藥散主之。《金匱要略·婦人雜病》

本方治療肝血不和,血不養肝所引起腹中疼痛的病變。肝以血為體,血不養肝則肝氣橫逆,血脈為之絀急拘緊,少腹疼痛,月事失調;肝氣犯脾,影響脾的運濕化津作用,以致帶下淋漓,小便不利,足脛浮腫,腰腹沉重,頭目眩暈等證。

本方用當歸補血柔肝,配芍藥平肝解痙以緩拘急,芎䓖芳香而竄,為血中之氣藥,解鬱疏肝以行血氣;白朮培土以勝濕,茯苓、澤瀉淡滲以利濕,使脾土健運,以灌四旁,則少腹疼痛與經帶之病必然迎刃而解。本方養血平肝,崇土運濕。深得婦科之要妙,對不孕證也往往有效。如果虛熱上擾而見心煩頭暈或頭疼者,加白薇;帶下多而尿黃有臭味者,加滑石、薏米、椿皮、龍膽草等藥;午後發熱,經行不暢,色紫有塊者,加丹皮、茜草等藥。

(4)當歸貝母苦參丸

【原文】妊娠小便難,飲食如故,當歸貝母苦參丸主之。《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

當歸四兩 貝母四兩 苦參四兩

上三味,末之,煉蜜丸如小豆大,飲服三丸,加至十丸。

此方治療婦女妊娠血虛而又濕熱相結,小便困難,或續發水腫(子腫)。血虛則肝氣不和,濕熱相結於下則小便不利。此證如單用利水滲濕之法則更傷其陰,胎無血養則墮;如單純補血滋陰則能更助濕邪而使道閉塞不通,水腫更甚。此證多見虛熱之像,小便不利,尿色發黃,或大便秘結。用當歸補血疏肝以養胎氣,貝母開利肺氣以行治節,苦參清利濕熱則小便自通。服丸漸加,為妊娠立法,以示謹慎。

(5)當歸散

【原文】婦人妊娠,宜常服當歸散主之。《金匱要略·婦人妊娠病》

當歸一斤 黃芩一斤 芍藥一斤 芎䓖一斤 白朮半斤

上五味,杵為散,酒飲服方寸匕,日再服。

妊娠主要靠血液養胎,血室系於肝,統於脾,滋灌於衝任,所以用當歸、芍藥、芎䓖補養肝血為先;白朮健脾資化水谷精微而攝固衝任之脈;大凡妊娠有身則易生內熱,而耗血陰,所以用黃芩清熱以堅陰。

(6)內補當歸建中湯(載於《千金要方》)

當歸四兩 桂枝三兩 芍藥六兩 生薑三兩 甘草二兩 大棗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一鬥,煮取三升,分溫三服,一日令盡。若大虛,加飴糖六兩,湯成納之,於火上暖令飴消。若去血過多,崩傷內衄不止,加地黃六兩,阿膠二兩,合八味,湯成納阿膠。

根據記載,本方主治婦女產後虛羸不足,腹中刺痛不已,呼吸少氣,或苦少腹中急,掣痛引腰背,不能飲食。產後失血,血不養肝則肝急,肝氣急則橫逆,而使脾氣不和。脾主大腹,所以出現腹中急痛,以及虛羸不足之像。小建中湯本身即具有建中緩急,調和肝脾的作用,加當歸又補其陰血,血足則肝柔,而脾健氣運,諸證必然迎刃而解。

(7)當歸四逆湯

【原文】手足厥寒,脈細欲絕者,當歸四逆湯主之。《傷寒論·厥陰病》

當歸三兩 桂枝三兩 芍藥三兩 細辛三兩 甘草二兩 通草二兩 大棗二十五枚

上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溫服一升,日三服。

本方為厥陰經血虛受寒而設。用當歸滋養血脈,細辛開痹氣,通草行經絡,多用大棗緩急生津以防止細辛耗液傷津,桂枝、芍藥、甘草滋陰和陽,調和營衛。運用本方時一定要以脈細,舌質淡嫩,苔薄白為標准,臨床有以下幾點,務須記清:

①手足厥冷,脈細欲絕;
②周身疼痛,脈細而弦,用一般治痹方法無效時;
③兩側少腹疼痛,脈弦細而遲緩,則加生薑、吳茱萸;
④腰痛,脈細而小便反利,其疼痛特點是日輕夜重;
⑤頭痛,脈細,口淡不和;
⑥疝氣腹痛,少腹拘急,脈弦細,加生薑、吳茱萸、小茴香;
⑦凍瘡,手腳腫痛不消,至冬季遇寒則發。

(8)小結

綜觀以上七方,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當歸赤小豆散有祛瘀生新,排膿解毒,消腫止痛的作用,其中當歸以祛瘀生新為主;當歸芍藥散能調經理痛止帶,其中當歸以補血養肝為主;當歸四逆湯治厥陰血虛感受寒邪,當歸以養血溫寒為主;當歸生薑羊肉湯治厥陰經臟皆寒,脅腹急痛,其中當歸以溫養肝血為主。至於當歸散治妊娠胎不安,當歸貝母苦參丸治妊娠小便難,內補當歸建中湯治產後失血腹痛,其中的當歸有調經,安胎,止痛,緩急與理氣之功。由此看來,當歸為補血、生新、祛瘀、養胎、調經之品,能使肝、心、脾三臟皆受血液的榮養,而促使血氣從紊亂局面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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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現代著名老中醫名著重刊叢書 經方臨證指南》,作者/劉渡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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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鐵濤:我對抗生素的思考

邪之所湊,其氣必虛

對抗生素的思考

抗生素發明之前,中醫治療發熱性、傳染性、感染性疾病,療效非西醫藥所能及。自抗生素發明後,治細菌感染性疾病,療效的確較中醫藥為優,但對病毒性傳染病,中醫藥仍遙遙領先。有人認為青霉素問世後,治肺炎用中藥已過時了,此話值得商榷。

從理論而言,致病菌是肺炎的致病物質,抗生素的使用是消滅致病細菌,除去致病之源。但病菌致病於人,人體有抗病能力,中醫稱之為正氣,正氣足以祛邪。而抗生素既可以殺菌也可傷害人體正氣,這是抗生素的缺點,甚者稱之為毒副反應。所以西藥用於老年人的肺炎,療效往往不理想,原因在於年老體弱之故。西醫有支持療法,但沒有一套扶正祛邪的理論指導。如小孩發熱,屢用抗生素,熱雖退了,但身體卻一次比一次虛弱。抗生素已致不少的聾啞兒童,引起其他並發症和後遺症亦不少。

由於細菌有抗藥性,抗生素不斷更新,抗菌力越來越大,對人體正氣的壓制也越來越強,不能不使人擔憂。西醫同行一再大聲疾呼,切勿濫用抗生素。1999年8月22日《羊城晚報》第3版報道:美國中西部發現了多種葡萄球菌,能夠對抗常用的抗生素,並已導致4名小童死亡。美國醫生及聯邦衛生部門官員憂慮,人類濫用抗生素或會造成“超級病菌”湧現。

目前我國多數醫院,以選用最新最昂貴的進口抗生素為時尚、為有水平!外國藥商拍手稱快,實在使人痛心!是不是進口的最新最貴的抗生素就一定能解決細菌感染的問題呢?

我最近在學校附二院會診:一中年患者,心瓣膜病變,准備手術治療,但患者先是發熱,繼之出現偏癱,按常規用最新的抗生素已多日,發熱不減,病人體質日趨衰弱,家屬曾擬放棄治療。我以口服益氣活血之中藥以治其腦,用紫金錠2片融化,冷凍保留灌腸以治其熱,抗生素治法未變,但患者體溫日降,灌腸6次體溫接近正常。半月後再診,患者熱退,偏癱亦除,精神面貌前後判若兩人。

今年7月,在某大醫院會診一高熱患者符某,女,72歲。雙膝關節骨性關節炎,表面置換術後發熱,體溫38℃-39.4℃之間,已持續16天,用抗生素、抗真菌藥等治療後仍高熱不退。西醫同行稱最新最貴的抗生素都用上了,仍無法使體溫降至38℃以下。用清暑祛濕藥2天不應,舌淡紅、苔黃黑(染苔),脈浮數右緊,重按無力。無汗,畏寒肢冷,高熱,T39.1℃。

考慮此因抗生素未能抑菌卻抑制了正氣,正虛邪伏故高熱不已。7月9日晚予甘溫除熱法,選用補中益氣湯,處方:黃耆15g,白朮12g,太子參30g,柴胡、升麻、當歸各10g,陳皮5g,甘草6g。水煎,分2次服。服藥後汗出津津,翌日凌晨熱漸退至37.8℃,疲倦乏力。7月10日仍予上方2劑,分上下午服。熱漸退,體溫在37℃-38℃之間。7月11日脈搏85次/分(手術後脈搏持續110-120次/分左右)精神轉佳。續予上方加五爪龍30g,上下午各1劑。服藥後體溫波動在37℃-37.4℃之間,精神轉佳,咳嗽減少,脈虛時結,胃納漸佳。病人雙膝關節仍焮紅、腫、熱、痛,繼續中西醫隨症用藥1月漸愈。

此例如不大補其中氣,勢必因高熱不退,加上西藥抑制元氣,將盡耗體力而亡。此例所取得中醫藥療效,得到主診西醫認可。

我並不反對在必要時,用中藥的同時,借助於抗生素。應按能中不西,先中後西之原則去采用西藥,在用西藥的同時仍應以中醫之理論為指導。千萬不能以西醫理論指導用中藥。

什麼叫以西醫理論指導用中藥?試舉例言之。最近會診一顏面神經麻痹、左側面癱之中年患者。主診醫生用了牽正散,但又加入大量魚腥草等涼藥。推論其意,須“消炎”之故,治之近10日不效。殊不知寒則凝滯,經絡更不暢通,豈能收效?邀診,我仍用牽正散加減,其中以防風易白附子,重用黃耆等益氣藥,服藥1周歪者得正。此例足以證明,知其方而忽視中醫之理,未能靈活變通,故收效亦難,雖有效亦不理想也。

談到中醫理論,對於治療發熱性、流行性、感染性疾病,傷寒與溫病學說,往往是我們的指路明燈。葉天士說:“或透風於熱外,或滲濕於熱下,不與熱相搏,勢必孤矣。”這是至理明言,是西醫細菌學說所缺乏的。葉天士所說的“熱”是致病的主因(可以看成是細菌之類的致病物質),葉氏不僅重視清熱,還重視“透風”。所謂透風就是解表類藥,風與寒這種致病因素往往為西醫所忽視,重在殺菌以消炎,不知解表使邪有出路的重要性。同樣,“滲濕”也就是使由細菌引起的毒素,從小便而去。上則透風,下則滲濕使病邪孤立,使細菌沒有生存的環境,而病人的正氣又更易於恢復。為什麼用抗生素退熱後,即使無明顯副作用,病人仍精神不振,倦怠乏力,胃納欠佳。而用中藥隨著身熱遞減,精神則復,就是這個道理。

中醫師學了西醫的“發炎”理論,往往忘記了治發熱性病,還有傷寒論學說。一遇發熱病,首先考慮的是抗生素,豈知“桂枝湯證”、“麻黃湯證”決非抗生素所能除。

為什麼外國那麼害怕流感?因為他們只有抗生素及未有成熟的抗病毒藥之故。尤其是“小柴胡湯證”,用西醫方法治之甚難,而用小柴胡湯3劑便可收功。我曾會診此等證,常使西醫同道覺得驚訝。月前一位老朋友因肺部感染住院,症見發熱喘咳,用最新最貴抗生素治療多日,發熱退而咳喘甚。友人多病,常找我診治,這次便給我來電話,通過問診,口授方藥:用桂枝湯合三子養親湯。友人素體虛寒,用各種抗生素,已抑制正氣,表邪不能外解,故用桂枝湯;喘甚亦由於寒痰,故用三子養親湯。藥服8劑而愈。

中醫院應為發揚中醫的基地,千萬不能丟掉中醫,不要以為有了抗生素,便照用可也。由於細菌的抗藥性,抗生素越出越新,價錢越來越貴,一天用藥千元以上,非我國一般人經濟所能負擔,何況還有明顯的副反應。此時正是發揮中醫藥優勢之時,拿起《傷寒論》與《溫病學》等武器,大膽細心地去實踐,用中藥取代抗生素,既能減少病人的負擔,又能減少藥後的副作用。這是一種挑戰,更是中醫的發展機遇。最近有雙黃連注射液,據說效果不錯。只要努力於臨床研究與劑型改革,使治療細菌感染性疾病,重新領先於世界醫林,相信是可以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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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新中醫》1999年第11期,編輯/張亞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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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御醫們的“治病傳奇”

各朝各代都有關於宮中醫事的記載,這些事件的主角就是那些給帝王治病的御醫們。御醫們所流傳下來的那些令人稱奇的醫方,以及在保健養生方面的中醫之道,在今天仍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宋徽宗鬧肚子:服用理中丸

故事:宋徽宗喜歡吃冷食,經常腹痛,御醫給他服用了很多藥也不見效。於是請來民間醫家楊吉老來看,楊吉老診脈後說,皇上的這個病需要服理中丸,徽宗一聽,大為不滿:“御醫給我開的也是理中丸啊,吃了很多了,也沒有用!”楊吉老說:“您的疾病是因為食冰過多,所以我這個理中丸所用的湯使不同,要用冰煎藥,這樣藥丸能夠直達病原,才能治好。”徽宗半信半疑地吃了楊吉老做的理中丸,竟然真的痊愈了。

解秘:因吃冷食過多而導致的腹痛,其實就是由於寒凝氣滯而使腸痙攣。楊吉老說的“湯使”,是指中藥湯劑中的引經報使藥,引經報使藥又叫引經藥,它是一種可以引導其他藥物直達病原的藥物。如果運用得當,藥力就會大大增強。另外,楊吉老之所以用冰煎藥,也可能是為了迎合皇上愛吃冷食的喜好,采用心理暗示的方法,結果真的治好了皇上的病。

建議:小孩子常因吃冷食而腹痛,其實就是因為寒凝氣滯、脾胃虛寒所致。可通過一些溫中散寒的食療方法治療。如服用生薑湯,以及多喝山藥、大棗、蓮子等熬制的粥。

宋孝宗患痢疾:藕汁調熱酒

故事:宋孝宗患了痢疾,御醫們束手無策,御醫總管也是屢屢受到責罵。有一天,他路過一家說能夠治痢疾的小藥鋪,就把掌櫃召進宮中,掌櫃問了孝宗的情況後,得知孝宗喜歡吃海鮮,經常吃螃蟹,痢疾就是因為吃海鮮過多造成的。於是就開了一個藥方,采新鮮的河藕用金杵臼細細搗成汁,把藕汁和熱酒調和後服用。果然,孝宗的痢疾很快就治好了。

解秘:因為孝宗喜歡吃海鮮,尤其喜吃螃蟹,中醫認為海產品多為大寒之品,可以導致脾胃受傷,引起惡心、嘔吐、腹痛、腹瀉等腸胃疾患。

而河藕味甘、性平。涼血止血、生肌止瀉,有祛濕的作用,熱酒亦有殺菌、散寒、促進血液循環的功效,因此河藕搗成汁後再加上熱酒可芳香化濕,溫中散寒,對於治療過食海鮮造成的痢疾很有效果。

建議:腸胃功能不好的人應少吃或不吃海鮮。吃海產品時最好也要同食生薑,以便保護腸胃。例如吃螃蟹或大閘蟹時一定要蘸著薑末和醋,薑具有溫中散寒和解毒的作用,而醋能祛除蟹肉的腥味。

宋仁宗胸口痛:針灸建奇功

故事:景年間,宋仁宗胸口總是劇烈疼痛。御醫們開了很多藥方,吃完了仍然不能緩解病證。然而御醫許希看過之後說,皇上的病要在心下包絡之間的地方針刺三下就可以治愈了。皇上身邊的御醫、大臣和後妃們一聽都大吃一驚,說心臟是重要的部位,在心臟附近施針實在太危險了。宋仁宗聽他們這麼一說,也有點害怕,有討好皇上的侍臣願意為仁宗以身試針,看到試針後侍臣並沒有什麼異樣,宋仁宗才允許許希為他施針。針刺以後,仁宗心口疼的毛病竟然真的給治好了。

解秘:宋仁宗有可能患的是心絞痛,典型的心絞痛發作,多在勞動或興奮時、受寒或飽餐後突然發生,疼痛位於胸骨上段或中段之後,亦可波及大部分心前區,可放射至肩、上腰、頸或背部。

許希在其心下包絡之間的地方針刺,其實也就是在心臟附近對一些相關的穴位如天突、膻中、巨闕等進行針灸治療,心臟受到良性刺激後,起到了疏通經絡的作用。

建議:由於古代只有中醫治病,因此對於心絞痛沒有更多的有效治療手段。實際上,針灸治療只是一種緩解疼痛的輔助治療手段,並不能治本。現代中醫也有用刮痧治療心絞痛的方法,但在病情發作同時還要選用西藥硝酸甘油,中藥冠心蘇合丸或速效救心丸等。

柳太後得中風:湯藥來熏蒸

故事:南朝陳國的柳太後中風之後,面部神經麻痹,嘴也失去了正常功能,不能吃東西,更別說吃藥了,這可難壞了給她治療的御醫。而許胤宗給柳太後看過之後,就命人做了十多服治療中風的黃耆防風湯,其他御醫看了說,明明知道太後不能喝藥,還做這麼多湯藥有什麼用啊!然而,許胤宗叫人把滾燙的湯藥放在太後的床下,湯氣蒸騰起來,數小時後,太後的病情終於有了好轉。

解秘:熏蒸療法,是將某些有治療作用的溶液加熱,使之產生蒸氣,利用所蒸發之氣體熏蒸病人的全身或某一部位,使藥物通過皮膚表層吸收,角質層滲透和真皮層轉運進入血液循環而發揮藥效,起到活血化瘀、疏通脈絡、祛風除痹之功效。而許胤宗讓人把湯藥放在床下,藥氣在熏蒸時便慢慢進入了太後的肌膚,並從肌膚進入身體,藥效逐漸發揮,達到了調理氣血的作用,柳太後的氣血得到調理,病也就得到了緩解。

熏蒸施藥對於現在不算什麼,但是對在一千多年前的醫家來說,能想到這樣的方法,令人叫絕。

建議:除了中風,治療呼吸道疾病也常用到熏蒸療法,常見的霧化吸入其實就脫胎於此。專家認為,呼吸道病人應該自己動手煎藥,在煎藥過程中,可將藥氣吸入到鼻腔、咽喉等部位,對於治病也有幫助。手足扭挫傷、痔、風濕性關節炎、急性上頜竇炎、蕁麻疹以及女性美容祛斑,用熏蒸療法來治療效果都不錯。

梁武帝有“宿食”:大黃來通便

故事:南北朝時的梁武帝蕭衍因為身體發熱,想服用大黃,御醫姚僧垣根據當時梁武帝身體虛弱的情況,認為如果服用大黃會不利於身體,所以勸說梁武帝不要服用,但梁武帝不聽,最後還是服用了大黃,過了不久,病情就加重了。

後來,梁元帝蕭繹突然感覺心口發堵,疼痛難忍,召集御醫來會診,御醫們都說,皇帝乃是至尊的身體,不可用猛藥,應該用一些藥性平和的藥物慢慢調養,但是姚僧垣卻說:“皇上的脈像洪而實,表明體內有宿食郁積不下來,因此要用大黃這樣的猛藥來通便,否則就無法治愈。”元帝信任姚僧垣,按照他的處方吃了藥,果然排下了宿便,病也就好了。

解秘:大黃性質苦寒,藥性峻烈,具有瀉下攻積,清熱瀉火,解毒止血,活血化瘀,清利濕熱的功能,可攻下燥結秘固之宿便,是治療實熱症的良藥。梁元帝脈像洪而實,是因為體內郁積了宿便導致心口發堵,屬於實熱證,因此御醫姚僧垣才敢用大黃來治病。

但是,對於梁武帝蕭衍,姚僧垣不同意用大黃,是因為皇上體虛而發熱,屬於虛證發熱,不宜用清熱瀉下的藥,並且大黃性苦寒,易傷胃氣,脾胃虛弱者用了反而會使病情加重,因此,雖同為發熱,梁武帝的病情就不能用大黃。

可見同樣是大黃,用與不用,都要根據病情來定。

建議:自古就有“人參殺人無過,大黃治病無功”的說法,並且傳統醫書如《藥錄》還稱之為將軍,這說明了大黃的藥效猛烈,用時須慎重。不少人為了治療便秘而長期服用大黃,這是錯誤的做法,因為便秘也有虛實之分,實證便秘方能使用大黃。此外,由於大黃含有可引起腹瀉的成分蒽醌,服用時間久了則易導致繼發性便秘。

版權說明

本文摘自《健康時報》,2007年4月19日,作者/熊江雪、王國瑋、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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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愈的條件

什麼病自己會好?什麼樣的病不會惡化?先把醫院裡中醫、西醫嚇人的診斷放一放,按這個思路來判斷:

第一,神是定的,而且是舒緩的;

第二,元氣不是太虛的,或者說下焦氣不是太虛的;

第三,中氣、消化能力,飲食、排泄是相對正常的;

第四,睡眠正常;

第五,幾個通道:出汗、小便、大便、月經是正常的。

這樣的病人,不管西醫診斷是什麼問題,只要找到對的醫生,甚至,如果沒有即刻的生命危險,不一定找醫生,只要把工作停下來,或者減少,換個合適的地方生活,自己調整飲食、運動,精神穩定,很多疾病有機會不治而愈。

另一種病人,雖然只是一個感冒,病人自己也不當回事,卻說:“大夫,我感冒了,有點難受,您給開點藥,明天我還得飛澳大利亞。”

雖然診斷只是感冒,可是如果他中下焦氣很虛,虛到不能穩定供應肺氣,說話已經氣短了,也不能穩定供應心氣,嘴唇已經發紫了。其實他三焦的能量不足很久了,渠道也不暢通了。

如果病人自己意識不到自己真實的情況,醫生再沒有細心判斷氣機格局,只按感冒治,就可能出意外,變成醫療事故。

因為不同感冒的施治方向是不同的。正常的感冒屬於上焦病,需要開。而這類虛性感冒,雖然有感冒症狀,但這個症狀只是標。本是虛的,應該闔。如果把需要闔的虛證感冒誤開了,大方向錯了,就容易有危險。

所以要忘掉所有的病名,先如實觀察這個活生生的人,看他的氣機格局,不能被症狀和診斷牽著鼻子走,否則會被誤導。包括到藥店買藥,不要說“我感冒了,我要買點感冒藥”,任憑店員推薦,其實感冒藥也是要分清虛、實、寒、熱的。

不管是什麼病,先看下焦和中焦。為什麼我一直在講下焦、中焦,很少講上焦呢?因為上焦氣的源頭來自中焦和下焦,與我們的生存環境的清氣交換。清氣,是自然的、天地的能量,跟社會經濟環境一樣,是共享的。沒有太多可以調控的餘地,除非換個環境,所以這部分我們先不多講。

為什麼中醫非常重視脾胃、重視消化?因為這是最重要的能量來源,相當於每天的現金流,也是容易調控的一個環節。

人下焦呢,不太好調控。對於現代人,損傷下焦最重要的因素是睡覺太晚、神氣過用、用意太過、用眼過度,手機、電腦不間斷使用……《黃帝內經》說,眼睛是神氣出入之所,也是五臟六腑的精氣上注之處。還有,當你深入思考一樣東西,想未來的一棟房子,或者用力想你特別喜歡或不喜歡的人,這時你就變成了一個發射塔,精、氣、神都發射出去了。

作為病人,不管是得了感冒還是比較嚴重的病,重要的不是這個病名和病名背後的可怕投射,而是自己身、心、意的狀態。這個狀態決定了你是好轉向愈,還是惡化加重,也決定了醫師有多少空間、時間和資源來幫助你。

版權說明

本文摘自《經典中醫啟蒙——醫館中醫眼中的生命、健康與生活》,作者/李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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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未臨證經驗集萃:中藥配伍

中藥處方的配伍,中醫講君、臣、佐、使,我們這裡從略,本節主要講臨床中藥常用的藥對與藥組。

第一類:用兩種相對的性質和不同氣味、不同功能的藥物結合,如氣與血,寒與熱,補與瀉,散與收,升與降,辛與苦等,在相反相成中,改變其本來的功效或取其另一種新的效果。這類配伍最有意義。例如:

桂枝—白芍 (氣—血)桂枝湯,調和營衛。
人參—丹參 (氣—血)二參丹,養心和血。
金鈴子—延胡索(氣—血)金鈴子散,止腹痛。
香附—高良薑(氣—血)良附丸,止胃脘痛。
山梔—牡丹皮(氣—血)加味逍遙散,清肝熱。
黃連—肉桂(寒—熱)交泰丸,治心腎不交。
黃連—吳茱萸(寒—熱)左金丸,平肝制吞酸。
黃連—乾薑(寒—熱)瀉心湯,除胸中邪結。
柿蒂—丁香(寒—熱)丁香柿蒂湯,止呃逆。
石膏—細辛(寒—熱)二辛散,消牙齦腫痛。
黃連—木香(寒—溫)香連丸,止赤白痢。
黃芩—厚朴(寒—燥)芩朴散,化脾胃濕熱。
黃柏—蒼朮(寒—燥)二妙丸,治下焦濕熱。
白朮—枳實(補——消)枳朮丸,健脾消痞。
黃耆——防風(補——散)玉屏風散,治體虛感冒。
白芍——柴胡(補——散)四逆散,和肝瀉熱。
紅棗——生薑(補——散)桂枝湯,和氣血。
鱉甲——青蒿(補——清)青蒿鱉甲湯,退骨蒸勞熱。
黑芝麻——桑葉(補——清)桑麻丸,治肝陽頭暈。
枸杞子——菊花(補——清)杞菊地黃丸,明目。
乾薑——五味子(散——收)苓甘五味薑辛湯,化痰飲。
白礬——鬱金(斂——散)白金丸,治癲癇。
柴胡——前胡(升——降)敗毒散,疏邪止咳。
桔梗——蘇子(升——降)杏蘇散,調胸膈氣滯。
半夏——黃連(辛——苦)瀉心湯,止嘔。
皂角——白礬(辛——酸)稀涎散,湧吐風痰。
烏梅——生地黃(酸——甘)連梅湯,化陰生津。
烏梅——黃連(酸——苦)連梅湯,瀉煩熱。
當歸——白芍(動——靜)四物湯,養血和血。

第二類:用兩種藥物相輔而行,互相發揮其特長,從而增強其作用,如化濕結合理氣,發汗結合通陽,包括上下、表裡結合,以及相須、相使等在內。這類在臨床上最為多用。例如:

蒼朮——厚朴 平胃散,燥濕行氣。
淡豆豉——蔥白 蔥豉湯,散寒通陽。
半夏——陳皮 二陳湯,化痰順氣。
杏仁——貝母 桑杏湯,順氣化痰。
知母——貝母 二母散,清熱化痰。
枳實——竹茹 溫膽湯,和胃止嘔。
木香——檳榔 木香檳榔丸,行氣導滯。
人參——蛤蚧 人參蛤蚧散,補腎納氣。
黃耆——防己 黃耆防己湯,行皮水。
人參——附子 參附湯,溫補元氣。
黃耆——附子 耆附湯,溫固衛氣。
白朮——附子 朮附湯,溫補中氣。
附子——茯苓 (相使)溫腎利水。
黃柏——知母 (相須)清下焦濕熱。

第三類:取性質和功效類似的兩種藥物的同用,目的在於加強藥效,或使內臟之間得到兼顧。例如:

黨參——黃耆 補氣。
附子——肉桂 溫腎回陽。
山藥——扁豆 補脾止瀉。
沙參——麥冬 潤肺生津。
柏子仁——酸棗仁 養心安神。
杜仲——續斷 補腎強腰。
麻仁——瓜蔞仁 潤腸通便。
龍骨——牡蠣 固脫。
金櫻子——芡實 固精。
赤石脂——禹余糧 澀腸。
穀芽——麥芽 助消化。
桑枝——絲瓜絡 活絡。
牡蠣——石決明 潛陽。
升麻——柴胡 升提氣分。
旋覆花——代赭石 降氣。
橘核——荔枝核 消疝氣。
甘松——山柰 止胃氣痛。
海藻——昆布 消痰核。
荊三棱——蓬莪朮 消癥瘕痞塊。
白茯苓——赤苓 利水。
甘遂——芫花 逐水。
常山——草果 截瘧。
當歸——川芎 活血祛瘀。
桃仁——紅花 破瘀。
蒲黃——五靈脂 祛瘀。
乳香——沒藥 理氣散瘀止痛。
藿香——佩蘭 清暑。
金銀花——連翹 清熱解毒。
黃連——黃芩 瀉火。
桑葉——菊花 清風熱。
羌活——獨活 治風濕疼痛。
川芎——草烏 治寒濕疼痛。
青皮——陳皮 疏肝胃氣。
蘇梗——藿梗 理脾胃氣。
天冬——麥冬 滋養肺腎。
蘆根——茅根 清肺胃熱。
砂仁——蔻仁 健脾胃。
神曲——山楂 消谷肉食積。

關於藥物配伍應用的例子很多,不能悉舉。

如外感咳嗽常用苦杏仁、像貝母,但肺陰不足,兼見內熱,或外邪不解,咳痰不爽的,可與甜杏仁、川貝母合用,處方慣寫甜苦杏仁、川像貝。

還有三種藥配伍,如杏仁、薏苡仁、蔻仁同用,宣化三焦之濕,以及個別地區用神曲、山楂、麥芽消食,處方慣寫焦三仙之類,沒有提及。

總之,藥物配伍有其重要意義,如果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或隨意湊合,將會造成雜亂和疊床架屋的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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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秦伯未臨證經驗集萃》,作者/秦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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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毓麟老師針刺治療頭痛的經驗

李毓麟老師從事針灸臨床工作凡四十年,以“療效高、收效捷、手法巧、取穴少”而著稱。茲將李老師對頭痛的臨床選穴、刺法及穴意分析等經驗整理如下。

引起頭痛的原因頗多,但不外虛實二端,每類頭痛根據其部位的不同,又可分為若干類型。

一、實證

(一)前額頭痛

(1)全前額痛

主要症狀:全前額頭痛下午加劇,並有其它膽熱症狀。

分析:本病乃由素有實熱,又復風熱之邪侵犯陽明及少陽,以致局部經氣不暢而發為前額頭痛。此為陽明、少陽俱病之證。由於陽證甚於陽時,故頭痛下午加劇。

取穴:

主穴一一頭維。

配穴一一外感誘發,兼頭暈者,加刺風池;熱盛上壅,面色潮紅者,加刺合谷;兼目赤、目脹者,加刺太陽。

刺法:頭維向上沿皮刺。太陽可放血少許。刺後留針10~15分鐘,應提留(即針下得氣後,稍提動針柄後留針,此手法可利於散邪)。

穴意:頭維屬足陽明經,又為陽明與少陽之會穴。又可通過陽明本經直達督脈之神庭,故針刺頭維其作用可達全前額部,所以古人有“前額屬陽明”之說。

由於本病陽明、少陽俱病,故刺頭維時針尖宜向上,即迎膽經而刺。這樣既瀉陽明,亦瀉少陽,有刺一穴而瀉兩經之效。

風邪重者加刺風池以散風。陽熱上壅者加刺合谷以瀉熱解表。由於眼瞼及目眥屬小腸,故目疾導致之前額痛加刺太陽可泄小腸之實熱(因太陽為奇穴,近小腸,亦有將其劃歸小腸經者)。

(2)眉心痛

主要症狀:痛在印堂上前額處,有時向左額角或右額角放散,起床後痛劇,下午略輕,汗後痛減,多見於鼻疾。

分析:本病乃由風熱之邪襲擾於督脈及手足陽明之脈所致。

取穴:上星,迎香。

配穴:同全前額痛。

刺法:點刺(針下得氣後,稍事催氣,立即出針以利散邪)。

穴意:諸陽經皆會於督脈,上星屬督脈,通達眉心,故刺上星可瀉諸陽經之熱。迎香為手足陽明經之交會穴,足陽明經可通過頭維、神庭以達眉心,故上星、迎香相配治眉心痛常獲捷效。

(二)偏頭痛

(1)神經性偏頭痛

主要症狀:痛在耳上前方顳颥部,痛甚則波及耳目,按之痛減。

分析:該病乃由風邪襲於足少陽經所致。足少陽經行於頭角,通於耳目,故邪襲少陽則病偏頭痛。

取穴:丘墟。

配穴:同全前額痛。

刺法:直刺入骨縫中,提留,留針15~20分鐘。

穴意:丘墟為膽之原穴,專治臟腑及其表裡經之病。另外丘墟在足,用以治頭目病,正合“上病下取”之意。

(2)三叉神經痛(第一枝)

主要症狀:額角上方痛劇,且放散至眉心、面頰及牙齒,甚則觸及頭皮、頭發亦使痛增,進食或有精神刺刺激頭被風吹時疼痛亦增。

分析:風熱之邪結於頭角,以致經氣郁閉故痛甚。

取穴:至陰。

刺法:點刺後少留針5~10分鐘,或痛減即出針。

因久留針者意在通經,不留針或少針者意在散邪,此為風熱所致故以少留針為宜。

穴意:至陰為足太陽膀胱經之始點,足太陽之經脈及經筋皆起於至陰而達於“頭角”,而頭角正恰當三叉神經第一枝所至之處,故遠道取至陰可治頭角痛。因此《肘後歌》也有“頭面之疾取至陰”之說。

另外,足太陽經“根於至陰。結於命門。命門者目也”,故針刺至陰可以治眉目部位疾患。

(三)後頭痛

(1)感冒

主要症狀:後腦持續性疼痛或兼其他表證。

分析:足太陽膀胱經行於後腦,膀胱又主一身之表。故風寒襲表每致後腦疼痛。

取穴:風池,或加刺昆侖。

刺法:刺風池在頭痛止後即出針,以利散邪。刺昆侖可留針。

穴意:由於陽維主陽主表,故取足少陽陽維會穴風池以疏解表邪。昆侖為足太陽膀胱經之經穴,直通後腦,可調本經之經氣,經氣得暢則足以抗邪,故可作為外感頭痛的遠道選穴。

(2)單純後頭痛

主要症狀:僅後腦疼痛或牽及項背而有沉緊感,無外感及其它兼症。

分析:本病乃由督脈功能失調不能與正經相通所致。由於督脈行於項背正中線及後腦,故督脈失調,則病後腦疼痛且牽及項背。

取穴:後溪。

刺法:留針15~20分鐘。

穴意:因“八脈交會穴”是奇經與正經相通的交會穴,後溪屬“八脈交會穴”,通於督脈,故刺後溪可治督脈之病。

(四)頭頂痛

(1)肝膽郁熱頭痛

主要症狀:頭頂疼痛,且覺囟門沉悶,或兼其它肝膽郁熱之像。

分析:足厥陰肝經與督脈會於巔頂而絡於腦。肝經郁熱常與膽火相侵犯於上,故頭頂痛每因肝膽郁熱所致。

取穴:蠡溝穴。

刺法:直刺,留針15~20分鐘。

穴意:蠡溝為肝之經穴,故刺之可瀉肝膽經之郁熱。

(2)急性腦病頭頂痛

主要症狀:各種急性腦病(腦膜炎等)頭頂劇烈疼,觸之則甚。

分析:現代醫學的各種急性腦病,每有劇烈頭痛。中醫認為,腎藏精,精生髓,髓聚為腦。故治腦腑之病當從腎治。

取穴:湧泉。

刺法:留針(提留)10分鐘。

穴意:由於腦為髓海,腎生腦髓。故足少陰腎經之穴可治腦髓之病。湧泉為腎之井穴,急性腦病常有竅閉,故刺湧泉除可開竅外,也可清利頭目。又湧泉位於足心,亦合“上病下取”之意。該穴治急性腦病之頭頂痛常有捷效。

刺湧泉僅可暫時止頭痛,故僅可做為輔助治療。

二、虛證

(一)全頭痛

(1)思慮過度

主要症狀:全頭痛,或痛無定處,精神不振,雖能入睡但記憶力減退。

分析:本病乃由思慮過度,腦部經氣郁抑不暢而致。

取穴:人中,四神聰。

刺法:留針10分鐘。

穴意:人中屬督脈,通於腦,故刺之可振奮“髓海”以疏暢腦部經氣。刺四神聰有啟腦之功。因針刺上穴意在振奮經氣,故留針不宜時間過長,長時間留針則變為抑制,時間過短又達不到疏通經氣的作用,因此留針以10分鐘為宜。

(2)心腎不交

主要症狀:全頭痛,且暈而脹,以晨起為甚,目眩,夜難入寐。

分析:該頭痛乃由腎水不足,心陽獨亢,心腎不交所致。陽亢於上則清竅被擾,心神不寧,故病頭痛難寐。

取穴:太陽,神門,液門。

刺法:神門、液門留針15分鐘,太陽不留針。

穴意:液門為手少陽三焦經穴有滋陰益腎之功,故別名又稱水門;神門為手少陰心經之穴,因心屬火,故神門又稱火門。水門、火門相配可交通心腎,以達水火既濟之效。

熱盛者可先刺神門以急清心火,腎虛之像顯著者宜先刺液門以滋陰為首務。刺太陽者,以清利頭目,可除頭目之痛脹。

(3)心脾俱虛

主要症狀:頭痛眩暈,不寐多夢,倦怠納呆,面色萎黃。

分析:本病乃由脾胃久虛,氣血生化無源,氣血虛衰,不榮於頭目,故頭痛眩暈。血虛心失所養,故不寐多夢。

取穴:足三里,三陰交。

刺法:留針(宜插留,即得氣後再略插之,屬補法)10分鐘。

穴意:足三里為和胃健脾之要穴,三陰交也功善健脾,二穴一屬陽、一屬陰,陰陽相伍則生化之源得以振奮,於是氣血得充,頭目得養則頭痛可除。

(二)眉棱骨痛

主要症狀:目眶上痛,視物模糊,若閉目稍事休息則疼痛可減。甚則可致偏頭痛,勞累時眼球沉重。

分析:常年伏於幾案,久視傷血,血不養目,故視物模糊,眉棱骨疼痛。

取穴:攢竹,絲竹空,三陰交。

刺法:攢竹、絲竹空點刺不留針,三陰交留針10~20分鐘。

穴意:三陰交為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和足少陰腎經三經之會,有補血活血之功,若血充且暢,目得涵養則眉骨痛可除。

攢竹、絲竹空為局部取穴,與三陰交遠近相配,相得益彰。

(三)頭腦空響

主要症狀:自覺頭腦空虛作響,且暈痛不能正視,正視則目弦,搖頭或睜眼則甚,閉目略輕,腰膝無力或遺精帶下。

分析:腎虛於下,則髓海空虛,故變生上述諸症。

取穴:太溪。頭暈,正視則甚者,加刺太衝。

刺法:直刺留針10分鐘。

穴意:太溪為腎之原穴,可調補腎氣,以益精髓,故可治療髓海空虛之證。

因肝腎“乙癸同源”,故腎虛者肝亦必虛,因此加刺肝之原穴太衝以補肝,二穴同用則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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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天津中醫學院學報》1983年Z1期,作者/趙建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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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樹德:幾張化痰、攻痰方劑的應用與辨別

一、二陳湯(《太平惠民和劑局方》)

制半夏150g,橘紅150g,白茯苓90g,甘草45g。為粗末,每服12g,加生薑7片、烏梅1枚,水煎服。

現多改為湯劑:半夏9g,橘紅9g,茯苓6g,炙甘草3g。烏梅有時用,也有時不用。

本方為治一切痰濕的基礎方。主治痰濕所致之咳嗽痰多、惡心嘔逆、脘腹脹滿、食欲不振、頭眩心悸、舌苔厚膩、脈滑等症。方中以半夏燥濕、降氣、調中、利痰為主藥;氣滯則生痰,故用橘紅行氣和中為輔藥;濕盛則生痰,故以茯苓利濕為佐藥;更以甘草和中健脾為使藥,加生薑之辛,以助陳、夏之利氣化痰,加烏梅與甘草酸甘合化生陰,以防燥藥之過燥。共成和中行氣、化濕除痰之劑。

中醫認為痰之本為濕。濕聚而停留則為水,濕不能氣化則為飲,飲似痰而稀,可因氣化不利而停滯,濕受氣火之灼,可被煎灼變稠而為痰。所以前人說“稀者為飲,稠者為痰,水濕為其本也”。痰可隨氣升降,無處不到,變證百出。

簡言之,痰在肺則咳嗽,在胃則嘔逆,在頭則眩暈,在心則悸怔忡,在背則冷,在脅則脹,在四肢則肢節沉痛而類似痛風證,等等。對這些病症,均可靈活運用除痰之劑以治之。

本方加黃連6g、梔子6g,名連梔二陳湯,可用於治療胸膈中有熱痰,令人嘔吐,吐物味苦等症。

加砂仁5~6g、枳殼6~9g,名砂殼二陳湯,可用於痰盛氣滯而胸腹脹滿,功可行痰利氣。

加炒枳實9g、瓜蔞20~30g、炒萊菔子9g、焦山楂9g、焦神曲9g,名加味二陳湯,主要用於食積痰盛。

加蒼朮6~9g、枳殼9g、片薑黃9g,主治痰氣上攻、眼目腫脹,以及嗜酒之人手臂重痛麻木等症。

二陳湯加膽南星9g、炒枳實9g,名導痰湯,功能燥濕豁痰,行氣開鬱,用於治療頑痰膠固、頭眩脘悶、嘔惡少食、坐臥不安、痰盛暈厥等症。

再加片薑黃9g、木香6~9g,用於治療痰飲流入四肢、肩背酸痛、沉重、手足疲軟、乏力等症。

再加木香6g、香附9g,用於治療痰氣結滯、胸脘滿悶、咳逆上氣等症。

二陳湯加枳實6g、竹茹6g,名溫膽湯,功能清膽和胃,除煩止嘔,主要用於痰氣互阻,久鬱化火,火熱擾心而虛煩不眠,或大病之後,膽虛氣寒,疏泄不利而致的痰涎不化而胃脹少食、苔膩脘悶等症。

二陳湯加杏仁5g、白芥子3g,名六安煎,主治風寒咳嗽、痰多不易出、胸悶氣滯等症。

二陳湯加炒枳實6g、竹茹6g、膽南星9g、菖蒲6g、遠志9g、黨參6~9g(氣實者可不加),名滌痰湯。功能化痰開竅。主治中風痰迷心竅之舌強不語、神蒙錯亂、手足不遂等症。

我曾用此方隨證加減用於治療氣鬱、痰結蒙蔽清竅發為失語之證。舉例如下:

何某某,男,40歲。因生氣而兩夜未睡,就診前1天下午突然不能說話,自覺聽力減退、頭暈、頭脹痛、胸悶、食欲不振,舌苔黃膩,脈像弦滑。診斷為痰迷清竅之證。治法豁痰開竅。處方:陳皮6g,半夏9g,茯苓12g,枳實9g,竹茹9g,菖蒲9g,鬱金9g,膽南星6g,生龍牡(先煎)各15g,3劑。追訪時說,取藥回來,服了1劑即會說話,又服2劑即痊愈。

還曾用本方加理氣藥治療梅核氣,舉例如下:

胡某某,男,34歲。1周來咽部有東西堵感,如有蟲子在裡面,常欲咽唾把物咽下或吐出。經耳鼻喉科檢查正常。小便黃,胃脹如氣囊隱痛,微有嘔惡,舌苔白,脈細滑。診為痰氣凝結所致之梅核氣。治以理氣化痰。處方:陳皮9g,半夏9g,茯苓9g,厚樸6g,蘇梗6g,全瓜蔞30g,麥冬9g,玄參9g,枳殼9g,共服6劑而痊愈。

總之,二陳湯是除痰劑的最基本方劑,經過歷代醫家加減變化,又發展出了許多除痰方劑,前面已有一些舉例,還有不少由此方變化出來的方劑,不再一一列舉,讀者可以一隅反三地去學習。

後面要講的是明代醫家張景岳先生根據二陳湯化裁出的兩張方劑,因為應用較廣,效果較好,故特做專門講述。

二、金水六君煎(《景岳全書》)

當歸6~9g,熟地9~15g,陳皮5g,半夏6g,茯苓6~9g,炙甘草3g,加生薑3片,水煎服。

此方既是二陳湯加當歸和血養血而益心肺,加熟地滋腎水而潤肺金,又是六君子湯去參、朮加歸、地而成,故名金水六君煎。

本方主要用於肺腎虛寒,水濕上泛為痰;濕痰內盛,咳逆多痰;年邁陰虛,血氣不足,外受風寒,咳嗽嘔惡,多痰喘急,舌苔白厚膩,脈滑等症。

金水六君煎創既滋陰又化痰,治痰盛咳嘔而肺腎不傷之法,臨床用之確有良效。六君子湯適用於脾虛不化之痰濁壅盛、嘔逆腹瀉等症,金水六君煎適用於肺腎兩虛、痰濁內盛、咳嗽痰多之證。但如脾虛多濕而大便不實者,可去當歸加炒山藥9~15g;如痰盛氣滯留胸膈不快者,可加白芥子3g;如陰寒內盛而咳嗽不愈,吐白稀痰者,可加細辛3g;加兼寒居半表半裡,而寒熱往來者,可加柴胡6~9g。

我曾用此方加生地、藕節炭、白茅根、旋覆花、白及等,治愈肺腎兩虛所致的支氣管擴張症,咳痰多,且痰中有血者,具體藥方如下:當歸炭6g,熟地9g,生地炭20g,半夏10g,化橘紅10g,茯苓15g,紫菀12g,藕節炭30g,枇杷葉12g,旋覆花(布包)9g,白及9g,炒蘇子10g。共服18劑而痊愈。

三、苓朮二陳煎(《景岳全書》)

帶皮茯苓12g,生曬朮3g,淡乾薑(炒)1.5g,廣陳皮6g,澤瀉5g,薑半夏9g,豬苓5g,清水炙甘草1.5g。水煎服。

此方也是從二陳湯發展而來的,其健脾利濕的力量大於二陳湯,且能溫脾化氣。脾胃虛寒之人,中濕容易停滯,往往出現腹瀉便溏、胃氣呆滯、小便少、四肢懈怠、精神疲倦,或咳嗽吐稀白痰等症。以此方治之,最為適宜。

方中以白朮、半夏為主藥,二苓、澤瀉為輔藥,陳皮、乾薑為佐藥,甘草為使藥,共成健脾化痰、溫中疏滯、化氣利水之劑。

與金水六君煎比較,本方偏重於溫脾胃、化氣利水而祛濕除痰。金水六君煎則偏重於補肺腎以助水之化源而祛濕除痰。

我曾用本方(用量稍加大)加桂枝6~9g及生麥芽、廣木香等,用於治療西醫診斷的胃腸神經官能症一類疾病。舉例如下:

毛某某,女,42歲。多年來食納不好,腹中常有似流水聲轆轆作響的感覺,口乾不欲多飲,腹部有時發脹,有時似墜,但都不嚴重,長期睡眠不佳,有時心慌心跳,四肢乏力,喜暖,倦怠神疲,輕度咳嗽,吐白稀痰。體重漸漸下降,頭部似發沉面欠清爽,大便有時1日2次,有時1次,不成形,小便少,舌苔略白水滑,脈像沉滑欠有力。曾經住過幾家大醫院做各種檢查,均末發現陽性所見,診為胃腸神經官能證。做對症處理,效果不佳,故請我會診。

我診為中焦虛寒、脾不健運之證。中虛水濕不化,上則為稀痰而致咳,犯心而為心悸失眠;在中則為水飲而走腸間,影響水穀精微的升化;下則關門不利,氣化無權而尿少。後天失養,故日漸虛疲。治宜溫健中焦,利濕除痰,佐以安神之法。

處方如下:生曬朮6g,帶皮茯苓12g,陳皮6g,桂枝6g,淡乾薑3g,澤瀉15g,豬苓12g,薑半夏9g,清水炙甘草1.5g,生麥芽9g,廣木香5g,香附6g,遠志9g,炒蘇子9g,杏仁9g。以此方隨證加減共進50餘劑(有時加黨參5~9g,有時加土炒白芍6~9g,有時加吳茱萸3~5g等等)而痊愈,上班工作。

我們通過對從二陳湯加減化裁出來的許多方面的學習,深深體會到中醫學中方劑的組處配伍、加減化裁,實是一門理論深刻、涉及面廣、出神入化的重要學問,必須深人學習中醫理論,掌握辨證論治,才能真正體會到方劑靈活運用的深義。

四、清氣化痰丸(《醫方考》)

薑半夏45g,膽南星45g,橘紅30g,枳實30g,杏仁30g,瓜蔞仁30g,炒黃芩30g,茯苓30g,共為細末,薑汁糊丸如綠豆大。每次服6~9g,溫開水送下。現在均把此方減量,作為湯劑服用。

此方為治熱痰的常用方,功能清熱順氣,化痰止咳。主治咳嗽,痰黃稠黏難出,痰熱內蘊,氣急嘔惡,胸膈滿悶,舌質紅,舌苔黃膩,脈滑數等症。此語。多屬氣鬱化火,或偏食肥甘,嗜飲酒醴,釀生內熱,灼津成痰而致。故以膽南星清熱化痰為主藥;黃芩、瓜蔞仁清熱降痰為輔藥;陳皮、枳實順氣除痰,茯苓健脾滲濕,杏仁肅肺降氣(二藥體現著“脾為生痰之源、肺為貯痰之器”的理論),半夏燥濕化痰,共為佐使。而組成清熱順氣、降火消痰之劑。

本方重點在於清氣、順氣而達除痰之目的。因為氣有餘則為火,液有餘則為痰,痰隨火而升降,故治痰必降火,治火必順氣。半夏、南星可燥濕氣,黃芩、瓜仁可平熱氣,陳皮可順裡氣,杏仁可降逆氣,枳實可破積氣,茯苓可行水氣。水濕火熱均為生痰之本,人體之氣亢則為害,氣亢為火,火退則還為正氣,而各安其所歸,所以化痰必以清氣為先,故本方名清氣化痰丸。

本方與蒼附導痰丸(蒼朮、香附、陳皮、茯苓、枳殼、半夏、天南星、炙甘草)比較,前者功在順氣清火,使火降氣清而除痰止咳;後者則功在行氣導痰,主治婦女形肥體胖多痰,痰濕阻滯經脈,使月經不調而久不受孕。

本方與景岳化痰丸(膽南星、半夏、礞石、枳實、麝香、朱砂)相比,前者功在清熱化痰以清順火熱之氣而化痰止咳;後者則功在清熱化痰、鎮驚開竅而安神,主治小兒痰熱壅盛、喉中痰鳴、驚風抽搐等症,藥力迅猛,只宜臨證選用,不可久服,且久病虛證的慢驚風忌用。

本方與竹瀝達痰丸(半夏、橘紅、白朮、大黃、茯苓、黃芩、甘草、人參、礞石、竹瀝、生薑汁、沉香)比較,前者主治氣火蘊熱、灼津為痰、痰熱壅盛而致的咳嗽、胸悶、痰稠厚難出,功能清火降氣而除痰止嗽;後者主治實熱老痰,蒙心則癲狂、驚悸,入肺則痰稠難出、咳嗽、胸悶氣急,功能運痰從大便出而不損元氣。

諸方雖然都是治痰,卻各有巧妙不同,學者宜深思。

在農村巡回醫療時,曾治一小男孩,神昏抽搐,體溫不高,口中吐白泡沫很多,如吹小肥皂泡。經用竹瀝達痰丸方,加菖蒲、遠志、全蠍、蜈蚣、鉤藤而取效。

五、三子養親湯(《韓氏醫通》)

炒蘇子(打碎),炒白芥子(打碎),炒萊菔子(打碎),或用同量,或依據證候所需而各選君藥而加減用量,水煎服。

此方主治老年人中運力弱,濕滯生痰,或兼生氣,痰壅氣實而痰盛喘咳,胸悶懶食,舌苔厚膩,脈滑有力之證,故名“養親”。老年人氣虛而喘者則忌用。

方中紫蘇子降氣,白芥子除痰,萊菔子消食兼降氣。三藥合用,氣降則痰消。氣逆不順為主症者,可用蘇子為主藥,用量為9~10g,餘藥和減。食滯為主症者,可重用萊菔子為主藥。痰積為主症者,可重用白芥子為主藥。但三藥皆為行氣豁痰之品,用之太過則恐傷正氣。故藥後諸症皆平後,則宜轉入治本之方,或加調補之品,以免過服而傷中氣。

前人對此方治標、治本有不同看法,茲擇錄以供參考。吳鶴皋說:“治痰先理氣,此治標爾,終不若二陳湯能健脾去濕,有治本之功也。”李士材則說:“治病先攻其甚。若氣實而喘,則氣反為本,痰反為標矣。是在智者神而明之。若氣虛者,(本方)非所宜矣。”

我把此方與二陳湯相合,再加麻黃、杏仁,命名麻杏二三湯,用於治療風寒感冒,肺失宣肅,氣逆作咳,痰白而多之證,有良好效果。在臨床上常用於急性支氣管炎、喘息性支氣管炎、感冒咳嗽等,表現為風寒痰盛病證者。經驗方如下:

炙麻黃(表證未解者用生者)5~9g,杏仁9g,化橘紅9~12g,半夏9g,茯苓12g,炙甘草(或不用)1.5g,炒蘇子9g,炒萊菔子9g,炒白芥子6g。咳甚者加紫菀12~15g、杷葉12~15g。每收良效,請試用。

本方主要用於實證,其主證特點為“氣實痰盛,胸悶懶食”。如果是虛證(咳嗽已很久,痰很少,舌上無厚苔,氣短心慌,脈無力,食思缺乏,四肢倦怠,言語聲低等),則非本方所宜。

六、礞石滾痰丸(王隱君)

青礞石(煆)30g,沉香15g,酒蒸大黃240g,黃芩240g。將礞石打碎,同焰硝30g共入瓦罐內,鹽泥固濟、曬乾,用火煆至石色如金,候冷取出,與上藥共研細末,水泛為丸,如梧桐子大。根據患者身體強弱服用30~50丸,臨臥時生薑湯或溫開水送服。

本方取搬青礞石,藥性剽悍,質重性降,能攻除陳積伏匿之痰,消一切老痰積滯,為主藥;大黃蕩熱去實,滌積除陳,開下行之路,為輔藥;黃芩苦寒,瀉肺涼心,清上焦之火,為佐藥;沉香導氣散結,沉降下行以導諸藥,為使藥。

主治實熱老痰內結所致的怪證百病。吳儀洛說:“風木太過,克制脾土,氣不運化,積滯生痰,壅塞中上二焦,回薄腸胃曲折之處,謂之老痰。變生諸症,不可測議,非尋常藥餌所能療也。此丸主之。”但本丸藥峻力猛,必須遇大便秘結、舌苔黃厚而膩、脈滑數有力之實熱證,才可應用。體虛者及孕婦不可輕用,以免傷正。

前人有“怪病皆生於痰也”之論,即指老痰、頑痰而言。老痰、頑痰致病,往往不可名狀,或頭目眩暈,阻滯清竅,或停留胸膈腸胃,嘈雜痞悶,咽嗌不利,或心下如停冰鐵,或夢寐奇怪之狀,或腰背四肢筋骨疼痛,或胸腹間如有氣交紐,噎息煩悶,或發癲狂痙癇,或毛發焦槁,月水不通等等。王隱君曾對此有所論述,特制此丸以傳世治之。

我曾用此丸治療精神分裂症屬於中醫狂證者。此病為氣鬱化火,木鬱克脾,中濕生痰,痰火交結,蒙蔽心竅所致,故以此丸攻逐痰熱,以醒心神。具體治法是湯丸同用,舉例如下:

曾治一婦女31歲,神情狂躁,笑罵無常,手持鋤、鏟,人不敢近,大便乾燥,舌苔黃厚,數夜不眠而神情不衰,脈滑大有力。治以消痰瀉火,清心平肝,佐以開竅息風之法。

處方:生赭石(先煎)30g,半夏12g,膽南星10g,天竺黃10g,化橘紅12g,茯苓18g,川黃連9g,鬱金12g,生明礬3g,菖蒲12g,遠志12g,全蠍9g,鉤藤30g,香附10g,黃芩10g,帶心連翹15g,生鐵落50g(煎湯代水)。同時服礞石滾痰丸6g,1日2次。如大便不瀉,丸藥可再酌增其量,以大便瀉為好。藥後大便得瀉3~4次,瀉後即臥而入睡。此後湯劑漸轉入疏肝解鬱、化痰開竅之劑,而丸藥仍每日服1次,每次40丸,臨臥時服,保持每日1~2次稀便(大便太瀉時,可減為20丸,隨證加減)。如此調治20餘天而愈。

我用礞石滾痰丸結合應證湯藥曾治愈多例癲、狂之證。對西醫診斷的癲癇病,如見痰熱實證者,也可隨湯藥服此丸,常取理想療效。但本丸不宜過久服用,一般服用1~3周即可停服。過一段時間如認為證候需要,可再服用。我經過多年應用,認為本丸療效可靠,並不十分峻烈。

把本方的大黃、黃芩減為各180g,加橘紅60g、半夏60g、甘草30g,用竹瀝汁(加生薑汁三四匙)和為丸如梧桐子大,名竹瀝達痰丸,治證同礞石滾痰丸,但藥力比較和緩。

體會:礞石滾痰丸處方精練峻利,開治老痰的一大法門,療效可靠,為臨床常用之品。凡久病頑痰、怪病難以名狀者,只要不是虛證,皆可應用,往往收到滿意的療效,實為治療老痰、頑疾所不可缺之藥。

七、茯苓丸(《全生指迷方》《中國醫學大辭典》引)

半夏60g,茯苓(乳汁拌)30g,枳殼(麩炒)15g,風化硝(如一時未找到,也可用芒硝)7.5g,生薑汁為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服30~50丸,薑湯送服。

本方主治因停痰阻滯經絡,而兩臂疼痛,或抖不能舉物,兩手疲軟無力,或不能轉移,背部凜凜惡寒,脈像沉細之證。正如清代名醫喻嘉言所說:“痰藥雖多,此方甚效。”

從病因病機來分析,認為痰飲伏留於內,停滯於中脘,脾失健運,脾主四肢,脾氣滯而不下,故上行攻於兩臂,令人肩臂酸痛,手指握物無力,或攻脹不適,不可誤以為風邪,實為伏飲停痰所致,胖人更應注意。此時治宜祛飲除痰,可用導痰湯加木香5g、片薑黃10g、生明礬3g、鬱金10g,煎服,同時送服本丸。如痰涎重者,也可改服控涎丹(見後方)5~10丸。攻逐停痰伏飲後,則可使兩肩臂輕松,兩手有力。

此方以半夏燥濕痰而和中焦為主藥;茯苓滲利水濕而助脾運為輔藥;枳殼寬胸行氣通腸為佐藥;風化硝味鹹軟堅去停痰堅積為使藥。更用生薑汁制半夏之毒而加強半夏除痰之力。諸藥相合使痰行氣通,肩臂之痛脹麻痹自除。

由於目前此丸在藥店中不易購得,我在臨床上遇到此證常改用湯藥,把本方的組方用藥精神運用到湯藥方中,也收到良好效果。我常用的處方如下:半夏9~12g,茯苓9~15g,化橘紅12g,膽南星6~9g,炒枳殼10g,炒枳實6~9g,香附10g,廣木香6g,片薑黃10g,桑枝20g,鬱金10g,炒白芥子5g,生明磯2~3g,元明粉(分2次衝服)6g。

組織此方,我把二陳湯、導痰湯、茯苓丸、白金丸、星香散、控涎丹幾張治痰方的精神,集中於一方之中,所以常收理想療效。但如痰證嚴重,須用攻瀉痰濁者,仍應加服控涎丹。

八、控涎丹(《三因極一病證方論》)

甘遂(去心60g),大戟(去皮)60g,白芥子60g。共為細末,糊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5~7丸,甚或10丸,痰盛體壯者,可適當加多丸數,臨臥前淡薑湯送服。

我在臨床上用此方時,有的患者服10丸即感到大便稀泄,但也有的服至20多丸,尚無出現泄痰之效,故關於用量,應根據具體情況而定,但需先從小量開始,慢慢增至見效的用量。藥效也可能與選用的藥品質量有關,請多方面考慮應用之。還要注意服用本丸時,不可再服用有甘草的藥物,因甘草與大戟、甘遂相反。

本方主要用於治療素有痰涎伏留在胸膈上下之處,令人忽然胸背、手足、腰部、頸項等處的筋骨牽引疼痛,或隱痛不止,也可能游走不定,或手腳重著冷痛;或頭痛眩暈;或神志困呆多睡;或胸悶少食,痰多流涎;或腳腫重痛,不能步履;或某個肢體重著頑麻不遂等等。此乃痰涎所致,不可誤為他症。

明代醫家李時珍曾說:“痰涎為物,隨氣升降,無處不到,入心則迷,成癲癇;入肺則塞竅,為喘咳背冷;入肝則腸痛乾嘔,寒熱往來;入經絡則麻痹疼痛;人筋骨則牽引釣痛;入皮肉則瘰鬁癰腫。”本方由仲景十棗湯中去蕪花、大棗,加入白芥子改為丸劑而成,為“治痰之本”的方劑。

痰之本是:水濕受氣火煎灼阻滯而結成,故以大戟逐泄臟腑之水濕,甘遂攻破經隧之水濕,白芥子驅散皮裡膜外之痰氣,三藥共成攻逐痰涎、水飲之峻劑,對痰涎伏留之實證,可建奇功。但大便素日溏泄及體虛之人,不宜使用本方。

如兩腳患濕腳氣,腫痛沉重,頑麻頹軟,不可步履,可加檳榔70~80g、木瓜50~60g、松枝60g、卷柏60g。如驚痰為患,神呆易驚,失眠膽小,可加朱砂(水飛)30g、全竭60~70g。如氣鬱受驚,久久不解,漸結痃癖病塊,可加炙山甲60g、鱉甲70~80g、元胡6g、莪朮60g。熱痰之證,可加芒硝60~70g;寒痰之證,可加胡椒30~40g、丁香30g、乾薑30g、肉桂20g。用量仍可從小量漸漸增至見效劑量。

本方與礞石滾痰丸比較,本方偏用於治痰涎水濕為患,礞石滾痰丸則偏用於頑痰、老痰所致癲狂瘋癇等病症。

十棗湯偏用於水飲,尤其是懸飲較常用,乃攻瀉水飲之劑;本方偏用於痰涎,尤其是痰涎所致之肢體頑麻重痛,腰背、頸項牽引疼痛更為常用,乃破泄痰涎之劑。

葶藶大棗瀉肺湯偏用於肺癰胸中痰水膠結,喘咳不得臥,甚則頭面浮腫等病症。主治胸肺痰結、氣逆、作喘、作咳、作腫之證。本方則主要用於痰涎留滯於臟腑經絡之疼痛、牽引、重著、頑麻等證。

此方妙在加入白芥子。白芥子為除痰利氣之藥,其味辛性溫,善行善通,利氣豁痰,尤其善於祛除兩脅及皮裡膜外之痰。把仲景先師十棗湯攻逐水飲之劑,轉變為破泄痰涎之劑。可見陳無擇先生不但對仲景方有深入研究,而且對中藥的特性有深刻的認識,尤其是能把《內經》精神和病機病證及仲景辨證論治原則化為一體,而創出更廣泛應用的新方,實屬難能可貴,非常值得學習。

我在臨床上用此方時,多配合應證的湯藥。例如治療早期肝硬化腹水時,常用五子五皮活瘀利水湯送服本丸8~15粒,1日2次。處方如下(自擬治肝硬化腹水經驗方):炒蘇子10g,葶藶子10g,大腹子(檳榔)10g,車前子(布包)15g,水紅花子10g,桑白皮12g,冬瓜皮40g,大腹皮15g,茯苓皮30~40g,陳皮10g,桃仁10g,紅花10g,木香10,抽葫蘆30~40g,澤瀉20~30g,莪朮6g,豬苓20~30g,白朮6g,生薑3片,水煎服。

結語:

“治痰”是中醫藥學的一大特點,盡管有關“痰”的一些理論,尚不能完全用現代科學方法闡明,但在臨床上“治痰”法,是極為常用的方法,歷代醫家在“治痰”方面做出了很大貢獻,發展了關於“痰”的理論,創制了不少治痰的方劑,解決了不少疑難重病,這是很值得我們繼承與發揚的。希望同道們對“治痰”開展深入地研究,發揚光大,為人類的醫療衛生事業,做出新貢獻。

版權說明

本文摘自《焦樹德臨床經驗輯要》,作者/焦樹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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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和»病»有什麼不一樣?

1

怨、恨、惱、怒、煩

這五種情緒分別對應著五行中人身體的五個臟腑,而我們不經意間所形成的負面情緒,或許正是導致我們身體疾病的重大因素。只有看到自己身體與情緒的關聯,才可能不斷覺悟,在每一天注重自我修行,才可能做一個真正的健康人。

岩甫曰:一個嶄新的視角看待疾病,把我們平日忽視的最根本的醫道打開一角。的確,醫道和佛道是相通的,是一而不是二。病從心生,病也必從心滅。

關於疾病的“病”,疾和病不一樣。病這個字中間為什麼是一個“丙”,也不是甲也不是乙,也不是丁呢?那“疾”和“病”又有什麼不一樣。

實際上疾病這個詞很微妙,通常我們都不分它了。從文字的構造來講,在說文裡面,“疾”就相當於我們現在的疾病的意思。而“病”是疾的更進一步發展。就是疾加也。那個說文的這個原話。加就是增加的意思,嚴重了嘛。

病字旁的本身它實際上它是一個文字,這個病字旁的部首是代表了疾病的共性,就是它們都生病了,都不正常。

2

這個“疾”意味著是什麼?

它很微妙,它裡面是一個矢。“矢”,實際上就是箭。有的放矢這個“的”指的是一個靶位,是一個能夠阻擋這個箭的這麼一個東西,就是一個物體,實際上說白了它就是一個有形的物體,而矢呢只能作用在這有形的物體上面。“疾”實際上它很微妙的地方就是,它講的是形體的問題。就是這個身的問題。從內經裡面講就是形,“形與神俱,盡終其天年”。

這個疾病的靶點是在形體上。也就是我們討論的器。形下的位置在器上面。“疾”它的範圍是指這麼一個範圍。那麼“病”不同。“病”你看是一個丙,甲乙丙丁的“丙”。那麼,甲乙是木,丙丁是火,戊己是土,庚辛是金,壬癸是水。看木一個具體的形狀,對不對?

桌子、椅子我們就看到了。土呢?也是一個具體的形狀。金就更加不用說了,可以塑造成,水雖然說它是一個流體沒有一個固定的形狀,但是它也是就是說你很限量就是可觸可及。

它有重量性,有各種物質的這種形的特徵。至少尤其是你把它冷凍以後它就更加是一個固體的。你要它方就方,你要它圓就是圓了。但是火沒有這個性,所以你看火是很奇怪一個東西。沒有形狀,沒有重量。

木,土、金、水都是往下走的。都自由落體。它是受地球引力影響。

這個火沒有這個作用,火燃起來它是往上,所以就是火這個東西很有意思。五行裡面火是跟另外四行不一樣的,有很嚴重的區別。在五行的配屬裡面,木配肝,土配脾胃,金配肺這個系統,水配腎,火是配心的。

那麼恰恰火是配心,你看它文字的構造,肝、脾、肺、腎它都有一個很顯著的特點,一個月字旁。心這個文字和另外四個肝啊、脾啊、腎啊,還有肺啊,在文字的字形上有一個非常大的不一樣。那就是它沒有這個月子旁。

月子旁在康熙裡面就是它就是肉的意思。就是一個有形體的,所以在內經的這個,或者是說文字創造的這個這些聖人的概念裡面,思想裡面,意識裡面,那麼心跟其他的是有嚴格區別的。

很多人都認為,心就是心胞啊,心臟啊。肝它是沒有肝胞,肺也沒有肺胞,脾也沒有脾胞,腎也沒有腎胞,唯獨心有一個心胞。而心胞的“胞”字它是有月子旁。就是心胞是有這個形的,就是跟其他臟腑的在形上的特質是一樣的。

而唯獨心它是不一樣,它沒有這個東西。

那說明心確確實實是超乎尋常的東西。所以在中國整個文化裡面,心就不是指這陀肉。它超越這陀肉,這個也是有很多人提出異議,就是心是一個像形文字,就是你劉力紅你把它會錯了。

你說是像形文字,那為什麼肝、肺、脾、腎不是像形文字呢?那個腎更加像,更加容易用像形文字來表述,心還不太好表露。所以這個實際上是站不住腳你一推敲,這種特制太凸現了,一定是有含義的。所以我們不要錯過。也就是說,古人對心這個層面的認識,他一定是有他的用意。

剛才講到病這個中間那個丙在五行裡面對應的就是火,對應的就是心,丙屬於火,那麼它跟心這樣一個關聯,心又是主神的。心者生之本,神之居也,就是神它主神明的。

3

那麼“病”講的是什麼?

實際上是神的病,也就是說心的病。《素問》的第一篇《上古天真論》裡面它有一段很有意思的話,“上古之人,其知道者。”就是上古那個時候得道的人,是法於陰陽,和於術數。是“飲食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年乃去。”就是盡終天年,度百歲乃去的條件是什麼?形與神俱。形與神都俱足了。那也就是很鮮明的表達了就是聖人對這個健康的認識,他認為要建立在這一個基本的條件,就是形神並俱,也就是說你這個健康的條件是形與神構成的。

他們都好了,這個才能夠度百歲乃去,那反過來不健康,也就是也形上的不健康,有神上的不健康。有局限在形這個層面,有超越形這個層面,也就是神這個層面的不健康,那麼這個是構成不健康的總和。所以如果我們光認識到形這個層面不健康,這個“疾”,那麼沒有認識到超越這個之上的神也就是心所指的,心這個層面不健康,也就是“病”。實際上我們對於疾病的認識是不全面的。

比如說像糖尿病、心肌梗塞啊,往往兩者都有。此話怎講?可以說就是說,因為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個形神的合和體。用內經的話來講,就是:“陰陽者天地之道,萬物之綱紀,變化之父母,生殺之本始,神明之府也。

這裡就很清楚的就談出了一個就是,在內經這個體系裡面,對生命的一個認識,就我們普通我們認為這個陰陽是已經是包羅萬像了。天地之道,萬物之綱紀,那麼生殺之本始但是它僅僅是神明之府也。

陰陽僅僅是構造府上而已。那麼府上是什麼?

那麼你府上就是你住的。所以,陰陽只是構造這個府上,那還有人住。這個房子才有生氣,沒有人住的東西,你看看,它很快就敗了。房子和家是不一樣的。一個叫House,一個叫Home。

沒有人居住的房子,它很快就它跟有人住的房子可以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它完全不一樣。沒有人住的絕對保持不了那麼久。它實際上神明之府就是說內經這個體系對生命的認識就是生命除了陰陽構造這個府以外還有神明。

神明入住就構成生命。

神明不入住是一個空殼子,也就是一個屍體。它不叫生命。所以這裡就講了:“形與神俱,盡終其天年。”所以他是一個相互作用的,就是像一個家一樣的,房子對家對主人有沒有影響呢?肯定是這個房子怎麼樣乾淨一點,或者怎麼樣寬敞一點你住的就舒服一點,主人就舒服。那主人對房子有沒有影響啊?

那肯定這個影響要超過房子對主人的影響。對不對啊?你可以隨便怎麼折騰它,現在裝修你看你把這堵牆敲掉,然後又移到哪裡去,就是說你怎麼折騰,它是很被動的。就是這個府相對神明來講,相對人來講它肯定是被動的,就是實際上,就這個我認為是透出了內經對生命認識的秘密。生命觀,生命的構造就這樣,所以他提出形與神俱,才是一個生命。?這樣一個神明是由心所組的,或者心在起這個溝通的作用。

身體和神明之間是有不同的,那“疾”和“病”顯然是針對兩個不同的層面的話題而展開的。“疾”是因為有標的,有靶的,所以它針對是一個形體所出現的問題。

那“病”它是針對這個神明出問題了。

感冒、流鼻涕、發燒這些就屬於“疾”。現在精神類的疾病,幻聽幻覺這個人格分裂,諸如暴躁、憂鬱,諸如此類是典型的病了。

這個問題過去我的認識也是非常含糊,病就是病了,病了就是要麼開藥,要麼針灸,要麼推拿,要麼按摩,就這一套。就是沒有那麼很清晰的認識到疾病是有那麼多的因素。或者就用西醫的方法,中西不過如此嘛。那麼這些方法都不行了。

就說一個就是說自己醫術不行了,推薦另請高明吧。或者就是說這個病太難了,這個是不治之症,疑難症,一直是這樣去認識,就沒有想到還有另外的因素也是導致疾病的這樣一個重要的途徑。

王鳳儀先生這個人很了不起。我認為他是對我影響最大的幾個人之一。

就是首先作為醫者來講,他對我可以說是這個振動是觸及靈魂的。他說人體是由三種元素構成。不能說人體,就構成一個人,構成一個生命。

這三個元素就是身的元素、心的元素(真實去觀察這個層面的人也很少,大部分最多是看心臟,看的還是器。)身和心之上還有一個性,性格的“性”。

身的元素,即是身體,頭發、眼睛、鼻子。

心的元素,它顯然已經不是器這個層面,不是形體這個層面的東西。因為形體這個層面有心胞。器是形而下為之器。心已經是超越了形體這麼一個東西。

對性,內經沒有太多的描述。可能隱含有,但是從概念上它沒有。這個性在儒家裡面有,在佛家裡面肯定更有。

王鳳儀老先生說一個人的生命是由三個東西組成的,身體、心和性這三個元素,這三個東西在我們同一個人的生命裡面他所作用影響力的比例是不一樣的。

他舉了一個例子,在中國古代,包括現在農村呢還有這種秤,一杆秤上面有三個提環。就是左手提的那個環,提一個環,其中一個環你提的時候,你把這個秤砣擺在最右邊你可能能秤五斤,你另外一個環的時候,你把秤砣放在最右邊的時候可能是五十斤,如果再換一個環你再把右邊是五百斤,就是同樣一個。

假設舉一個例子,同樣一跟秤杆,因為你提不同的環呢,他其實有不同的量度的。那用這個方式,這個王鳳儀老先生想說明一個道理,就是說在我們的生命的三個元素裡面,每一個東西他所占的權重是不一樣的。他的權重不一樣。

比如你對身體,用了做到百分之一百好,可能對整個生命來說也就做了10%。如果你的心做的好,做的最完美,可能占到40%,30%,如果你把自己的性做的好,你可能占到60%。換句話來講,如果你不管你的心和性,你光是把自己身體做好,你做到滿分也不及格。

把這個東西一參以後,不是說參透,一了解了以後,那麼我們對人就有一個。可以說是一個全新的認識。也就是說,作為一個醫者就是自己就是對過去的這樣一種行醫的經歷,對疾病的治療也就有了一個很新的,就是重新的認識。這也是很看慚愧的一個地方。

就是過去自己充其量所著眼的就是那10%。那10%還不一定能拿到滿分。如果是一半的分,那你就只有5%,就是你的作用就起那麼一點。就是比如你是一個比較好的醫生在身體問題上你解決了80%。在這個裡面拿到80分,你在整個生命裡面你才拿到8分。所以這樣一個認識這個衝擊力是很大的。那麼,而這樣一個認識我感受到就是除了對醫者以外,那麼更重要是對廣大的患者也好。

每個人因為我們過去的認識,就包括了醫學,中醫也好,西醫也好,現代科學也好,實際上我們都局限在身這個層面。也就是形而下這個層面。就是心這個層面大家有所觸及。但是性這個層面根本沒有。

4

心是什麼,性是什麼,怎麼影響健康呢?

心要影響身是太容易了。但是身要影響心費勁一點。這個就像物理學上的一些基本常識,能量級別低的,要影響能量級別高的是很困難的,能量級別高的影響能量級別低的是很輕易的事情。實際上身、心、性它就是這樣一個能量級別關系。

心,我們用孔子的話說就是形而上者為之道,形而下者為之器。那麼道這個層面應該就是性這個層面的東西。那器這個層面就是身這個層面的。形而上,形而下,那這個一個是上一個是下,那麼介乎上和下之間這個東西是什麼呢?這就是心。可以這樣比較方便的去理解。我們要除了關注心,我們更應該關注性。

在王鳳儀的觀念裡面?,心是包含哪些內容,性又包含哪些內容呢?

探討心的這個層面,我比較喜歡用《書經》裡面一句話,是舜帝在傳位給大禹的時候,講得那麼一段話:“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厥中。”心這個層面,用人心和道心去分就比較清楚。

岩甫注:這十六個字便是儒學乃至中國文化傳統中著名的“十六字心傳”。據傳這十六個字源於堯舜禹禪讓的故事。當堯把帝位傳給舜以及舜把帝位傳給禹的時候,所托付的是天下與百姓的重任,是華夏文明的火種;而諄諄囑咐代代相傳的便是以“心”為主題的這十六個漢字。“危”包含有危險、危機、危懼的意思。陸九淵注解“十六字心傳”時,強調了心性的統一,而不是偏執於二心之區分:“心一也,自人而言,則曰惟危;自道而言,則曰惟微。罔念作狂,克念作聖,非危乎?無聲無臭,無形無體,非微乎?”。以心觀心,心性統一,猶如無極而太極,陰陽乾坤之變化,也便是這“人心惟危,道心惟微”的意境與內涵了。

性這個層面,王鳳儀老師就很明晰,把性分成三種,三個層面,或者是三元素,三個維度,一個就是天性,一個是稟性,一個就是習性。

天性是什麼?
天性從中醫陰陽的角度來講,天性是純陽無陰,就是它是自善的。所謂天性就是天生的,就是本質具足的,就是每一個都有的。就是孟子說的“人之初,性本善”的那個性叫天性,

稟性呢?就正好相反,純陰無陽的,它是惡而不善的。

習性呢?

習性就是後天的習慣養成的,它受後天的種種因素影響所形成這個性,有陰有陽,有善有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好的人就變成這個好的性,跟不好的人接觸就變成不好的性。

這三個層面,天性是純陽,就像太陽一樣。萬物生長靠太陽,我們這個身體也是靠天性的陽光來照射,才能夠得到滋潤,才能夠承載這個我們正常的生命。

而稟性是純陰它就像烏雲一樣,遮蓋了太陽。當然如果受到稟性這樣一個烏雲遮蓋以後,這個天性的陽光透不過這個烏雲來照這個身體的話,就像大地得不到陽光,萬物得不到生長,所以很多疾病就是這樣來的。

內經裡面講陽氣的時候就講它重要性,就是陽氣者如天與日,“失其所折壽而不彰”,是說陽氣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沒有正常的處所的話,就會折壽而不彰。就是生命對於這個太陽,對於陽氣的依賴。而這個陽氣的根本從哪裡來?實際上是從天性中來。

稟性是父母遺傳下來的。天性不是遺傳,天性是本俱的。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牽扯到中國人對生命的根本的認識。這個我們從佛教的角度可能比較容易闡釋。

天性是純陽的,是一切具足的,是美好的,是與生俱來的,天性到底是什麼東西?也許我們真的沒有辦法講,或者把它描述清楚。只能說它是一個本來具足這個東西,每個人都有這個東西,就像我們生活的這個太陽系,就是永遠是有太陽,太陽永遠是溫暖,永遠是照耀大地,滋養萬物的。

什麼叫性?實際上就是他的本質。

作為每一個生命體,這個就是它固有的。現在我們不去過多討論這樣一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它是不可操作的,為什麼?它是本質具足的,就是按照佛教心經裡面講的,它是不增不減,不垢不淨,就是說,你修它它也不多,你不修它它也不少的。就是說在這個層面沒有可操作性,那麼可操作的是什麼?稟性和習性。

尤其是稟性。鳳儀先生認為這個稟性就是障礙天性的阻因,就是說因為稟性的障礙以後,天性的陽光就沒有辦法滋養照射我們的心身,心身得不到陽的照耀,問題就多了,各種疾病就會來了。?就是說陽氣沒有了,陽行一寸,陰就行一寸,陽停一寸,陰停一寸,所有的生機就沒有了,自然就百病滋生了。

很多以前學中醫的人以為所謂的陽氣是什麼,比如說是腎氣,或者是心的動力,其實什麼都不是。這個就是層面的問題,實際上根本在那裡,天性。

稟性是什麼?它也是稟賦所來的。

它純陰,障礙天性,稟性不發動你也不知道,人人都一樣的。我們要認識稟性,鳳儀先生他給出了一個很方便的方法,因為稟性它要表現,看它表現出來什麼樣子?

表現出來,它實際上就是一種情緒,不良的情緒。就是怒、恨、怨、惱煩。鳳儀先生稱之為五行性。他很巧妙的用中國人固有的五行思維方式來分類。第一種是怒,第二種是恨,第三種是怨,第四種是惱,第五種是煩。

於是怒屬木,恨屬火,怨屬土,惱屬金,煩屬水。

因為木火土金水在中醫這個體系裡面,它很自然跟臟腑相關,對應了。有一些中醫常識就很容易知道,怒是傷肝的,恨就傷心的,怨就傷脾胃這個系統,惱就傷肺這個系統,煩就傷腎這個系統。泌尿、生殖系統都是煩帶來的。什麼子宮肌瘤,前列腺炎,都是跟這個人煩比較有關。

當然這個五行裡面還有這個內五行,外五行,這個就是技術問題。所以我們要明白這一點。認識稟性是性這個層面的因素,這個能量級對於生命的作用是非常之大的。

就是怨、恨、惱、怒、煩

這些所謂我們人性裡面負面的東西,掩蓋了我們天生的那種光明、善良、正確的東西,身體出現了這種疾病的結果,中醫和西醫看病都是在看氣血堵塞,這個糖尿病啊,感冒啊,發熱發冷啊,疼痛啊,這些是身體的感受的問題。真正從最根本層面上要解決我們身體的各種疾病問題,要反觀上去看,從我們的性這個層面上去看。

比如煩這種情緒對應就會導致腎水,包括生殖系統,泌尿系統,這種疾病。怒就會導致肝和膽這類的疾病。所以一個人得了肝炎,或者更嚴重疾病,除了要看怎麼樣把他這個相關指標要降下來,要疏肝理氣,甚至要從性上來克服。中醫的方法以外,更重要的是要看他為什麼怒,以及如何不怒,如果真的圓滿、光明去解決自己本性裡面那種動輒就生氣、怒的原因,這個東西真正化開以後,才真正不會怒,才不會有肝的問題。

現實的生活當中,令我很震驚的地方也在這個地方,實際上令我們很多醫生搞不清楚的地方也在這裡。比如說脾胃的病,治好了。可是停藥以後不久又來了,就是老是這樣反反復復,生命中老是這樣。就是不知道導致脾胃的疾病的一個很根本,很源頭的最重要的,最底層代碼,就是怨。

一個人如果說他有胃病,應該看他是不是動輒喜歡怨人,埋怨人。

我們應該去查找生活中這樣一些因素,警惕這樣一些因素。我們吃臭了一點東西,吃了一點生冷,或者受了一點風寒,我們會很警惕,像流感,我們要戴一個口罩。但是我們對我們的心,對我們的性,對我們發脾氣,我們壓根我們沒有認識。更大的壞處的東西我們沒有認識到,對生命會有那麼的影響。

有些人表面看來是好人,平常做好人好事,扶老奶奶過馬路,在公共汽車上讓座,他得了一場很奇怪的重病,表面上看大家都覺得是天妒紅顏,好人沒好命,如果從這樣一個體系來研究的話,其實不然。很可能是他在另外一個更重要的權重的事情上犯了一個很重要的錯誤。比如說怒,比如埋怨,比如說不服人,覺得人家沒有什麼了不起。在性中,這個善惡就要分層面了,身上的善惡,事相上的善惡我們很容易就分清楚了。

捐點錢是事相上的事情,偷雞摸狗,吃喝嫖賭,這些都是事相上的事情。

實際上它也是一個投射,是心的投射。

心指使他的嘛。但是如果你的性中有缺陷,或者是這些稟性的東西很重,鳳儀先生有一句非常經典的話,“不管你是善人還是惡人,一動性輕則病,重則死。”性對人身的影響是最重要的。身這個層面我們不用太多去討論。

說的人很多,心這個層面也有一些,性這個層面,確確實實我們沒有那麼多的關注,甚至沒有關注到。這個對我們的影響太大,又是無法去醫院就可以解決的問題,而且只能自己解決。醫生愛莫能助,修行還是靠個人。

現在醫學主要瞄准的是,或者說中醫目前的瞄准的是身這個層面的東西,物質層面這個東西。現代的醫療手段很難解決的比較嚴重的疾病,說明它已經超越了這個身。很可能更大的關系是和你的情緒,你的性格裡面的某一些東西有直接的影響。?說明導致的原因是已經超越了物質這個層面,他延伸到心,延伸到性。所以我們要想解決,必須也要超越這個層面,要到另外兩個層面去找答案。

因為這樣一個原因,也才比較完美的解釋為什麼有一些看起來各方面很好的好人,他得了一些很嚴重的病,其中一個可能性在於身、心、性,最高這個性這個層面上犯了比較嚴重的錯誤。

這個錯誤是什麼?就是怨、恨、惱、怒、煩。而這個怨、恨、惱、怒、煩它是有對像性的,怨傷脾,恨傷心,惱傷肺,怒傷肝,煩傷腎。

如果你在某個系統上有什麼問題,首先不要看身體的問題,首先想想你是不是有對應的一些情緒問題。這樣的性格問題,這樣的心智層面上的,負面的心智層面上的問題,用西方的話來講叫心性方面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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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網路文章》,作者/劉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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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脾十四法漫談

補脾法為《脾胃論》中重要治療方法之一,它不僅適用範圍廣泛,且運用得當,收效確甚顯著。茲將臨床所得提出研究。

一、助運

脾主消化食物和輸布精微。如脾氣虛弱,不能健運,可出現消化呆滯,納減腹脹,腸鳴泄瀉,脈濡弱,苔白膩等消化功能低下症狀。久則眩暈倦怠,面色萎黃。治療時應先健脾助運,使納運正常。

顯效方:五味異功散、健脾丸、參苓白朮散等。

二、建中

脾胃主中氣,有蒸動全身各臟之功能,久病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古有上損、下損過中皆在不治之列。凡虛損、虛勞病久矛盾交叉多,治療棘手時,苟能抓住建立中氣一法,使中氣一振以蒸動全身各臟功能,其復雜病情,即能向順利方面好轉。

顯效方:小建中湯、黃耆建中湯、丁蔻理中丸、附子理中丸、歸芍理中湯等。

三、益氣

氣虛多見少食懶言,面色萎黃,心悸氣短,動則汗出。補脾即可以益氣,此為治氣虛經驗。

顯效方:四君子湯、補中益氣湯等。

四、補血

營血形成於脾功健運,否則飲食不能生化營血,致面色㿠白,頭昏心悸。脾胃功能衰微時,血虧即不能直接補血,必先補脾以生血,則收效較易。

顯效方:大劑量四君子湯加首烏或黃精,小劑量歸脾湯。

五、止血

脾統血,凡慢性漏血、皮下滲血等皆由脾不統血,令血無力循經運行,補脾即能統血以止此種出血。

顯效方:歸脾湯。

六、生精

脾陰為精血津液生化之源,脾陰虧損,則精血津液無由化生,出現唇燥口乾,飢不欲食,動則疲乏,腰腿無力,虛勞喘嗽滑精,耳鳴、目暗等脾腎虧損等症。補脾陰即可以生精。

顯效方:二冬膏、玉竹膏、珠玉二寶粥、資生湯、無比山藥丸、石斛夜光丸等。

七、攝液

津液輸布與排泄亦由脾統攝調節,如《內經》指出飲入於胃,游溢精氣,上輸於脾,脾氣散精,上歸於肺,通調水道,下輸膀胱,水精四布,五經並行。脾虛則津液統攝失調,出現多尿多汗,使津液不能敷布百骸,引起糖尿、尿崩,植物性神經紊亂多汗等症。補脾則可升津攝液,調整體液平衡。

顯效方:滋脾飲、無比山藥丸等。

八、舉陷

脾主升。脾功健旺,可支持各臟功能正常,各臟功能衰退而致弛墮或脫垂,如胃下垂、久瀉脫肛、腎下垂、眼皮下垂、子宮下垂等,中醫辨證上均認為屬於中氣下陷。用補脾法升舉中氣,墮脫可隨脾旺升舉有力而復位。

顯效方:補中益氣湯、黃耆建中湯等。

九、消腫

脾土健運,自能促進體內水液的運化和排泄,穩定體內水液的平衡。如外濕傷脾,或病久傷脾,則脾失健運,則水濕停滯,發為腫滿。用藥如注意健脾利濕,則腫滿易消。

顯效方:五苓散、五皮飲,由濕熱引起者用五等散加茵陳、黃芩。

十、除痰

各臟器慢性炎症分泌物,量少而稠者為痰,量多而稀者為飲。痰與飲均多量者則求治於脾,因脾為生痰之源。脾功衰退則無力吸入運化排泄水液。故健脾可除痰。

顯效方:六君子湯、苓桂朮甘湯等。

十一、固胎

胎元固否責在腎,胎元發育責在脾胃,且胃為腎之關,脾腎不固多致習慣流產,脾腎兼補。

顯效方:所以載丸、泰山磐石飲。

十二、催產

滯產因宮縮無力,及宮縮間歇時間長而收縮時間短,及宮縮時宮體不硬,此為中氣不足所致,大補脾胃中氣,則胎兒自易娩出。

顯效方:大劑人參理中湯。

十三、退熱

脾虛久熱不退,必見脾虛症狀,如面唇㿠白,舌色無華,少氣懶言。補脾則中氣旺、榮衛和,熱自退。

顯效方:甘平用參苓白朮散去桔梗,甘溫用黃耆建中湯。

十四、生肌

脾主肌肉,脾虛不能吸收營養則不長肌肉,內外潰瘍久不愈合,亦由脾胃中氣虛虧所致。補脾旺其中氣,則肌膚易豐滿,潰瘍易愈合。

顯效方:黃耆建中湯、歸芍六君子湯。

中醫治病需四診合參,非中醫專業人士在無專業醫生指導下請勿照方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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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新中醫》1979年03期,作者/範仁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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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衷中參西路—臨床一線總結出的“純干貨”

胰島素:胰島素先傷氣陽,再引起血瘀。可以把用胰島素前後的舌像拍下來,就能觀察到胰島素的屬性了。

紫草:煎服的話氣味很難聞。其功效相當於大青葉加生地黃、薏米。曾治一例輕型的白癜風,主要的藥物為黃耆、紫草、熟地黃、黒豆,治療一段時間後好轉。

透析:傷陽氣,透析完之後的病人,舌質多淡紫,用溫脾湯。中藥對於腎衰透析的病人,目的在於調理透析後的病人整體狀況,而不在於減少透析次數。雖然可以做到減少透析次數,但風險是非常大的。肌酐到700時,脈肯定出現滑兼硬像,即真臟脈。

呼吸機:其作用相當於人參,迅速補充人的中氣。對於呼吸機依賴,脫機困難的,應該使用補中益氣湯補充中氣,中氣充足,自然可以脫機。一般外邪內閉者,看似脫機容易,實際上往往預後不良,對於老年虛證,整體狀況較差,看似預後不良,使用中藥之後,反而可以慢慢脫機。

抗結核藥物:性苦寒。結核病在未用抗結核藥之前,屬於中醫陰虛內熱的表現。使用抗結核藥物後,虛熱退去,表現出氣陽不足,出現耐藥,可以使用補中益氣湯。

激素:先傷陰,再傷氣傷陽。服激素後,面如月,脈細滑數,當用金匱腎氣丸,而不當用六味地黃湯。使用激素後舌質紅,有的舌邊尖會有紅點,少苔,可用血府逐瘀湯加肉桂,肉桂可以引火歸原,防止進一步傷及陽氣。

藏紅花:性寒,生在高原寒冷地帶,是唯一一個性寒的活血藥物,有很強的解毒作用,比金銀花還強。草紅花則性溫而通經。1g西紅花裝在10枚大棗裡,麻繩包裹燒熟吃,可以治療慢性咽炎,現在放微波爐裡熱幾分鐘也可以。上等西紅花含在嘴裡會很快化掉,很少有渣,上等大黃也是如此,掰開後赤白相間,口含即化。醫生要能鑒別中藥,經常去藥房看看,我經常去藥房,每進一批藥都會去看看、嘗嘗,比如常用的附子、細辛、大黃。

附子:一進修醫師提到,北京這邊的附子掰開裡面是黃的,家裡(山東)那邊的掰開都是黒的,效力肯定不行。老師說,你看到的北京的是黃附片,家裡的是黒附片,炮制不同,功效也略有區別。黃附片溫陽之力強,黑附片炮制時用了黑豆,略有補肝腎的作用。

煙油:有很好的解毒鎮痛作用,民間治療帶狀皰疹有用煙油塗於局部的。《景岳全書》論煙葉很精彩。古代有用洋金花卷煙吸來定喘的。

黃耆:中醫外科好用黃耆,當邪戀而不能補或正陷而不能升時,用此。而黃耆健脾的功能,乃根據其結果推斷出來的。所以本草難學,要從《本經》學起,《本經》所記載的黃耆是針對癰瘡的,沒有說補脾胃。常用量60g、90g、120g、150g、200g、300g。200g以上之用量,多在於危症搶救時。

人參:補元氣最速,紅參偏溫熱,回陽固脫時適宜。生曬參偏甘涼,屢進補氣者出現虛火上炎時適宜。常用量15g、30g、100g、200g、300g不等。100g以上多用於危症搶救。

鵝管石:就是鐘乳石的一種,可以溫陽納氣平喘。

鹿角片、鹿角霜、鹿角膠:鹿角霜有散結之效,鹿角膠補腎填精之力強,而無散結之效,鹿角片則二者兼備。治療甲狀腺結節、乳腺結節等需要散結的疾病時,多用鹿角霜。慢性病填補腎精時用鹿角膠。常用量為30g。

仙靈脾:可加速癌細胞的凋亡,癌,有的耗氣傷陰,有的耗氣傷陽。常用量30g。

雄黃:不溶於水,導師水煎服最大用量6g,《金匱》升麻鱉甲湯之雄黃即水煎服。雄黃溶於酒,治療帶狀皰疹,外用雄黃酒調敷。買雄黃困難,則用六神丸一次一袋化於高度白酒中,外塗。

皂角刺:可以稀釋痰液。

生大黃:大便不通,可用生大黃3g放入雞蛋內,蒸熟食之。甘肅產的大黃屬道地藥材,一般不會引起明顯的腹部絞痛。

益母草:若取其活血利水之功效,當大劑量使用,30g以內只能調經,30g以上才有活血利水作用。

天花粉:功效同石膏,但其兼有化痰作用。

乾薑、生薑、炮薑:表寒用生薑,溫中用乾薑,走血分用炮薑。生薑溫化寒飲常用量為30g、60g、90g。乾薑溫中陽,常用量為30g~60g。薑量大時很辣,多用大棗30g佐治調味。

代赭石:治療多種氣逆之症,包括呃逆、嘔吐、喘促、胃食道反流、顱壓升高等,兼有養血之效。用於治療胃腸病如呃逆、嘔吐、食道反流時,用量多為15g,用於治療喘促、顱壓升高時,用量多為30~60g。

清半夏:用於止咳,止嘔,常用量為30g。且常與附子同用於一方。病情較重時,常用至60g。

杏仁:常用量30g,治療咳嗽。杏仁含有氫氰酸,但煎煮後氫氰酸會分解。

仙鶴草:補虛抗癌止血。常用量為60~120g。

熟地黃:養血填精,常用量為30~120g不等,病重舌裂紋多而深時用量大,病輕舌裂紋少而淺者用量小。

金銀花:清熱解毒透邪。常用量為15~120g。熱毒熾盛時大量使用,比如帶狀皰疹時。而用於一些肺部的感染,往往是在補中氣的基礎上,少量使用,因現在之肺部感染多存在過用抗生素現像。

當歸:養血活血通脈,用量15~120g不等,大劑量使用時取其活血通脈之功效。

玄參:30~90g不等,大量使用時,多在於四妙勇安湯方中,用以治療熱毒閉阻血脈之證。

毛冬青:為治療血脈病變特效藥,常用量60~120g不等。內服的同時,可以水煎外洗或足浴。

忍冬藤:常用量30~60g,用於治療肢體的紅腫疼痛。對於經濟能力有限的患者,常用此物替代金銀花。外洗可治療皮疹瘙癢色偏紅者。

夜交藤:常用量30~60g,用於治療肢體疼痛偏虛證者。對於經濟能力有限的患者,常用此替代酸棗仁以養血安神。水煎外洗治療老年人皮膚乾燥瘙癢。

淡豆豉:清宣郁熱解虛煩,常用量為30g。

棗仁:常用量為30~120g不等。對於失眠較重者常大量使用。對於抑鬱焦慮狀態等興奮與抑制兼有的疾病,常生棗仁與炒棗仁合用。

升麻:用於李東垣補中氣升陽諸方中,無論補氣藥量多大,此藥常用6~9g。若用至15~30g,多取其解毒之效。

全瓜蔞:常用量30~100g不等,對於心衰喘促舌苔黃膩大便乾燥者,常大劑量使用。

細辛:常用量為10g。多用於溫化痰飲止咳,或者辛溫走竄止痛。

茯苓:常用量為30~100g,用於舌體胖大滿口,齒痕明顯時,多大劑量使用。對於脫髮而見此類舌者,多使用至100g。

蒼朮:常用量為30~60g,使用指徵為舌體胖嫩而齒痕不明顯。

川芎:常用量15~90g不等。治療偏頭痛、三叉神經痛時,用於散偏湯中的劑量往往為45~90g。

丹參:用於內分泌失調引起的頑固閉經時,常用至120~150g。

老鸛草:常用於面癱一月以上者,用量多為90~120g。

香附:用於理氣治療嚴重疼痛時,用量為45~60g。一般理氣調經時,常用量為10~12g。

制馬錢子粉:用於重症肌無力、運動神經元病等疾病,常從0.3g分衝用起,最大量可至1.6g分衝。

生麻黃:最小用量為1~3g,1g時多用於提壺揭蓋,3g時多用於陽和湯中以宣散氣血。

靈磁石:常用量為30~60g。病勢較重,比如心衰喘劇時多用60g,此時常和制附片、棗仁配伍使用,此為上海祝味菊先生之經驗。

生地黃:常用量30~90g,對於血小板減少、過敏性紫癜等血熱之證明顯時常大量使用。

水牛角:常用量30~120g,對於血小板減少等症屬熱入營血時常大劑量使用。

黃芩:用於治療發熱黃痰咳血者,常用至30~60g,尤其適宜肺部腫瘤見咳血者。

百合:常用量30~120g不等,病情重時常大劑量使用。比如肝昏迷患者。

葛根:常用60~90g不等,用於升陽止瀉常用30g,用於治療肌肉僵痛常用60~90g。

桔梗:用於止咳常用量為30g,如患者出現惡心等胃部不適症狀,常令其改為飯後服藥。

炒檳榔:最大用量為60g,用於心衰腹脹者。

葶藶子:常用量30~60g,心衰急性發作者,常用至60g。

生牡蠣:無論用於何種疾病,常用量為60~90g。

土茯苓:常用量為60g,用於降尿酸復方中,與威靈仙、川萆薢、白僵蠶配伍使用。

赤芍:用於活血解毒保肝時常用量為30~60g。

地骨皮:用於糖尿病患者之常用量為45~60g。

天麻:相當於白朮、半夏、鉤藤、茯苓功效的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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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中醫急診臨床三十年》,作者/劉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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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五積散的經驗和體會

五積散初見於宋《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傷寒門》。本方主治氣、血、痰、食、飲五種病邪的鬱積,醫以五積散命名,為宋元以後歷代醫家常用的名方之一。筆者也喜用此方,薄有體會,通過進一步學習,更覺過去對該方認識的狹隘。本文擬在溫習有關文獻的基礎上,結合筆者臨床實踐的點滴經驗和體會,做一簡單介紹,以就正於同道。

一、局方五積散的處方和主治

1、處方

蒼朮(米泔水浸,去皮)二十四兩,桔梗(去蘆)十二兩,麻黃(去根節)、枳殼(去瓤炒)、陳皮(去白)各六兩,乾薑(爁)、厚朴(去粗皮)各四兩,白芷、川芎、芍藥、當歸(去蘆)、肉桂(去粗皮)、茯苓(去皮)、甘草(炙)、半夏(湯洗七次)各三兩。

以上除肉桂、枳殼、陳皮別為粗末外,一十二味同為粗末,慢火炒令色轉黃,攤冷,次入桂、枳、陳皮,令勻,每服三錢,水一盞半,入生薑三片,煎至一中盞,去滓稍熱服,日二三服。

如冷氣奔衝、心脅臍腹脹滿刺痛、反胃嘔吐、泄利清谷及痃癖癥瘕、膀胱小腸氣痛,加煨生薑三片,鹽少許同煎;如傷寒時疫,頭疼體痛、惡風發熱、項背強痛,加蔥白三寸、豆豉七粒同煎;若但覺惡寒、或身不甚熱、肢體拘急、或手足厥冷,加吳茱萸七粒,鹽少許同煎;如寒熱不調、咳嗽喘滿,加紅棗煎服,婦人難產,入醋一合同煎服之,並不拘時候。

[橘泉按]局方五積散的炮制方法,後人稱之為熟料五積散,與生料五積散之不加炒至黃色者,應用上略有區別。以溫散寒邪為主者用熟料五積散,以發散風濕為主者用生料五積散。

本方處方之藥用量,諸書略有不同,但同為十五味,其引藥有薑、棗,或薑、蔥等,依症情而異。蒼朮一藥,《局方》一本作二十兩,一本作二十七兩,顯是傳寫之誤。

《局方》乾薑(爁),爁音覽,火焚也,等於“炮”,此《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常用之炮制也。半夏湯洗是古制,現在用薑制。《三因極一病證方論》先將十二味微炒令香,後入枳殼、肉桂、厚朴三味,同為細末,每服三錢,水一盞,煎七分,溫服。其余藥量,大同小異。

五積散之成人服用量,一般為每服三錢,加水適量,一次煎,煎取七分,去滓溫服,這是一次量。日二三服,總劑量為六至九錢,分次煎服,藥引臨時加入。

2、主治

①調中順氣,除風冷,化痰飲;②治脾胃宿冷,脅腹脹痛,胸膈停痰,嘔逆惡心;③外感風寒,內傷生冷,心腹痞悶,頭目昏痛,肩背拘急,肢體怠惰,寒熱往來,飲食不進;④婦人氣血不調,心腹撮痛,經候不勻,或經閉不通,難產及胎死腹中,並宜服之。

二、五積散的應用經驗

1、歷代醫家的經驗和論述

(1)宋代陳言《三因極一病證方論》云:“五積散治太陰傷寒,脾胃不和及有積聚腹痛”者。

(2)宋代嚴用和《濟生方》:“本方主治感冒寒邪,頭疼身痛,項強拘急,惡寒或腹痛;又治傷寒發熱,頭疼惡風,內傷生冷,胸膈脹滿,風寒濕氣客於經絡,腰腳酸痛及婦人難產,血滯不通,月候不調。”

(3)明代龔信父子合編《古今醫鑒》云:“五積散治寒邪卒中,直入陰經等症”,用治傷寒之陰證。本方氣味辛溫,既發表又溫中,開鬱順氣,厥功甚偉,為祛寒濕之聖劑也。

龔氏推崇五積散及防風通聖散為一陰一陽、一正一反之要方。謂寒濕陰邪也,用五積散以散其陰;燥熱陽邪也,用防風通聖散以泄其陽。並謂人之有病不外陰陽二者,善用藥者,對陽邪則用防風通聖散以治燥熱,對陰邪則用五積散以散寒濕,故春夏多宜防風通聖散,秋冬多宜五積散云。

(4)清代陳修圓《時方妙用》云:“中脘作痛,手不可近,乃內外不和,外則寒氣凝於毛皮,內則垢濁停於中脘,當審其體之虛實而施治……實者宜五積散。”又《時方歌括》云:“表裡俱寒,外而頭項強痛,內而肚腹亦痛,較桂枝證更甚者,服此湯。”如本方去麻黃,酒煎服,治痢後鶴膝風甚效云。

2、筆者臨床的點滴經驗

中醫運用復方進行整體性的治療,具有同病異治、異病同治的特點。本方的應用範圍,根據中醫八綱分析,適用於陰證、寒證、實證、表裡證及寒實證,包括痰、飲、濕、食、氣、血等諸邪積。筆者通過對《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和諸家經驗的溫習,結合臨床實踐,認為其適應證可以歸納為如下幾點:

(1)胃內停滯寒飲宿食,胃痛或嘔吐,脘腹脹滿,或胃有振水音,腰膝有冷感者。

(2)脘腹攣急痛,疝氣上衝,或冷氣攻衝,嘔吐,飲食不能下,上熱下冷,或四肢厥冷者。

(3)婦人血氣不調,月經不勻,或痛經,白帶下,腰以下冷痛,脈沉遲者。

(4)婦人難產,或胎死腹中,或胞衣不下,腹痛,惡露不絕,伴有寒證、實證色脈者。

(5)咳嗽氣喘,動悸迫促,胸內苦悶痞塞,喉間痰涎壅塞,伴有肩背臂痛,腰股攣急痛,脈沉實有力者。

(6)風寒濕痹,筋骨疼痛,跌打損傷,腰膂冷痛,腳氣,腳膝拘攣疼痛,疝氣腹中冷痛,或遇冷則發病,腰腳冷感者。

(7)感冒風寒,惡寒頭痛,不發熱,全身疼痛,胸悶,咳嗽氣逆,或腹痛,脈實無汗者。

現將筆者驗案數則舉例如下:

1、哮喘病

江蘇吳江一農民,男性,三十歲,素來體格強壯。自某年秋在田間遭受暴風雨之淋襲以後,即常發哮喘咳嗽,遇冷即發,時發時愈,已有二三年。因當時正處於抗戰期間,筆者避亂於該鄉,適彼又發病,症見咳嗽喘促,痰多泡沫,喉間如水雞聲,胸悶不能平臥,頭痛,肩痛,腰背痛,兩目似突,苦悶欲絕,並見頭上有汗,而兩足冰冷,診其脈沉弦而緊,舌苔白膩。發病當日,不食,不解大便,時為發病第二天。以散寒祛濕平喘著手,因予處方五積散,以麻黃、桔梗、陳皮、半夏等為君藥,服藥一劑,喘咳大減,續服二劑。病去大半,嗣後,配制丸劑繼續服用,即不聞再發。

2、寒實痹痛

患者男性,四十四歲,泥水工人。左腰股痛,時發時止,已有數年。據稱因跌傷臀部而起,初痛尚輕微,後因修理碼頭,入水受涼,腰痛轉重,曾在某醫院被診斷為坐骨神經痛,治以針灸、電療,均能當時見效,但仍有發作。近來腰腹疼痛,臥床不起。診見患者身體壯實,面色蒼白,蜷臥床上,頭痛,胸悶,不思飲食,有輕微咳嗽,肢體疼痛,惡寒怕冷,下肢冷感,腰腹攣痛,喜熱熨,轉側困難。按其腹結實拘攣,大便三日不下。診脈滑實而緊,舌苔白膩且厚。歸納其症狀,既有表證,又有裡證。病情屬於寒證、實證,予五積散加生薑、蔥白為引藥,一劑見效,兩劑大便自下,腰腹痛著減,後略事加減數劑治愈。

3、月經不調

一農村婦女,二十八歲。自訴結婚年餘,未曾生育,婚前月經正常,近五個月來,月經期間腰痛,腹痛,月經量少色黑,有瘀塊。診其脈沉遲小滑。舌苔微白,大小便正常,腰以下冷感,即在睡臥中亦兩腳不溫,時發轉筋,每於月經來潮前五六天即開始下腹脹痛,腰痛,下肢痛,甚則上衝嘔吐,頭昏目黑。先予桂枝茯苓丸方加味治之,效果不著,後以五積散加桃仁、紅花,效驗立顯。嗣以原方,囑於每次經期前服數劑(用銼散劑,每劑約一兩,一日二次煎服),歷三月而治愈。

4、白帶下

某婦人,三十九歲,體軀肥胖,訴月經不調,不育,經期後移,量及色無異常,無痛經現像,但常以腰痛為苦,白帶下特多,頗如文獻所稱“白淫”“白沃”,腰及下肢有冷感,脈像遲滑,手足不溫。乃處以五積散方。初服四劑,白帶及腰痛略減,復診時仍予原方,續服十劑,唯腰、腳仍有冷感,因囑堅持原方繼續服用。但患者嫌此藥價廉而非補劑,乃停服,後始終未聞獲得生育。

三、討論

五積散的處方共含有十五味藥,再加藥引,粗看藥味似較龐雜,但是我們觀察中藥復方方劑的療效,不能孤立地從各個藥物個別的藥效去看,而應看反復實踐有效的方劑因其合理配伍而產生的一種綜合作用。

如本方內含蒼朮、厚朴、陳皮、甘草,為運脾化濕之平胃散;陳皮、半夏、茯苓、甘草為主治一切痰飲之二陳湯;有治太陽表證之桂枝湯;有治痰飲之苓桂朮甘湯;有治腎著病的苓薑朮甘湯;有四物去地黃,具行血通經脈之功,有麻黃合桂枝辛溫發表以疏散表寒;乾薑、肉桂、枳殼、厚朴溫裡以行氣滯;陳皮、半夏合麻黃、桔梗開肺以豁痰;麻黃、肉桂、乾薑、川芎、當歸、甘草具續命湯之方意。綜觀全方,結構嚴密,實為以上諸方綜合的復方。

依諸方之作用,可以理解本方之療效不僅主治氣、血、痰、飲、食五邪之鬱積,而對表裡內外、臟腑經絡之寒濕陰邪,悉皆能治,其治療範圍頗為廣泛。

五積散之藥量,《和劑局方》以蒼朮最多為君藥,桔梗為臣,麻黃、枳殼、陳皮等為佐藥,其余為使藥。後人有根據實際需要而變更其分量、配伍者,如《三因極一病證方論》麻黃春夏二兩,秋冬三兩;乾薑春夏一兩半,秋冬二兩;肉桂春夏三兩,秋冬四兩等。筆者用治哮喘,不以蒼朮為君,而以麻黃、桔梗、陳皮、半夏等為主藥(見驗案一)。

本方在各地中藥房均有成藥制劑、散劑、丸劑等供應。筆者喜用粗散,按照《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的制法,加藥引薑、棗或薑、蔥作煎劑。

筆者認為局方熟料五積散頗有意義。因本方藥味大都為芳香藥銼成粗粒(古稱如麻豆大),微炒令香,則更易發揮其有效成分之作用。成人每次總量四至五錢,一次煎,加水一盞,煎取七分,去滓溫服,一日兩次。唯此銼散劑最好臨時炒香,或炒香後密閉貯藏,如果香氣散失,療效勢必大為減損。中藥房成藥丸劑吞服,不如煎湯熱服奏效快。個別藥房習慣用蜜丸,用以嚼食之法,不大合理,應予改進。

有人主張本方宜加白朮,並減蒼朮之量,筆者同意此項意見。因本方除含平胃散以外,他如苓桂朮甘湯、苓薑朮甘湯等方均用白朮,故按《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蒼朮減半加白朮等量為佳。

成人每日量依照《太平惠民和劑局方》之記載,每服三錢,如日服三次,共為九錢。目前,我們處方都習慣將各個藥物寫在方箋上,一般每味藥用量二至三錢,本方共計十五味藥,則每日總劑量當在三四兩以上。筆者用治哮喘(見驗案一),就是用這樣的劑量,似屬浪費。

另筆者也曾用過散劑或丸劑,每日不足一兩,同樣收到相應的療效,尤其感到遵古(《和劑局方》)配制的銼散劑,一日兩次,每次四五錢煎服,效果最佳。上案月經不調之一例,就是這樣用法。看來中藥的劑量還可以大大節省,希望能通過實踐,共同研究提高。

在我國醫學文獻中蘊藏著許多歷經反復實踐卓有成效的名方,這是先輩醫家辛勤勞動的研究成果,也是我們今天重點研究的對像之一。通過臨床實踐,總結它們的療效,肯定它們的適應範圍,並運用中醫理論加以說明,這不僅可以闡明中醫辨證施治的規律,且為今後應用現代科學方法闡明其療效機制打下良好基礎。

以上是筆者個人的經驗和體會,希同道批評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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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葉橘泉方證藥證醫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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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三字經

庚子歲,有疫厲。名新冠,實瘟疫。
傳染烈,症狀似。經呼吸,經口鼻,
近距離,易傳遞。有發熱,始不高,
身疲倦,食欲糟。在早期,如感冒,
莫輕視,早問醫。與傷寒,不全同。
與溫病,也有異。入肺經,傷胃脾。
問病因,是病毒,染人體,復製速。
辨病性,寒濕虛,傷陽氣,亂免疫。
莫要怕,要積極。重預防,嚴隔離。
宅家裡,不群聚。勤洗手,清口鼻。
若外出,護眼鼻,戴口罩,保距離。
開窗戶,通空氣。多健身,壯機體。
營養佳,強免疫。不接觸,為第一。
飲溫水,常潤之。要樂達,莫焦急。
動靜好,勞逸適。或食療,很簡易。
生姜棗、大蒜草⑴,適量糖,煮水好,
乘熱飲,溫胃脾,驅寒濕,補正氣。
有症狀,早醫治。用中藥,就中醫。
除症狀,防變異。為什麼,用中醫?
講辨證,因人異,量體衣,最合適。
如有寒,麻黃桂、杏仁草⑵,取微汗,
散表寒,固衛陽。或達原⑶,或敗毒⑷。
若濕重,正氣散⑸。五苓散⑹,排濕毒。
辨證準,效果佳。再調理,防復發。
若高熱,咳嗽喘,背部痛,全身軟。
要警惕,是肺炎,需慎重,防惡變。
中西合,解危難。解毒熱,清瘟散⑺。
入心包,神智亂,憋氣喘,咳痰難。
腎衰竭,肺氣散,五臟壞,救治難。
或紫雪⑻,安宮丸⑼,補體液,支持全。
人工肺,助排痰。重危症,上醫院,
莫輕心,莫遲延。中醫藥,有優點,
關鍵在,辨證全,分期治,重阻斷。
調陰陽,理熱寒,補正氣,防惡變。
有條件,就血檢,查抗體,驗核酸。
在英國,中醫難,限制多,藥不全。
為醫者,存善念,盡努力,作貢獻。
辨證細,驗舌全,多方藥,求安全。
莫輕率,莫誇贊,履薄冰,需兢戰。
多預防,多宣傳,勝新冠,在明天。

注:

⑴ 預防食療配方:生薑、大蒜、甘草、大棗、適量糖,煎水服。

⑵ 外感寒證初起,用漢·張仲景《傷寒論》麻黃湯,功能發汗解表,宣肺平喘。處方:麻黃9g桂枝6g杏仁6g甘草(炙)3g。水煎服,溫覆取微汗。

⑶ 達原飲:明·吳又可《溫疫論》方。功能開達膜原,辟穢化濁,用於瘟疫或瘧疾邪伏膜原,憎寒壯熱。

處方:檳榔6g厚朴3g草果仁1.5g知母3g芍藥3g黃芩3g甘草1.5g,水煎服,早期有發熱、胃腸不適者。常用加減:脅痛耳聾,寒熱往來,嘔而口苦,加柴胡3g;腰背項痛,加羌活3g;目痛、眼眶痛,鼻干不眠,加葛根3g。

⑷ 敗毒散,有明·張時徹輯《攝生眾妙方》荊防敗毒散。功能發汗解表、散風祛濕、敗毒消腫,祛痰止咳,用於外感風寒,挾濕挾痰的表證。

處方:羌活、獨活、柴胡、前胡、枳殼、茯苓、荊芥、防風、桔梗、川芎各4.5g、甘草1.5g,水煎服。

宋·太平惠民和劑局編寫《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的人參敗毒散。功能扶正驅邪,疏導經絡,益氣解表,散風祛濕。治療傷寒時氣,頭痛項強,壯熱惡寒,身體煩疼,及寒壅咳嗽,鼻塞聲重,風痰頭痛,嘔噦寒熱。

處方:柴胡、甘草、 桔梗 、人參、川芎、茯苓、枳殼、前胡、羌活、獨活各等分,研為粗末,每服6g,用水150毫升,入生姜、薄荷各少許,同煎至100毫升,去滓,不拘時候,寒多則熱服,熱多則溫服。

⑸ 宋·《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藿香正氣散。功能解表化濕,理氣和中,用於惡寒發熱,頭痛,胸膈滿悶,脘腹疼痛,惡心嘔吐,腸鳴泄瀉,舌苔白膩,以及山嵐瘴瘧等。

處方:大腹皮、白芷、紫蘇、茯苓各30g,半夏曲、白朮、陳皮、厚朴、桔梗各60g,藿香90g,甘草(炙)75g。上為細末,每用9g,水一盞,姜三片,棗一枚,同煎至七分,熱服。

⑹ 五苓散:漢·張仲景《傷寒論》方,利水滲濕,溫陽化氣,用於小便不利,頭痛微熱,煩渴欲飲,甚則水入即吐;或臍下動悸,吐涎沫而頭目眩暈;或短氣而咳;或水腫、泄瀉。舌苔白,脈浮或浮數。

處方:豬苓、茯苓、白朮各9g,澤瀉15g,桂枝6g水煎服,多飲暖水,取微汗。散劑,每服6-l0g,多飲溫水,取微汗。

⑺ 連花清瘟膠囊(顆粒)被列入國家衛生健康委《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六版)》用於新冠病毒性肺炎輕型、普通型引起的發熱、咳嗽、乏力,療程為7至10天。

成分:連翹、金銀花、炙麻黃、炒苦杏仁、石膏、板藍根、綿馬貫眾、魚腥草、廣藿香、大黃、紅景天、薄荷腦、甘草。可用成藥。

⑻ 宋·《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紫雪丹。功能功能清熱解毒,鎮痙熄風,開竅定驚,。用於溫熱病、熱邪內陷心包,高熱煩躁,神昏譫語、抽風痙厥、口渴唇焦,尿赤便閉,及小兒熱盛驚厥。

處方:本方由石膏、寒水石、磁石、滑石、犀角、羚羊角、木香、沉香、元參、升麻、甘草、丁香、朴硝、硝石、麝香、朱砂等。現多用成藥,為非處方藥,每瓶1.5g。口服:冷開水調下.每次1.5g-3g,每日2次。

⑼ 清·吳鞠通的《溫病條辨》安宮牛黃丸.功能清熱解毒,鎮驚開竅。用於熱病,邪入心包,高熱驚厥,神昏譫語;中風昏迷及腦炎、腦膜炎、中毒性腦病、腦出血、敗血症見上述證候者。

成分:牛黃、水牛角、麝香、珍珠、朱砂、雄黃、黃連、黃芩、梔子、鬱金、冰片。口服。現多用成藥,為處方藥。一次1丸,一日1次;小兒三歲以內一次1/4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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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作者/可力。作者簡介:何勤,筆名可力。現年70歲。主任中醫師。三代中醫,從醫50年。現工作於英國自辦診所(倫敦)。英國中醫藥學會(ATCM)會員,英國詩書畫學會會員,英國華聲藝術團團員。著有《靜思齋醫學新成》(共6卷110萬字),曾發表多篇醫學論文及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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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裡有這麼多化痰好藥

陳皮

陳皮是柑橘類的皮製成的,因為陳久之後,沒有燥烈的性質,對化痰有專長。還有一種中藥,叫做半夏,也是以陳者為佳。這兩種藥配合起來,名為“二陳湯”,是化痰的名劑。通常可以單獨用陳皮作為飲料,也可以與半夏同煲為茶劑,對化痰有益。

橘皮

橙、柑、橘、柚的皮,都能通氣化痰,其中以橘紅最良;但橘紅價昂,可用普通橘皮培干煲水,亦有相當功效,這是適應大眾的經濟方法。其實進食橘皮,不但能化痰,它含有的豐富維生素C還有養生的價值。若干國家,將橘皮製成橘皮醬或橘皮啫喱,也算是高貴有益的食品。我們在平時進食橙、橘、柑、柚時,保留它的皮,也是廢物利用的經濟良法。

冬季上市的潮州柑、四川柑、蜜柚橘、新會橙、沙田柚,除了皮之外,還有一層白色內膜,名為橘白或柚白。這種東西,也有輕微化痰的作用。在橙橘之內,還有一種網絡狀的細絲,名為“橘絡”。本草書說它能化痰通絡,只是效力微不足道,而且售價相當昂貴。

橘紅

橘紅是大型的橘皮所製成,藥店中有售,以化州所產的橘紅最好。化州橘是將橘皮剪成八瓣,曬干之後好像爪甲一般,又名“八爪橘紅。”

橘紅能消除氣管部位的發炎,使痰液從根本上消除。我們可以用橘紅一二瓣,與紅茶一同煲飲,在痰涎洶湧時飲之,很是有益。

蘿蔔

蘿蔔在醫書上稱為萊菔。《本草從新》說萊菔“能破氣除痰”,李時珍說它能“停喘除痰”。通常家庭間,用蘿蔔與海蜇一同伴食,作為佐餐。它的種子,名為萊菔子,藥店中有售,專門作化痰消食之用。

萊菔子兼治慢性支氣管炎,驅除膩痰和黏液。如果用萊菔子煲成湯飲,小兒服之,痰涎即由大便中瀉出,大便中會有稀薄黏液混雜在內。

肺癆患者,如有膠厚黏痰凝結於喉頭,傾吐不爽,可用蘿蔔搗爛濾汁,進飲一杯。蘿蔔有一種辛辣氣味,可以刺激氣管,使積痰傾吐而出。或用萊菔子加薄荷葉、冰糖少許,煮成茶劑,亦有此功效。

雪梨

雪梨可與川貝母粉同燉,是化痰止咳的有名食品。如果家境富裕,可以加入珠粉少許,更為有益。

竹葉

竹葉,是中國的名產,其中有一種名為淡竹,它的葉子有清熱化痰的力量。在淡竹的莖枝上,薄薄地刨出一層表皮,名為“竹茹”。將淡竹燒瀝,亦一種液體流出,名為“竹瀝水”,也是化痰的名劑。可惜香港不產淡竹,竹瀝得來不易,通常用竹蔗水,作為清熱飲料,用意相仿。

猴棗

俗稱猴子棗,是猴子體內的結石,像鴿蛋大小,色如黑棗、晶瑩光滑。這是一種膽質結石,作為化痰物質應用,效果極好。可以用猴棗一至五分,與杏仁粉和勻,酌取少許調水吞服,作為小兒化痰劑。

中年肺癆患者可以用猴子棗五分,與杏仁霜三錢、半夏末一錢、川貝末二錢,研成極細粉末,每天酌取少許調水吞服。

馬寶

馬寶,是馬誤呑了鐵器,由馬腹中的胃液及膽汁凝結而成的化石,能治癲狂之症。它的主要作用在於化痰。所以馬寶可作為化痰劑。肺癆後期,痰多壅塞,凝結不化,傾吐無力,可用馬寶作輔助治療。應用時,先將馬寶研成粉末,然後用開水與杏仁霜一同調服。馬寶的用量,每日三至五分。其性平和,多用亦無流弊,不但能化痰,還能鎮靜神經。

海蜇

海蜇,是海產水母,入口之後,爽脆滑潤。市上所售分為海蜇皮、海蜇頭兩種。《本草綱目》說:“其性鹹溫,能消痰治積。”海蜇對肺癆患者,不但能陸續消化其每天產生的新痰,而且能消散積聚已久的宿痰。進食時,可用海哲作為佐餐,或者將海蜇與蘿蔔汁同煮。海蜇遇熱即化為水液狀,能消化膠痰,而且對肌膚腠理間所發生之痰核、痰瘤、塊痰、痰毒,亦有消散之效。

鷓鴣

鷓鴣,是鳥類食物,煮成湯飲,味很鮮美,有化痰之效。用鷓鴣加枯梗一錢更佳,或加沙參三錢、玉竹三錢同煮亦佳。鷓鴣並非常年都有,在秋冬令野味登場時較多,可視為養肺食品。它對冬咳患者,也有化痰營養之功。

馬蹄

馬蹄,書上稱作荸薺,內地叫做地栗,能消積食、化痰涎。肺病患者,可用馬蹄煲水,作為飲料。

西洋菜

西洋菜能清肺熱。民間傳說它能醫治肺癆,其實它的功能僅清熱化痰而已。平時可將西洋菜與胡蘿蔔煲湯作為佐餐之用;或與羅漢果煲豬肉湯,也有清肺化痰之效。西洋菜與紫菜、干貝、海帶同煲,屬於養陰之品,對化痰有益。

橄欖

橄欖,俗名山欖,可以清熱化痰,消除口腔發炎。肺癆患者喉頭干燥,痰多熱聚,可將橄欖打爛,加冬瓜子三錢、胖大海三錢煮茶,以潤澤喉頭,消化痰涎。

杏仁

杏仁是治咳的要藥,兼有化痰的功能。可將杏仁制成極細粉末,即所謂杏仁霜,用滾水調成糊狀,加冰糖少許,食之可以化痰。也可加入其他藥品在杏仁霜中,如川貝母粉、蛤粉、青礞石粉、猴棗粉、芡實粉,隨症加減,作為化痰食品,用以加強化痰效能,分量由醫生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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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國醫大師陳存仁食療食補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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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中醫裡排出邪氣的11個通道嗎?

由於邪氣進入機體的部位不同,性質不同,導致的疾病不同,況且,不同人體的體質亦不同,因此,排出邪氣的途徑各種各樣。參考王正龍先生的觀點,結合臨床觀察,一般來說,病氣大致會從下列幾個途徑排出。

1. 四肢末端

兩手和兩足是全身肢體的最末端,也是最容易排出邪氣的地方。一般來說,邪氣的來路亦即邪氣的出路。邪氣多數是從四肢,從肌表向軀干,向內臟侵入的。而排邪時,又會從來的路徑排出去。

臨床我觀察,侵入人體的病氣常呈冷風(風)、冷汗(寒)、粘汗(濕)等形式從手足的八邪、十宣、八風、氣端和勞宮、湧泉等穴位排出體外。

排病反應時,經絡內可能產生移痛反應。移痛時,病氣所經過處,常伴有痛、酸、脹、麻、癢等感覺。

2. 皮膚

陽氣激活後,人體自我調節,寒氣會由皮膚排出體外。皮膚排寒時,渾身冒冷汗,皮膚排濕時,大汗淋漓,甚至出粘汗。有的人,粘汗如膠水或黃油,色深、異臭、極粘。排汗出,應及時用乾毛巾擦乾,避免受風,切勿用冷水衝洗。

還有的人出疹子,這也是肝內的毒素以及體內的廢物排出來了。一般過敏性體質多見此類反應。我的體會是根據疹子排出的部位,可以推算出排邪的經絡,比如足底湧泉穴處出疹子,那是少陰經的毒邪出來了,如果是足背部,那是陽明經的毒排出的部位,其他部位皆如此。

有的病人告訴我,早晨起床後自覺屋子裡較平時特別臭,豈不知這是機體陽氣充足了,借睡覺時把病邪通過皮膚排出的反應,表現為臭氣。當然,開開窗戶就行了。

再有就是手腳的蛻皮反應。一般如果病邪在身體上部,多通過雙手的蛻皮來祛邪,如果在下部,則往往通過雙腳的蛻皮來排出邪氣。蛻皮時雙手雙腳如蛇蛻皮一樣,完整地蛻出一層舊皮來,模樣十分怪異,但蛻出後的新皮膚則光亮如鮮。

3. 尿液

飲症患者,身有水腫。待任脈暢通後,水飲會從大小便中排出。水飲排出後,水腫即退。暑火也從尿中排出,暑火者,尿色極黃,排尿時會有尿道刺痛感,尿臊味大,排尿後尿道刺痛感消失,此時應多飲溫開水,以助排毒。

4. 消化道

不少病人服藥後會出現便秘,或者腹瀉,每天去幾次廁所,總覺排便不暢。或者出現便秘與腹瀉交替。但不會特別難受,繼續服藥,五六天即通,便秘、腹瀉即可自然消失。這都是胃腸道反應,胃腸道的反應在整個疾病治療的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因為胃腸道是多數病邪向體外排出的通道,體內太多的廢物以及毒素多數從大腸排出,因此,它的反應是極為復雜的。

腹瀉時,一天之中甚至會泄5-10次,大便色黑,或者極臭,或者如水樣,但與痢疾不同,不會有疲勞感,大量地腹瀉病人反而覺得異常輕松,一點兒也不累。臨床常見不少陽虛患者服四逆湯類藥後,出現腹瀉,這些都是邪氣排出的反應。

有的病人服藥後會出現腹中有氣體竄動,或覺脹滿,或覺疼痛,或者放屁多,或者打嗝多。這是陽氣充足後,臟腑功能恢復,促進了中焦宣暢氣機的功能,機體開始排出不暢之氣,這是好事。一般有過肝病、胃病的人多有這種反應,等氣排完了,病也就近愈了。

如果病邪是在上焦部位,往往是以嘔吐的方式排邪。比如肺炎(癌)患者,服中藥後會出現頻繁的嘔吐,吐出粘濁性痰液,這是正氣恢復後,努力把瘀滯在上焦的邪氣以嘔吐的方式排出體外。

中醫本來就有汗吐下三種排邪方式,而吐法正是其中之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種方式。

5. 呼吸道

客於督脈以及太陽經的寒氣,可能通過打噴嚏排出。如果印堂受了風寒邪氣,可能通過流涕排出。

臨床上經常見到病人出現乾咳或痰多,日夜不停;或忽然怕冷、怕風,大量地流鼻涕,鼻塞,打噴嚏,極像感冒。

這是太陽經正氣在攻邪的反應。邪氣曾經由太陽經進入體內,現在邪氣排出時又經過太陽經了,所以,就會出現忽然感冒(非真正感冒)的反應。

如伴隨有高燒,一般一天至三天就會退燒,而且這種發生症狀都在上半身。這些都是機體努力排除風寒邪氣的反應。一般各種風寒所致的疾病,只有將風寒排出體外,疾病才能治愈。

經我大量臨床觀察,一般風寒邪氣的外排,多以感冒、噴嚏、流涕等方式排出,或從經絡的一些空位及四肢末梢排出,還有少數患者從呼吸之氣及放屁中排出。

比如多見的支氣管哮喘患者經治療後,會出現無原因的感冒、噴嚏、流涕以及呼吸之氣極為寒冷的現像,這就是呼吸道的排邪反應。

五音通五臟。五臟中的病氣可以通過自發性呻喊,由喉、鼻排出體外。

6. 經絡肌表

有時病人會出現周身肌肉、骨節劇烈疼痛,或者腹痛,甚至疼痛難忍。極個別的患者會出現昏迷一兩小時的情況,這是陽氣在經絡中運行,把潛伏的陰邪驅逐出來的反應。

此時陽氣正在修復病灶,以全面恢復機體的正常機能。如果身體有濕熱感,那也是經絡氣血運行暢通而旺盛的自然反應。

有些肌肉痿縮的重病人,會反復出現渾身各處肌肉的疼痛,有時會劇痛難忍。而且可能會伴有嘔吐,口苦、發熱等情況,這些都是身體陽氣旺盛,修復病體,祛邪通過經絡肌表向外排出的表現。

臨床常見病人先是肌肉劇烈疼痛數天,甚至於一兩個月,然後發現疼痛的肌肉已經不痿縮了,不凹陷了。可以說,每一寸肌肉痿縮的修復都可能伴隨著疼痛,但那是快樂的疼痛。這種修復經絡的反應最是驚心動魄,需要醫生極大的定見與病人極強的信心。

再者,客於機體不同部位的邪氣,其排出時的穴位亦有所不同。

如深伏於少陰經以及心腎等處的病氣經心包經,由勞宮穴排出。如勞宮穴關閉,病氣排泄受阻,留住心包經,則會致胃、心臟、頭部等部位不適。常見有惡心、嘔吐、心區疼痛、頭痛、頭暈,嚴重者還會引起暫時性休克。

7. 孔竅

孔竅是邪氣容易侵入的途徑,亦是邪氣排出的途徑之一。我們周身有不少孔竅,如眼耳鼻口下陰肛門尿道等。

如忽然出現火牙痛,或耳內疼痛,或流鼻血,或舌尖、嘴唇上火起泡,或喉嚨又乾又痛,或早晨醒來時發現眼屎很多,或腹瀉等等。腹瀉是一般是六腑的邪氣排出的必經過程。

再如婦女因寒邪過重而月經不調,或崩漏、或淋漓不止,服藥後可能停經一個月,次月即通,或月經提前幾天甚至十幾天,次月就會正常;排血量可能會多於往常,但不會像往常那樣疲倦;後幾個月會排出大血塊,經血呈醬油色。

虛寒型不孕症患者可以因此而懷孕。卵巢囊腫會發生輕微破裂出血,而後痊愈並恢復正常。有時還會出現尿血、尿道炎和陰道炎等症狀。

8. 六經順序排邪反應

邪深伏厥陰時,如果突然出現心慌,或口渴,或不愛吃飯,甚至出現惡心嘔吐現像。這表示邪氣自厥陰轉出少陰、太陰,病根已經開始松動了。此時當加重藥量,或者加服理中丸以扶太陰,或者適當多喝點水。

一般來說,邪氣的排出順序是自陰而陽。具體來說,自厥陰、少陰,至至太陰。自陽明、少陰而至太陽。太陰的排出途徑往往是陽明胃腸道,而太陽的排出途徑則是肌表。

但也有從少陰直接至太陽排出體外的。因為少陰與太陽互為表裡,二者互根互轉。如果少陰陽氣不足之體質,一感邪氣則會經常自太陽直入少陰。用扶陽祛邪藥打通閉塞的經絡,會出現頭面唇舌麻木、肢體酸麻脹痛的感覺,反應時有不可抗拒的推動感,嚴重時如排山倒海鋪天蓋地,過後即恢復正常,並非中毒,只要靜臥即可,不必慌張。

服扶陽祛邪藥後身體表面發癢,出現斑疹、水泡、痤瘡之類症狀,為病氣退出皮表所致,繼續用藥就會消失。

用扶陽祛邪藥撥亂反正,有時會出現暈頭轉向、搖搖欲墜、視物不清等現像,此為瞑眩反應,為藥物助身體正氣糾正氣機之偏所致,過後往往耳目一新,沉痾頓愈,不應驚慌,反當慶賀。

用扶陽祛邪藥後出現腹瀉清水、嘔吐痰涎、身出涼汗、衄血等症狀,為排病反應,過後必然身體輕快,如釋重負,不可與普通吐瀉汗出病症相提並論。

用扶陽祛邪藥物後出現血壓一時升高或降低,心跳過速或過緩,神智清醒,身體無力之類現像,為藥物調解反應,最多數小時即可恢復正常,並非中毒,不要去醫院搶救,反致逆亂。

用扶陽祛邪藥後出現發高燒,伴隨身體疼痛、頭痛之類重感冒症狀出現,為病氣外散體表所致,繼續用藥或靜待其衰即可,過後往往其病若失,此為最應慶祝之事,千萬不可釋邪攻正,反去醫院掛水,再次引邪深入,與痊愈失之交臂。只要掌握邪之入路即邪之出路的道理,按六經辨證治療就會產生不可思議的療效,其療效之快,非西醫所能理解。

9. 人體突出部位,亦是排邪的常見途徑

人身除軀干外,其他部位都屬突出部位,如四肢、頭、鼻等。機體陽氣一旦充足了,就會從軀干向突出部位輸送陽氣,邪氣則在這些部位被驅趕出體外。

如忽然頭痛難忍,或後頭痛、偏頭痛、頭頂痛,前額痛等,這是陽氣充足,驅邪於外,邪氣與人體本身的正氣相爭的自然反應。痛越劇,則邪正相爭越劇,越需繼續服藥,或加大劑量,以扶助陽氣,祛邪外出。

有時四肢也會出現疹子,或者疼痛,或者麻木,或者瘙癢,也都是邪氣不能立足於臟腑,向四肢部位逃竄的反應。

10. 感情反應

排邪時可能產生自發性的哭、笑、呼喊、呻吟、歌唱和言語等感情反應。其反應的發生率很低。各種感情反應發生於不同的心理狀態。

哭:大多數人發生於受委屈之後,傷心、憂郁的病人。受委屈後,欲哭不得,不曾發泄,大腦皮層相應區域緊張。

臨床上我經常見到的是抑郁症患者,經針灸或服扶陽祛邪藥物治療後,出現不能控制的哭泣,哭完覺得非常輕松。往往病人需要數次的哭泣才能完全地舒解抑郁的肝氣。

比如,一般女性患者經治療後,常出現不明原因的煩躁、悲傷、委屈欲哭等情況,數日後自然消失,疾病亦隨之顯著緩解或痊愈。這是郁氣郁滯患者經常出現的反應。

包括子宮肌瘤、卵巢囊腫、乳腺增生等病人,都是由於肝氣先郁,繼則氣滯痰凝所造成的。因此,扶助陽氣後,腫塊都會慢慢地縮小,症狀也就減輕,或者治愈了。

笑:一般是心氣不舒的病人。服中藥後,病人的心氣充足,膻中穴開放,有時會自發地哈哈大笑。

呼、喊:多是抑郁症病人,邪氣排出時會自發地發出呼叫,或者大聲喊叫,可能與丹田內氣活動激烈,強烈地抒發郁氣有關。

呻吟:大多發生於久病甚深,疲乏不堪的病人。服藥後病人陽氣開始祛邪,會自發地發出輕微的呻吟聲和哈欠。呻吟是氣歸丹田的表現形式,系丹田元氣虧損而自我調節所致。哈欠能幫助排除膈中病氣。哈欠後,胸腔壓、腹腔壓得到調整,有開胸順氣之功。

歌唱:發生率極低。病人陽氣充足的過程,也會伴隨有昏睡,如入夢境。此時,偶有自發性歌唱發生。

11. 言語

發生率極低。病人先自發性轉動舌頭,相繼出聲。這是心氣充足後,心開竅於舌,心主言語功能的自然體現。

排病反應經歷時間因人而異。一般病在經絡歷時最短;病在六腑歷時稍長,病在五臟歷時最久。排病反應亦與病人體質相關,陽盛體質最易排毒,陽虛體質最難排邪。

另外,中醫處方的劑量亦會影響排邪的時間。一般來說,在病人不虛的情況下,若方子劑量大,則排邪快些。邪氣性質亦決定排邪方式。

自然界存在著風寒暑濕熱燥火等不同性質的邪氣,因於不同的病患體質,其排出時的反應也不盡相同。

風邪:

單純的風邪致病,多導致感冒、頭痛、身痛、四肢痛等,其排邪包括打噴涕、發燒、出汗以及四肢周身部位的酸痛癢麻脹等方式排出。

但一般多是風邪夾著寒邪以及濕邪等一起侵犯人體,發生疾病。其排邪方式亦因所夾邪氣性質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寒邪:

臟腑寒邪較重的病人,如四肢痿痹不用等病,服藥後可能會出現非常明顯的渾身怕冷,覺得病似加重,且有冷氣從身體裡面向外透出的感覺。這是體內陽氣漸充,祛除陰邪於外的表現。

常見婦女坐月子期間所患的風寒痹症,經治療後,常常出現四肢末梢向外冒涼氣的感覺。此時陽氣得藥助而盛,邪氣欲退未退,暫時停在肺及肌膚、皮毛等部位。當加大扶陽藥劑量,以完全把邪氣驅除於體外。

濕邪:

濕邪多膠滯於全身的經絡、上中下三焦,表現為肢體沉重,甚至於水腫、畏寒、痰多等。排出時,濕邪移至手足,手足除有上述的痛、酸、麻、脹、癢等感覺外,還可能起水泡、發濕疹、蛻皮等。

還有一種情況,病人忽然眼瞼、面部、小腿和腳面局部浮腫,乃至全身浮腫,甚至會有排尿困難的情況,或者全身出粘汗。這是因為陽氣盛了,濕邪從內排出於外,表現為太陽氣化不利的情況。此時正是攻邪治病的大好時機,千萬不可停藥。

火邪:

患者常常出現不明原因的發熱發燒現像,也可能會出現類似實火的反應,如忽然煩躁不安,或面部發紅發熱。

這些都屬於火毒所致的疾病,陽氣得到補充,血脈末梢被疏通多以瘡、癢、腫痛、發燒、尿赤、肛門灼熱、腹瀉等方式排出。這是服藥的自然反應,不是補陽多了,相反是陽氣還不足,當繼續服藥,這些反應一般兩三天就會消失,這是機體免疫能力正在提高的表現。

有時火邪不是從外界來的,而是客於體內的寒氣郁久而化成火熱邪氣了,其排出的反應也與上類似。

痰邪:

一般痰濕邪氣所致的疾病,多以大量咳痰、無誘因的尿頻、腹瀉、大量排汗等方式排出。這是脾腎陽氣得到補充,把冰伏的陰邪化開了,邪化為水自然排出體外,應繼續服藥到大便不黑不臭不瀉為止。切不可服止瀉藥,以免留邪於內。

瘀邪:

因為瘀血內伏所致的疾病,在陽氣得到補充的情況下多以皮下瘀斑、便血,咳血,月經等排出。

瘀滯於經絡的血瘀證,病會會忽然腰部酸痛如折;或體表發麻,或脹、涼、熱、酸、重、癢及蟲爬、蟻走感,或出現患病部位不自主的跳動,抽搐。這是元氣運行旺盛,在打通淤滯的經絡時所出現的必然反應,這也是陽氣祛邪透出機體膚膚時的反應,只需繼續服藥,等邪氣徹底散出去了,這些情況就會消除。

燥邪:

燥邪為陽邪,其重者會影響心神,導致狂躁症,這類患者近於康復時則可能出現手指乾裂。另外,像秋季的燥咳亦是燥邪所致,燥邪排出機會時往往會出現面紅、舌紅、小便黃、大便黑臭而稀等反應。

邪氣的性質也會影響排病反應的持續時間。風性輕,易動,極易排出;濕性粘,排出較慢;寒散入肌肉,又較濕慢;痰性滯,需體內津液溶化,排出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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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網路文章》,作者/王正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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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未先生的忌口學說

忌口是指病員膳食的禁忌,這民間大家認為只有中醫有,也是中醫老一套,所以病員對中醫師經常會有要不要忌口的發問。

其實現代醫學對於忌口也非常重視,例如腎炎忌鹽,膽囊炎的忌油,以及服小蘇打後忌酸醋,服磺胺類後忌雞蛋等;它的嚴格勝過中醫,由此可知忌口包含著兩種意義:

吃藥後忌口,在某些情況下是一定的法則,如腎炎忌鹽;膳食忌口,在某些病況下也有講求的必要,如太陽中風禁生冷;必須從藥性、病情兩方面仔細考慮,作出適當而中肯的處置。

中醫不同於西醫,由於中醫理論自成一個系統,中醫師們接受了這一系統的指導,完成其治療任務,忌口問題便跟著治療的原則進行。中醫把人體看作整體的,對於內臟、神經、血管和機體上的其他部件,都是密切聯系不可分離的。

因把疾病區別為寒、熱、虛、實四型,藥物的作用也分為溫、涼、補、瀉四種。忌口範圍根據此意義,視食物性質的甜、鹹、辛、涼來觀察疾病的寒、熱、虛、實是否有害,作出決定。一般的食物,可作如下分類:

(一)生冷水果類

熱性病初期有怕冷現像,或沒有熱型的疾患有消化不良、胸悶、腹痛、吞酸、泄瀉等胃腸病,均忌生冷食品。醫師主要觀察,除症狀外還注意其舌苔變化。倘舌苔厚、膩、白、滑的,是痰、濕、風、寒的表現,即使有發熱、口乾現像,也有禁止必要,含有多量水分的水果尤忌。

(二)辛熱香燥類

凡急性熱性病具有口乾、唇燥、泄赤、大便閉結等症狀的,中醫概稱內熱,忌食醬、姜、蒜頭、花生、蠶豆等物,煎炸的東西也在禁例。

(三)油膩厚味類

油膩食品富含脂肪,厚味食品富含膠質,如紅燒的豬、羊肉、甲魚、海參等,容易發生消化不良,排泄失常,尤其腸熱症可以助長熱勢亢進,故對傷寒、濕病、暑熱病以及腸胃功能遲鈍的病員絕對禁忌,即在病後,因防死灰復燃,短期內亦極審慎進食。

(四)黏滑甜味類

糖食易於作酸,糕團等因胃酸難以透入,消化率極低,腸胃薄弱和痰濕素重的病員均不相宜。

(五)發物和過敏性類

凡能引起口乾、目赤、牙齦腫脹、大便閉結等的芥菜、韭菜、香菇、金花菜等,都有發熱可能,俗稱“發物”,中醫在陰虛證尤其外科疔毒、瘡瘍,習慣忌食過敏性的食物,以水族海鮮最多,如蚶子、蛤蜊、黃魚、帶魚及蝦米、干貝、海魚干等。對於咳嗽、蕁麻疹等,極易引發,在所必忌。

(六)刺激和調味品類

經常有頭暈、偏頭痛、心跳、失眠、顴紅以及性情躁急,易悲易怒等精神病態和神經官能症的,對酸辣均忌,菜肴不宜過鹹過甜,調味品中酒和香燥之類,均應免除。

中醫分析病候,為外感和內傷兩大部門,外感多指發熱,內傷著重先後二天(包括肝、腎、脾、胃),統而言之,不外熱型和腸胃及神經系統疾患,膳食禁忌,即對此三者為重點,故上列各項內總的運用,隨著證候而靈活運用。

例如初發熱期忌生冷,到高熱稽留而水分缺少時期,反而需要水果,民間把西瓜認作天生白虎湯(白虎湯是中醫治腸熱症的著名方劑)最為顯著。

發熱兼具腸胃病的,不但生冷要忌,油膩、黏滯的一切食品都要忌,倘使神經受到了波動,辛熱和刺激的食品,當然也要忌。

所以中醫對病員的忌口問題,要從觀察證候來判斷病因、治則所決定的,根據病例、病的階段而能掌握這些關鍵問題的。《仲景全書》裡說:所食之味,有與病相宜,有與身為害,若得宜則益體,害則成疾,以此致危。便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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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謙齋醫學講稿》,作者/秦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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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深諳中醫之道:兩相對比看紅樓人物體質

曹雪芹

一、賈母之高壽與晴雯之早亡

【賈母】

賈母作為賈氏大家族的大家長,高壽至83歲。

在《紅樓夢》中,不論小姐、丫頭,多是病弱之身,長壽者鮮有。賈母平時很少生病,作者對其養生著墨頗多,雖年歲已高,卻是個標准的平和質。

首先賈母在生活細節上注重養生。飲食有節清淡,寒溫調攝也很注重。她“愛吃甜爛食物”,吃東西“少而精”。很注意散步和游戲,說散步是“疏散疏散筋骨”。此外賈母愛熱鬧,極富情趣,冬日在園子裡賞雪賞梅,中秋上凸碧山莊賞月,也愛看戲。

還有更難得之處是賈母遇到大事有靜氣,107回在描寫賈府被抄之時,賈赦等下獄,賈府上下亂作一團時,只有賈母猝然臨之而不亂,處變不驚。賈母說:“你們別當我是只享得富貴受不了窮的人!”立即將自己一生的積蓄悉數拿出分給兒孫,囑咐各過日子小心維持。賈母做到了正如她常說的:“享得富貴,守得艱辛。”

賈母的生活可以說是“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恬淡虛無”,故能盡終其天年,高壽而終。

【晴雯】

晴雯不滿20歲便香消玉殞與賈母便是鮮明的對比。

首先是本身身體虛弱確不善自保養。51回大冷天的夜裡,晴雯“只穿著小襖”,欲出室外,去嚇唬麝月。受寒鬧病,大夫診後說是小傷寒,“不過是氣血原弱,偶然沾染了些,吃兩劑藥疏散疏散就好了。”

便開方,寶玉看方中有枳實、麻黃,稱之為虎狼藥,禁不得,又改方去掉虎狼藥救了晴雯一命。顯然,這裡講晴雯感受風寒,祛邪用藥可以疏散為法,但要求不能太過。

相比之下,在19回中,丫環襲人生病,醫生也是說:“不過偶感風寒,吃一兩劑藥疏散疏散就好了。”開方並“命他蓋上被窩渥汗”。

同樣是外感風寒,用疏散藥,晴雯的藥要說不可太過,並且強調不能用麻黃、枳實等虎狼藥,而襲人用藥,沒有說不可太過,只講了服下後蓋上被窩出汗即可。這說明兩人的體質不同,從晴雯的用藥來看,其體質顯然較襲人要虛弱。

墜兒偷手鐲,病中的晴雯仍是“這氣如何忍得住”,對墜兒又打又罵。後“閃了風,著了氣,反覺更不好了。”再後又熬夜病補雀毛裘,“使得力盡神危”。生氣兼勞累使病情加重。從其因玩鬧外感至方藥分析再後又動氣,可見晴雯本就氣血虛弱且平時並不留心保養身體。

其次是晴雯是個“要強、氣不過的主兒”。王夫人懷疑晴雯引誘寶玉,把她叫去罵了一通,結果“晴雯也氣病了”,不吃飯。緊接著抄檢大觀園,直接把“四五日水米沒曾沾牙、懨懨弱息”的晴雯攆出府去,到寶玉私探之後,直著脖子叫了一夜,便“閉了眼,住了口”,去世了。

晴雯之死的原因,從中醫看來是以郁怒為主。在其對寶玉的訴說裡可以證實“只有一件事,我死也不甘心……如何一口死咬定了我是個狐狸精,我大不服……有冤無處訴。”除郁怒而外,尚有其它因素夾雜在內,七天中未進飲食也是重要原因,還有“沒有親爺親娘”照料,生活絕望。晴雯不重保養,並個性剛強郁怒使其快速死亡,令人扼腕不已。

二、黛玉、湘雲的相近和相遠

黛玉、湘雲的相近是指出身及才華的相近,相遠則是指命運的相遠。

黛玉、湘雲都是孤兒,寄居在親戚家裡。而才華上,湘雲也是才思敏捷,在中秋賞月可誦出“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的佳句,才氣可與黛玉比肩。但是黛玉卻咳血淚枯而亡,湘雲雖嫁個了暴病而亡的才貌仙郎,卻立誓守寡,堅強生活。

體質的差異現像是先天因素與多種後天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林黛玉】

黛玉首先從先天便稟賦不足,其家史“可惜這林家支庶不盛,子孫有限,其時林如海年已四十,只有一個三歲之子,偏又於去歲死了。”

黛玉父母相繼去世,成為寄居姥姥家的孤女,林家支庶不盛,其原因可能就是家族體質均不足,有先天性遺傳基因缺陷,黛玉出生體格便是極羸弱,身體面龐弱不勝衣,有不足之症。“從會吃飲食時便吃藥,到今日未斷,請了多少名醫修方配藥,皆不見效……只怕一生也不能好的了。”

後天則主要因其個人氣郁敏感性情。黛玉初到賈府尚在孩提,卻牢記母親囑咐:“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要多說一句話,不可多行一步路,恐被人恥笑了去。”一開始便受到心理上的壓抑。

她詩思敏捷,常觸景生情,更由於她寄人籬下的處境,使她變得非常敏感。一日她臥病在床,聽到園子裡的老婆子罵人,實則是罵她的外孫女兒,黛玉卻認為是在罵自己,竟氣得昏厥過去。

根據黛玉的外貌和心理特征,她具有陰虛質的特點,同時亦有氣郁質的特點。

45回中,黛玉在寶釵的建議下服用冰糖燕窩粥。春分時節易肝腎之陰不足,當然應該滋陰,所以,略通醫理的寶釵給黛玉送來了上好的燕窩,感動得黛玉不斷自責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偏頗體質是疾病產生的土壤,黛玉是《紅樓夢》中有名的藥罐子,3回提到:黛玉常服人參養榮丸。黛玉長期咳嗽,已是一種肺陰虛的病症,同時黛玉還患有陰血不足,心陰耗損的失眠症,所以服用氣血雙補的“人參養榮丸”。

而在28回,提到黛玉吃的是“天王補心丹”,具有滋陰養血、補心安神的作用。

34回,寶玉差晴雯送手帕,黛玉題詩時“渾身火燒……只見腮上通紅,自羨壓倒桃花,卻不知病由此萌”這便是陰虛潮熱的表現。

黛玉因平素患有咳嗽之疾,且經常因寶玉為芥豆之事而煩惱,眼淚空流,肝氣郁結,招致肝郁化火,肝火犯肺,咳血不止,終在寶玉、寶釵大婚之夜一病而亡。

【史湘雲】

湘雲在襁褓中時父母雙亡,寄居叔嬸家非常艱苦,做針線活常過半夜,史家大小姐徒有虛名,書中很少看到史湘雲和別人提及過和哭過;相對講,黛玉的條件優越得多,事實上賈母安排她的待遇,等同於寶玉,在賈家小姐三春之上,但黛玉遇事乃至觸景,悲戚感傷抹淚成為常態。

湘雲曾寬慰黛玉說:“你是個明白人,何必作此形像自苦。我也和你一樣,我就不似你這樣心窄。何況你又多病,還不自己保養。”

可對比兩者性情體質明顯的不同,湘雲在《紅樓夢》裡體健貌端、爽朗豁達、心直口快、不拘小節,割腥啖膻,燒烤鹿肉,全不當一回事,甚至敢於醉酒後在大觀園的冰冷青石凳上睡大覺,才有了“憨湘雲醉臥芍藥花”的經典一幕。這些也沒有對其身體造成什麼影響。

所以無論從精神上還是身體上,湘雲都合乎平和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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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雲南中醫學院學報》,2015年6月第38卷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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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輔周驗方

外用寒濕積聚方

組成:烏頭一兩,乾薑、良薑、白胡椒、北細辛、肉桂、丁香各五錢。

用法:上藥共為細末,每用一匙,加白面一匙,和勻;用生薑、蔥白,煎取汁,調成膏狀,攤於布上,貼患處,固定一夜,晨起去之。

主治:寒濕積聚皮色不變,喜暖怕涼。如果寒濕冷氣凝於四肢關節,或足背或小腹部、腰部,自覺冷痛,或有塊,照法用之,能消散而愈。熱證慎之。

1972年5月,有一位姓孟的女同志,左腳長一硬塊,形如李子,不痛不癢,皮色不變。已經數月,治療無效。從氣滯寒凝試治之。用胡椒、小茴香、蓽苃、白芥子各五錢;肉桂二錢,共為末;入面二兩,和勻,分成五包,睡前用黃酒調藥一包如餅樣,貼患處,用布包扎固定,用四包藥,硬塊就消散了。

回憶十多年前,在成都亦治愈過一類似病人,用烏頭、細辛、肉桂、蓽苃、良薑為末,諸法同前,經兩夜即消失。由此可見,足背硬塊多由寒濕引起。

三生祛痛方

組成:生烏頭(草烏亦可)、生南星、生白附子。

用法:上藥各等分,共為細末,每用一兩,以蔥白連須七莖,生薑五錢,切碎搗如泥,入藥末和勻,用軟布包好蒸熱,包在痛處,其效頗速,痛可緩解。

主治:偏頭痛。

頭痛驗方

組成:全蠍二十一個,地龍六條,土狗(螻蛄)三個,五倍子五錢,生南星一兩,生半夏一兩,白附子一兩,木香三錢。

用法:上藥為細末,加二分之一面粉,用酒調成餅,攤貼太陽穴,紗布包固定。

主治:偏正頭風,三叉神經痛,痛不可忍者。

連參散

組成:苦參十兩,黃連五兩,甘草三兩,木香二兩。

用法:上藥共為細末,每服二錢。痢疾白多者紅糖水衝服,赤多者白糖水衝服。

主治:痢疾。

新中國成立前農村流行痢疾,蒲老祖父在香連丸的基礎上立此方,治痢疾多效。

茺蔚老薑湯

組成:茺蔚子(益母草代亦可)一兩,煨老生薑一兩,紅糖二兩。

用法:上藥煎取三碗,分三次熱服。

主治:經行腹痛。每月行經時服之,多年痛經亦可隨之而愈。

當歸艾葉湯

組成:當歸一兩,生艾葉五錢,紅糖二兩。

用法:上藥煎熬取三碗,分三次溫服,每月經期服。

主治:經行腹痛,下腹涼,手足不溫,屬血寒者。

此方是蒲老在農村用之有效的經驗方,多年痛經、月經不調,服之經痛消失。

艾附丸

組成:艾葉、四制香附各等分。

用法:共為細末,紅糖熬膏為丸,每次三錢,開水送服。

主治:婦科痛經、月經不調,屬胞宮有寒,肝氣不舒者,用之有效。

痛風驗方

組成:三角風、八角風、九節風、雞血藤、白通草、黑馬草、花椒根(或用花椒一錢)各二錢。

用法:好白酒半斤,浸七天可服,服完後加白酒半斤浸,每次服三至五錢,能飲酒者可服一兩。

主治:關節痛。

此方為張東友老中醫得之於本地一位中醫的經驗方,後口傳於蒲老,蒲老屢用有效。

瘧疾驗方

組成:酒炒常山二至三錢,知母、貝母、草果仁各一錢。

用法:水煎,晨起空腹熱服,服後若吐,勿恐慌,此為病去。

主治:瘧疾。有表證或食滯者,先解表消食,後用此方。

休息痢驗方

組成:當歸五錢,薤白頭五錢,甘草二錢,滑石五錢,白芍五錢,檳榔二錢,萊菔子(炒)二錢,枳殼一錢,廣木香五分(磨汁衝)。

用法:水煎服。

主治:休息痢。

此方是蒲老給自己用的驗方。蒲老曾經患慢性痢疾八年,用補中益氣湯加減治療無效,用此方而愈。用於其他患者也見效。必須注意忌生冷。

(注:文中所載藥方和治療方法請在醫師指導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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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中醫中藥網》,整理/蒲志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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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輔周前輩之醫路體會

蒲輔周

紹奇述:三十六年前,我有幸在北京拜訪了同鄉前輩蒲輔周先生。蒲老這次的談話,影響了我一生。香江教余,心境頗靜,回想往事,恍然如昨。茲就記憶所及,追寫出當年談話的內容,渾金璞玉,以公同好。是為記。

1、傷寒本寒而標熱,故治用辛溫,汗出熱去;溫病本熱而標寒,故清熱必兼透達。

2、外感病重在辨表裡寒熱,內傷病重在辨虛實陰陽。

3、張菊人先生改銀翹散為銀翹湯,說北方室外天寒地凍,室內卻爐火不熄,如此,則寒郁於外,熱固於中,銀翹散中辛溫的荊芥,升提的桔梗皆非其宜,當去之,加黃芩、瓜蔞,我說:此固一說也,但不可視為定例,我用銀翹散,治風溫初起,無汗畏風者,怕它透達之力不足,還要加蔥白呢。蔥白辛潤,汗而不傷,和麻桂羌防不同。表解熱透,我一般不用苦寒藥,用白虎湯亦嫌早,常用鮮蘆根、鮮竹葉,衄者再加白茅根,此名“三鮮湯”。

4、沈鈞儒先生的公子,感冒發熱,午後為甚,倦怠,納少,口淡,尿少,自服銀翹散,藥後熱不退,反增便溏。外感當分六淫,當辨何邪而區別治之。區區感冒,也不是只分風寒、風熱那麼簡單。此乃陽氣不足之體,感受寒濕,濕為陰邪,治當芳香淡滲,間可用剛,涼藥傷中陽,濕就更難化了。我用平陳湯合三仁湯,二劑,即汗出,尿暢,熱退。

5、濕溫或溫邪夾濕,最容易見到濕熱郁遏,陽氣不能通達。徒清熱而熱不去,濕留之故也。葉天士說通陽不在溫,而在利小便,常用蘆根、通草、薏米、茯苓皮、滑石、竹葉。通陽不在溫,是因為濕熱混在一起,熱在濕中,故與雜病不同,不能用溫藥如桂枝、肉桂、大茴香去通陽,小便利,則濕去熱孤。利小便的藥味淡,所以我把它概括為“淡以通陽”四個字。

6、表未解未可攻裡。即使表已解,熱邪人裡,當清,苦寒藥也不要過量,在陽氣不足之體,寧可再劑,不用重劑。否則,熱中未已,寒中又起,粗工之用藥也。不能看“炎”字兩個“火”,就攻其一點,不計其余。

7、辨證論治的真諦是甚麼?是“一人一方”。病同,其證也同,也未必用同樣的方藥,還要看體質、時令、地域、強弱、男女而仔細斟酌,不要執死方治活人。

8、麻黃湯不是發汗峻劑,大青龍才是發汗峻劑。大青龍湯的麻黃是麻黃湯的一倍呢。

9、石膏用量也不宜過重。藥罐子有多大?那麼大量怎麼煎?有人動輒就用今制半斤、一斤。再說,是藥總有利弊,不能只看到石膏清熱之力,而不怕它傷陽損胃。

10、熱邪與燥屎相合,不得已而有承氣之設,仲景先生於此諄諄告誡:一服利,止後服,得下余勿服。一次會診,一小兒食滯,發熱,已經用過許多抗生素無效,不食,腹脹,但鼻准光亮,一醫主張用大承氣,我說脾虛之質,鼻准光,必自利,不必用下,不妨消導。但他堅持,正在討論時,護士來報,拉稀便了。

11、曾見有人久病惡寒,人著單,彼著夾,人著棉,彼衣裘,冬天生著火爐,猶自呼冷。此真陽虛也。可考慮用玉屏風散,加附子、姜、棗,劑量不必太重,陽氣復振,營衛和諧,或可見效。

12、有人三天兩頭感冒,前人稱為數數傷風,可用玉屏風散,營衛不調者合桂枝湯。辛溫峻汗,表陽愈傷,病愈不解。苦寒則傷中陽,脾胃一倒,病變蜂起。

13、腎盂腎炎,臨床頗常見。因其尿頻尿急,我常用五苓合二妙,加大茴香一個,琥珀五分,以解膀胱之困,肉桂只用三、五分而不宜多。

14、有很多病,只宜調而不宜治。與其藥石雜投,損傷胃氣,不如不服藥。我自己就有痰飲宿恙,多年來,我一直不服藥,中西藥一概不服。唯注意調飲食,適寒溫而已,雖然衰弱,但又多延了一些歲月。

15、要是把醫生分作三等,我只能算中等之中。

16、眩暈,有虛有實。我會診過一位美尼爾氏病患者,先後采用過滋水平肝,熄風潛陽,瀉肝和胃未愈,脈滑、苔膩,我認為其本屬陰虛,標為痰熱的辨證不錯,用藥則須斟酌。既挾痰熱,便當清化熱痰為主,早用滋膩,會助痰熱,清瀉肝火,亦非其治。我建議改用溫膽湯加味而愈。

17、子宮脫垂,古稱陰挺,多由勞倦氣虛不能固攝所致,我常用補中益氣湯。補中,健全脾胃;益氣,增強功能。每用加鱉頭一個,炙酥入煎。

18、用藥要絲絲入扣,不多一味無謂的藥,不少一味對證的藥。

19、用藥絲絲人扣,不是多而雜,用藥雜亂,是初涉臨床者的通病。原因一是病機不明,病機不明,用藥就不能擊中要害。二是急於見功,這樣就勢必見一症用一藥,甚至用幾種藥,這就成了唐書說的“廣絡原野”。三是瞻前顧後,用一味熱藥,怕太熱,加一味涼藥;用一味瀉藥,怕有傷,加幾味補藥。曾有學生治一個氣喘病人不效,來找我,還說是不是沒有按老師的經驗加蔥白,我看他的處方,一味熱藥,一味涼藥,下面又是一味熱藥,一味涼藥,我就問他,這是寒喘,還是熱喘?他不能答,這就是病機不明,所以用藥雜亂。果是寒證,用涼藥豈非雪上加霜?用藥雜亂,就像打架一樣,你這裡一拳頭打出去,他那裡拉著你的手,那哪能打得中?我年輕時用藥也雜,後來我臨葉天士醫案,才發現他的用藥真乃巧呀。古人說“博涉知病,多診識脈,屢用達藥。”說到達藥,當然還是要向仲景先生學習。他是深知藥物利弊的。不識藥,對它的利弊拿不准,用一味不行,那就多用幾味,想不雜亂都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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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鄖陽中醫論壇》2012年6月總第4期,作者/何紹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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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張仲景治痰的特點


摘要:張仲景詳於論“飲”,而並無辨治痰病的專論,相關方劑呈散見狀態。通過對相關方劑的梳理和解構,從方劑學的角度切入,分析其治療痰病的特點。在治療痰病方面,應斟酌邪正雙方的關系,詳分痰的寒、熱、燥、濕屬性,不僅僅單純運用祛邪之法,還有補益之法。

關鍵詞:張仲景;傷寒論;金匱要略;經方;痰

痰和飲均為人體津液代謝紊亂而產生的病理產物,自《諸病源候論》最早對兩者進行區分,而今“清稀者為飲,稠濁者為痰”已為學界所周知,兩者關系毋庸詳述。有學者認為飲病在仲景著作中達到最高水平,痰病的論述則不足,所以宋以後醫家對“痰”的豐富論述是對仲景學說的有益補充。通過對經方的梳理發現,“痰飲”的重點在飲(”痰”是“淡”之意),但是張仲景亦善於治痰,相關方劑呈散見狀態。茲將從方劑學的角度切入,對相關經方進行整理歸類,發掘張仲景治痰的特點。

1.《傷寒論》方治痰的特色

1.1作為兼證出現的痰

按照一般情況,六淫侵犯人體,首先從太陽表證開始,根據證候的不同,分為桂枝證和麻黃證。然而,因為素體體質不同,或誤治而出現兼見證候,這就需要在治療主要病機的基礎上,顧及兼證了。如桂枝加厚朴杏子湯(第18條與第43條)是在桂枝湯原方的基礎上,加厚朴理氣化痰,杏仁宣肺化痰平喘,適應了外有風寒表證,內有宿痰的病機。《千金》桂枝去芍藥加皂莢湯(見於《金匱要略》肺萎篇)也是以桂枝湯為基本方,去酸苦微寒的芍藥,提高溫通的功效,一如桂枝去芍藥湯(第21條),肺宣布失司,精微凝而痰濁,加用強烈祛痰作用的皂莢,治療肺痿屬於虛寒者。

小柴胡湯和四逆散(第96條和第318條)同屬氣機不利,卻又有區別,前者主治樞機不利,膽火上升之少陽病,後者則主治肝脾氣機不利之陽郁厥逆,方後加減法中記載了加五味子、乾薑治療兼見證咳逆,可見此兩藥在張仲景手下屬於治療咳嗽的特效藥。

1.2辛通法

《臟氣法時論》記載辛味的功效為“散”肝氣之結,“瀉”肺氣之壅,“通”調全身之津液。《丹溪心法》記載“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氣,氣順則一身之津液亦隨氣而順矣”,降氣、理氣必須依靠味辛的藥物實現,例如張仲景主要運用生半夏治療痰證,計有43方,劑量跨度為半升到2升之間。在治療寒痰方面,旋覆花辛散痰結,且能降逆,如旋覆代赭湯,乾薑、生薑、細辛辛溫化寒痰,杏仁、厚朴、橘皮、薤白辛苦溫理氣化痰;在治療熱痰方面,石膏性味辛寒,主治肺胃痰熱等等。值得指出的是,經方療效的保證取決於藥物配伍,如竹茹並沒有辛的性味,卻可以配伍辛溫理氣的橘皮,增強其清熱化痰之效;或運用酒作為煎煮的媒介,可以通調氣血,或配合桂枝湯原方起到激發營衛的流通,或半夏配伍黃連,以辛開苦降之法調整脾胃升降氣機,起到消除痰結的功效。

1.3滌痰法

漢時流行以“汗、吐、下、火”等方法治療外感疾病,導致誤治極多,不僅疾病不愈,反而損害正氣,引發一系列變證。柴胡加龍骨牡蠣湯證和救逆湯證(第107條和第112條)就是由於誤治引發了精神症狀,其主要病機為痰蒙神竅,前者以和解少陽樞機之法為主,配合鉛丹、半夏滌痰,桂枝、茯苓通陽,後者則以辛溫通法為主,配合蜀漆滌痰,關於蜀漆的使用又見於治療瘧疾的蜀漆散和牡蠣湯,兩者均為辛溫祛痰截瘧之劑。

1.4攻逐法

與後世治痰注重緩解分消的思路不同的是,張仲景將峻猛的攻逐法運用於治痰。當然,使用該法的前提條件是四診合參排除誤治,其客觀條件是證勢急驟,不及藉助機體自調機能。瓜蒂散、白散、大陷胸湯或丸就是攻逐法的代表方,前者是痰或宿食在胸膈以上,阻塞呼吸,以瓜蒂催吐,屬湧吐劑,後三者是外邪入裡,與胸膈素有之痰、飲、水互結,白散主治寒實結胸證,桔梗、巴豆辛開破結,貝母亦有散結之功,大陷胸湯或丸主治熱實結胸證,葶藶子、杏仁、甘遂辛開痰結,兩者均屬攻下劑。此外,葶藶子大棗瀉肺湯主治肺癰、支飲,以葶藶子為主藥,辛能破痰結,苦能瀉壅滿的肺氣,亦歸類於攻逐之劑。

1.5治療咽喉局部之痰

在六經體系裡,外淫首先侵犯太陽經,然而,葉天士揭示了外邪亦有侵犯肺系的特點,對經方進行有益的補充和發揮。這從甘草湯、桔梗湯、苦酒湯和半夏散及湯可見其端倪,由上述方劑可知,張仲景擅長運用甘平法、辛甘溫散法、酸斂法治療附著於咽喉局部的痰。

2《金匱要略》方治痰的特色

2.1治熱痰之法

經方治熱痰的方藥不如後世溫病家之豐富多彩,相對於桑菊銀翹辛涼法的發展,張仲景善於運用性味辛涼的石膏,通過與麻黃、杏仁的配伍,成為獨特的辛涼法,如麻杏甘石湯清肺平喘(第63條),原文只是通過證候的勾畫,提示本證病機屬於肺熱壅閉,而並未提出痰熱為其對應的病理產物,根據在《溫病條辨·下焦篇》第48條記載以麻杏石甘湯治療熱飲,本方為張仲景手下治療痰熱的優選方之一。此外,治療肺脹的小青龍加石膏湯和越婢加半夏湯亦遵循了辛涼泄熱的配伍規律。

除了辛涼泄熱外,張仲景又有辛開苦降治痰熱之法,即以苦寒清熱的黃連為主,與辛散痰結的半夏配伍,治療痰熱結在心下,如小陷胸湯,方中全瓜蔞尤能寬胸滌痰。這對後世治療痰熱極有啟發,如《方劑學》載有清氣化痰丸、清金降火湯、柴胡陷胸湯等方都含有辛開苦降的配伍結構。

2.2治燥痰之法

張仲景的論著並無燥痰之名,亦不涉及燥邪,但是其所創立的方劑對溫病的辨治產生深遠的影響,如麥門冬湯培土生金法,竹葉石膏湯之清熱生津法,還有復方麻黃升麻湯之知母、黃芩、天冬、萎蕤(玉竹)清熱滋陰法,葉天士師法張仲景創養胃陰的臨證思路,而吳鞠通則對經方別有發揮,創桑菊飲、沙參麥冬湯和翹荷湯等。另外,梔子豉方是為主治胸膈郁熱而設,但是從《臨證指南醫案·燥門》的臨床實踐和《溫病條辨》之桑杏湯、桑菊飲和翹荷湯都含有梔子,這與其常規功效苦寒利濕的認識有所不同,而是體輕上浮,清熱潤燥。

2.3治濕痰之法

治療濕痰有滲濕法與燥濕法之分,如治療胸痹病之茯苓杏仁甘草湯和薏苡附子散屬於滲濕化痰法,二方各有特點,前者茯苓滲濕,配伍杏仁宣肺理氣,後者薏苡仁滲濕緩急,配伍辛溫扶陽的炮附子,其中微妙處值得學者深思。另外,治療胸痹病之橘枳薑湯和治療梅核氣的半夏厚朴湯屬於燥濕化痰法,前者橘皮辛溫燥濕,枳實、生薑辛能行氣破結,與桂姜枳實湯對比,不取桂枝之降衝逆,而獨用橘皮理氣燥濕和胃;後者半夏、厚朴辛溫理氣,苦溫燥濕,茯苓入陽明胃經,淡滲中焦痰濕,與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比較,厚朴用量減少,不以行胃腸氣滯為主,半夏倍用,以祛痰為目的,由於氣郁是其主要病機,所以又加蘇葉,行氣解郁,切中肯綮。

2.4治頑痰之法

因為“頑痰”有“膠結難解”,引起神志改變的特點,僅以辛散溫化的半夏、細辛、生薑配伍並不能滿足治療的需要,從《金匱要略》所載的方劑可以看出其選藥和配伍的考究,如治療痰結咽喉的射干麻黃湯,以射干、紫菀、款冬花之散結,專治咽喉局部之痰;如皂莢丸和《千金》桂枝去芍藥加皂莢湯都使用滌痰利竅的皂莢,治療痰結壅閉氣道,病機為肺臟不能宣布精微,而化為痰沫,屬於急則治標;如治療風痰之侯氏黑散和風引湯,皆取礦石類藥物礬石、牡蠣、寒水石、紫石英等重鎮清熱化痰;如治療痰結經絡肢體局部的藜蘆甘草湯,以藜蘆湧吐風痰,後世則以導痰湯和指迷茯苓丸代之。

2.5痰瘀同治法

痰瘀同治是張仲景治痰的又一特點,運用的活血藥有:鼠婦、紫葳(凌霄花)、蟅蟲、蜂窠、蜣螂、桃仁、大黃、鱉甲、水蛭、紫參(石見穿)、澤漆(貓兒眼睛草)、白酒等;和血藥有:桂枝、芍藥、當歸、川芎等;理氣行氣藥有:桔梗、厚朴、杏仁、枳實、薤白等;化痰藥有:半夏、瓜子、瓜蔞實、茯苓、葶藶子、黃芩、葦莖、射干、干漆、雄黃等;祛濕藥有:薏苡仁、石韋、瞿麥、澤瀉等。另外,配合柴胡、黃芩轉少陽樞機,或桂枝、芍藥調和營衛,增強整體藥效;配合生薑、乾薑、人參、甘草、大棗、白朮,或用蜜丸顧護中焦脾胃,調和藥性,使攻伐無過,代表方有鱉甲煎丸、《千金》葦莖湯和桂枝茯苓丸。

2.6補益法

治療痰證以祛邪為主,然而也有扶正補益一法。以溫補之法治痰,可從主治肺萎的方劑得到佐證,如治療肺萎的甘草乾薑湯、《外台》炙甘草湯、《千金》甘草湯和《千金》生薑甘草湯等。肺萎證見咳吐涎沫不止、胸痛、脈數虛,通過證候判斷,其病機應為肺臟虛冷,精微不攝,化為痰沫,屬於正虛為本,痰濁為標。上述諸方皆以甘溫補益為主,緩治其本。

3.總結

以六經辨證治療外感疾病為主是《傷寒論》的主要內容,然而疾病涉及到邪正雙方的關系,即作為自然界的環境存在六淫侵犯的客觀可能,而個體的陰陽氣血又各有偏頗,《傷寒論》方立足於調整人體臟腑的機能,扶助人體正氣,這是其應用於雜病的基礎。在《傷寒論》中治療痰病的方法比《金匱要略》少,根據兩書之間互為補充的特殊體系,條文和方藥可以對比研究。相對於外感病的單純,在雜病思維模式下,除了對邪正關系有正確的把握之外,還必須分辨病邪的屬性,如痰分“寒、熱、燥、濕”四種之外,還有根據取類比像命名的“風痰”、“頑痰”、“怪痰”等。

痰、飲是人體津液代謝失常的病理產物,雖然相關的概念定義對兩者進行了明確的區分,但是通過對相關方劑進行梳理發現,痰和飲的辨治差異比較模糊,如小青龍湯、桂苓五味甘草湯類方等方既能治痰,又能治飲;如苓桂朮甘湯、《外台》茯苓飲均可作為痰和飲的善後方;再如痰和飲總是夾雜出現,如大陷胸湯證、澤漆湯證、厚朴麻黃湯證等。綜上所述,張仲景為痰病的證因脈治作出巨大的貢獻,這也表明了經方是中醫臨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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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江西中醫藥大學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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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士通絡止痛要法

通絡止痛法,是對絡病疼痛的治療方法。《內經》云:“經主氣,絡主血。”《指南·胃脘痛》高案指出:脈虛澀,胃痛久,治在血分。故通絡必當活血。但是,一方面氣與血是相互依存的,氣中有血,血中有氣;另一方面,經中之氣可以影響絡中之血,絡中之血亦可影響經中之氣。故《指南·諸痛》陳案:久痛必入絡,氣血不行。《指南·胃脘痛》秦案:絡中血瘀,經氣逆,其患總在絡脈中痹塞耳。因此,通絡活血還當兼顧氣分。葉氏通絡止痛,概括為下列八法。

一、辛香通絡法

《指南·心痛》譚案云:病在絡脈,例用辛香。葉氏對寒濕入絡之疼痛,用辛香通絡法,即以辛香藥物散寒除濕,理氣活血,通絡止痛。誠如《指南·胃脘痛》姚案云:氣辛則通。《指南·疝》林案云:非辛香無以入絡,辛香流氣,所稱通則不痛耳。《指南·積聚》曹案對陰邪聚絡者,大旨以辛溫入血絡治之。葉氏本法散寒用良薑,甚或官桂、附子;理氣選用丁香、厚樸、橘核、川楝子、小茴香、青皮;活血用薑黃、桂枝、玄胡、桃仁、當歸。如寒夾濕邪,選用蒼朮、草果、茯苓、白朮、苡仁、萆薢;如寒濕夾穢濁物,均不離辛香之旨。

二、辛潤通絡法

《指南·脅痛》沈案指出:久病已入血絡,兼之神怯瘦損,以其辛香剛燥,更耗營血,故決不可用。因此,葉氏對寒邪入絡化火耗傷陰血,且絡中氣滯血瘀之絡痛,用辛潤通絡法。《指南·腹痛》畢案云:此郁勃傷及肝脾之絡,致血敗瘀留,議以辛通潤血。《指南·諸痛》汪案亦云:痛入血絡,倉卒難於奏效,是緩調為宜,議通血絡潤補,勿投燥熱劫液。此外,津血同源,對久痛津傷亦用本法。《指南·脅痛》程案云:此皆操持太甚,損及營絡,久痛津液致傷也,宜辛甘潤溫之補。葉氏辛潤法常選用桂枝木、桃仁、歸須,伍以旋覆花、新絳、蔥管等理氣而不燥之品;或伍以穿山甲、生鹿角等血肉有情之品;或伍以薑黃,佐以柏仁潤燥等。

三、逐瘀通絡法

《指南·胃脘痛》秦案云:絡中血瘀,經氣逆,其患總在絡脈中痹窒耳,用緩逐其瘀一法。因此,葉氏對氣血痹塞脈絡所致之疼痛,用逐瘀通絡法。但是,《指南·諸痛》李案指出:對積傷入絡,氣血皆瘀之久病,其治當以緩攻,不致重損。此外,還應注意實中有虛。《指南·疝》郁案云:絡虛氣聚,乃絡虛不足之中有余,形質瘦怯,不可純攻。葉氏此法用藥,以活血化瘀為主,如桃仁、玄胡、蒲黃、五靈脂、當歸、薑黃、桂枝、蜀漆、降香等。由於絡中血瘀致經氣逆,故須配以理氣藥,葉氏常選用香附、白蒺藜、小茴香、木香、川楝子等。為了增強逐瘀之效,亦可酌伍蜣螂蟲、蟅蟲、穿山甲等藥。

四、蟲類搜剔通絡法

《指南·痹》某案云:邪留經絡,須以搜剔動藥。又某案云:寒濕滯於經絡,若非迅疾飛走,不能效。寒濕滯於絡脈所致之疼痛,其證頑固,非一般散寒除濕通絡藥可以取效,故用蟲類搜剔通絡法。《指南·積聚》姚亦陶評論曰:“初為氣結在經,久則血傷入絡。輒仗蠕動之物,松透病根,是又先生化裁之妙。”其具體用法,《指南·積聚》王案:“每取蟲蟻迅速飛走諸靈,俾飛者升,走者降,血無凝著,氣可宣通。”《指南·頭痛》史案云:“藉蟲蟻血中搜逐,以攻通血結。”但是,又強調久病延虛,攻邪須養正,故不可純以蟲蟻藥。葉氏攻通用全蠍、地龍、穿山甲、蜣螂蟲、蟅蟲、蜂房等;養正則多用補血活血之品,如當歸、川芎等。

五、健中通絡法

《指南·痹》王案:中焦為營氣之本,營氣失養,旋轉自鈍;大丸藥餌,先由中宮以布諸經。故葉氏對中焦營血虧虛不布諸經,致絡脈失養之絡痛,其治健運中焦,使營氣充沛,帥血通絡以止痛。這就是健中通絡法。《指南·肩臂背痛》鄒案曰:對此陽明脈衰之痛,治當通補脈絡。《指南·胃脘痛》戴案強調:通補為宜,守補則謬。如何通補?《指南·痹》吳案:對邪留正痹之筋縱痛甚,初補氣血之中,必佐宣行通絡之治。《指南·痹》俞案還對絡虛留邪之痛提出了和正祛邪的治則。至於補,《指南·脅痛》汪案說:絡虛則熱,當甘緩理虛。葉氏健中常用人參、黃芪、白朮,養血活血常用當歸、白芍、桂枝、薑黃、炙甘草,以及防風,桑枝、羌活等藥。

六、溫腎宣肝通絡法

經云:經主氣,絡主血。絡得血之濡養而不痛,全賴肝氣之疏泄條達。而肝氣之宣泄,仰仗腎陽之溫煦。如腎之陽氣不振,肝失疏泄,絡脈瘀滯不通而痛,葉氏治以溫腎宣肝通絡法。《指南·疝》陸案指出:瘧不離乎肝膽,疝不離乎肝病。《指南·疝》朱案云:厥陰三瘧以延,邪攻肝經絡脈,少腹痛漸硬,雖少壯,不可專於泄氣,溫腎宣肝為急。葉氏本法,溫腎用蓯蓉、枸杞;宣肝用養血活血之品,如當歸、穿山甲、全蠍、小茴香等。當然,溫腎當避剛燥,宣肝力戒辛香耗氣。

七、有情溫通通絡法

病久,情志內傷耗損氣血,邪與氣血結於絡脈,設純以草木辛通,則更耗其血。葉氏宗以情養情之旨,用有情溫通通絡法。《指南·疝》陸案云:夫瘧邪既久,邪與氣血兩凝,結聚脈絡,藥難入絡耳,議有情溫通,以培生氣。《指南·疝》周案亦指出:以內起情志,不專草木微功耳。葉氏以血肉有情之鹿茸充養元氣,再以大茴香、穿山甲、當歸、安息香、川烏、全蠍等活血化瘀通絡治之。

八、針刺宣通通絡法

針刺可以行氣活血通絡止痛,故葉氏亦用此法,與內服藥聯用,常收相得益彰之效。《指南·痹》吳案云:間用針刺以宣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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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杏林問道:老中醫五十年行醫感悟》,作者/聶天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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