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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erca de Lee Jui Wen

¡Hola a todos! Soy Lee Jui Wen, nací en una familia de Medicina Tradicional China y comencé a estudiar medicina china y acupuntura a los 13 años. Desde entonces, he sentido una gran pasión y un profundo sentido de misión por esta disciplina. A lo largo de mi aprendizaje y experiencia clínica, he tenido la fortuna de estudiar con grandes maestros, como el profesor Ni Haixia(倪海廈) y el profesor Xu Ruqi(徐汝奇) en el campo de las fórmulas clásicas Jingfang, y el profesor He Lin(賀林) en técnicas de acupuntura. Gracias a ellos, he podido absorber la sabiduría tradicional y combinarla con los principios de la medicina moderna. Hasta la fecha, he acumulado 12 años de experiencia clínica, especializándome en el tratamiento de diversas enfermedades complejas mediante la acupuntura y la medicina herbal china. Mi compromiso es ayudar a los pacientes a recuperar su salud y mejorar su calidad de vida. Más allá de la práctica clínica, sigo estudiando y profundizando en mis conocimientos con el objetivo de difundir la esencia de la medicina china y beneficiar a más personas. Me alegra mucho tener esta oportunidad de compartir con todos ustedes y espero poder intercambiar conocimientos con más colegas para promover juntos el valor de la medicina china. ¡Gracias a todos!

30年衷中參西路—臨床一線總結出的“純干貨”

胰島素:胰島素先傷氣陽,再引起血瘀。可以把用胰島素前後的舌像拍下來,就能觀察到胰島素的屬性了。

紫草:煎服的話氣味很難聞。其功效相當於大青葉加生地黃、薏米。曾治一例輕型的白癜風,主要的藥物為黃耆、紫草、熟地黃、黒豆,治療一段時間後好轉。

透析:傷陽氣,透析完之後的病人,舌質多淡紫,用溫脾湯。中藥對於腎衰透析的病人,目的在於調理透析後的病人整體狀況,而不在於減少透析次數。雖然可以做到減少透析次數,但風險是非常大的。肌酐到700時,脈肯定出現滑兼硬像,即真臟脈。

呼吸機:其作用相當於人參,迅速補充人的中氣。對於呼吸機依賴,脫機困難的,應該使用補中益氣湯補充中氣,中氣充足,自然可以脫機。一般外邪內閉者,看似脫機容易,實際上往往預後不良,對於老年虛證,整體狀況較差,看似預後不良,使用中藥之後,反而可以慢慢脫機。

抗結核藥物:性苦寒。結核病在未用抗結核藥之前,屬於中醫陰虛內熱的表現。使用抗結核藥物後,虛熱退去,表現出氣陽不足,出現耐藥,可以使用補中益氣湯。

激素:先傷陰,再傷氣傷陽。服激素後,面如月,脈細滑數,當用金匱腎氣丸,而不當用六味地黃湯。使用激素後舌質紅,有的舌邊尖會有紅點,少苔,可用血府逐瘀湯加肉桂,肉桂可以引火歸原,防止進一步傷及陽氣。

藏紅花:性寒,生在高原寒冷地帶,是唯一一個性寒的活血藥物,有很強的解毒作用,比金銀花還強。草紅花則性溫而通經。1g西紅花裝在10枚大棗裡,麻繩包裹燒熟吃,可以治療慢性咽炎,現在放微波爐裡熱幾分鐘也可以。上等西紅花含在嘴裡會很快化掉,很少有渣,上等大黃也是如此,掰開後赤白相間,口含即化。醫生要能鑒別中藥,經常去藥房看看,我經常去藥房,每進一批藥都會去看看、嘗嘗,比如常用的附子、細辛、大黃。

附子:一進修醫師提到,北京這邊的附子掰開裡面是黃的,家裡(山東)那邊的掰開都是黒的,效力肯定不行。老師說,你看到的北京的是黃附片,家裡的是黒附片,炮制不同,功效也略有區別。黃附片溫陽之力強,黑附片炮制時用了黑豆,略有補肝腎的作用。

煙油:有很好的解毒鎮痛作用,民間治療帶狀皰疹有用煙油塗於局部的。《景岳全書》論煙葉很精彩。古代有用洋金花卷煙吸來定喘的。

黃耆:中醫外科好用黃耆,當邪戀而不能補或正陷而不能升時,用此。而黃耆健脾的功能,乃根據其結果推斷出來的。所以本草難學,要從《本經》學起,《本經》所記載的黃耆是針對癰瘡的,沒有說補脾胃。常用量60g、90g、120g、150g、200g、300g。200g以上之用量,多在於危症搶救時。

人參:補元氣最速,紅參偏溫熱,回陽固脫時適宜。生曬參偏甘涼,屢進補氣者出現虛火上炎時適宜。常用量15g、30g、100g、200g、300g不等。100g以上多用於危症搶救。

鵝管石:就是鐘乳石的一種,可以溫陽納氣平喘。

鹿角片、鹿角霜、鹿角膠:鹿角霜有散結之效,鹿角膠補腎填精之力強,而無散結之效,鹿角片則二者兼備。治療甲狀腺結節、乳腺結節等需要散結的疾病時,多用鹿角霜。慢性病填補腎精時用鹿角膠。常用量為30g。

仙靈脾:可加速癌細胞的凋亡,癌,有的耗氣傷陰,有的耗氣傷陽。常用量30g。

雄黃:不溶於水,導師水煎服最大用量6g,《金匱》升麻鱉甲湯之雄黃即水煎服。雄黃溶於酒,治療帶狀皰疹,外用雄黃酒調敷。買雄黃困難,則用六神丸一次一袋化於高度白酒中,外塗。

皂角刺:可以稀釋痰液。

生大黃:大便不通,可用生大黃3g放入雞蛋內,蒸熟食之。甘肅產的大黃屬道地藥材,一般不會引起明顯的腹部絞痛。

益母草:若取其活血利水之功效,當大劑量使用,30g以內只能調經,30g以上才有活血利水作用。

天花粉:功效同石膏,但其兼有化痰作用。

乾薑、生薑、炮薑:表寒用生薑,溫中用乾薑,走血分用炮薑。生薑溫化寒飲常用量為30g、60g、90g。乾薑溫中陽,常用量為30g~60g。薑量大時很辣,多用大棗30g佐治調味。

代赭石:治療多種氣逆之症,包括呃逆、嘔吐、喘促、胃食道反流、顱壓升高等,兼有養血之效。用於治療胃腸病如呃逆、嘔吐、食道反流時,用量多為15g,用於治療喘促、顱壓升高時,用量多為30~60g。

清半夏:用於止咳,止嘔,常用量為30g。且常與附子同用於一方。病情較重時,常用至60g。

杏仁:常用量30g,治療咳嗽。杏仁含有氫氰酸,但煎煮後氫氰酸會分解。

仙鶴草:補虛抗癌止血。常用量為60~120g。

熟地黃:養血填精,常用量為30~120g不等,病重舌裂紋多而深時用量大,病輕舌裂紋少而淺者用量小。

金銀花:清熱解毒透邪。常用量為15~120g。熱毒熾盛時大量使用,比如帶狀皰疹時。而用於一些肺部的感染,往往是在補中氣的基礎上,少量使用,因現在之肺部感染多存在過用抗生素現像。

當歸:養血活血通脈,用量15~120g不等,大劑量使用時取其活血通脈之功效。

玄參:30~90g不等,大量使用時,多在於四妙勇安湯方中,用以治療熱毒閉阻血脈之證。

毛冬青:為治療血脈病變特效藥,常用量60~120g不等。內服的同時,可以水煎外洗或足浴。

忍冬藤:常用量30~60g,用於治療肢體的紅腫疼痛。對於經濟能力有限的患者,常用此物替代金銀花。外洗可治療皮疹瘙癢色偏紅者。

夜交藤:常用量30~60g,用於治療肢體疼痛偏虛證者。對於經濟能力有限的患者,常用此替代酸棗仁以養血安神。水煎外洗治療老年人皮膚乾燥瘙癢。

淡豆豉:清宣郁熱解虛煩,常用量為30g。

棗仁:常用量為30~120g不等。對於失眠較重者常大量使用。對於抑鬱焦慮狀態等興奮與抑制兼有的疾病,常生棗仁與炒棗仁合用。

升麻:用於李東垣補中氣升陽諸方中,無論補氣藥量多大,此藥常用6~9g。若用至15~30g,多取其解毒之效。

全瓜蔞:常用量30~100g不等,對於心衰喘促舌苔黃膩大便乾燥者,常大劑量使用。

細辛:常用量為10g。多用於溫化痰飲止咳,或者辛溫走竄止痛。

茯苓:常用量為30~100g,用於舌體胖大滿口,齒痕明顯時,多大劑量使用。對於脫髮而見此類舌者,多使用至100g。

蒼朮:常用量為30~60g,使用指徵為舌體胖嫩而齒痕不明顯。

川芎:常用量15~90g不等。治療偏頭痛、三叉神經痛時,用於散偏湯中的劑量往往為45~90g。

丹參:用於內分泌失調引起的頑固閉經時,常用至120~150g。

老鸛草:常用於面癱一月以上者,用量多為90~120g。

香附:用於理氣治療嚴重疼痛時,用量為45~60g。一般理氣調經時,常用量為10~12g。

制馬錢子粉:用於重症肌無力、運動神經元病等疾病,常從0.3g分衝用起,最大量可至1.6g分衝。

生麻黃:最小用量為1~3g,1g時多用於提壺揭蓋,3g時多用於陽和湯中以宣散氣血。

靈磁石:常用量為30~60g。病勢較重,比如心衰喘劇時多用60g,此時常和制附片、棗仁配伍使用,此為上海祝味菊先生之經驗。

生地黃:常用量30~90g,對於血小板減少、過敏性紫癜等血熱之證明顯時常大量使用。

水牛角:常用量30~120g,對於血小板減少等症屬熱入營血時常大劑量使用。

黃芩:用於治療發熱黃痰咳血者,常用至30~60g,尤其適宜肺部腫瘤見咳血者。

百合:常用量30~120g不等,病情重時常大劑量使用。比如肝昏迷患者。

葛根:常用60~90g不等,用於升陽止瀉常用30g,用於治療肌肉僵痛常用60~90g。

桔梗:用於止咳常用量為30g,如患者出現惡心等胃部不適症狀,常令其改為飯後服藥。

炒檳榔:最大用量為60g,用於心衰腹脹者。

葶藶子:常用量30~60g,心衰急性發作者,常用至60g。

生牡蠣:無論用於何種疾病,常用量為60~90g。

土茯苓:常用量為60g,用於降尿酸復方中,與威靈仙、川萆薢、白僵蠶配伍使用。

赤芍:用於活血解毒保肝時常用量為30~60g。

地骨皮:用於糖尿病患者之常用量為45~60g。

天麻:相當於白朮、半夏、鉤藤、茯苓功效的綜合。

版權說明

本文摘自《中醫急診臨床三十年》,作者/劉清泉。
版權歸相關權利人所有,如存在不當使用的情況,請隨時與我們聯系。

我對五積散的經驗和體會

五積散初見於宋《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傷寒門》。本方主治氣、血、痰、食、飲五種病邪的鬱積,醫以五積散命名,為宋元以後歷代醫家常用的名方之一。筆者也喜用此方,薄有體會,通過進一步學習,更覺過去對該方認識的狹隘。本文擬在溫習有關文獻的基礎上,結合筆者臨床實踐的點滴經驗和體會,做一簡單介紹,以就正於同道。

一、局方五積散的處方和主治

1、處方

蒼朮(米泔水浸,去皮)二十四兩,桔梗(去蘆)十二兩,麻黃(去根節)、枳殼(去瓤炒)、陳皮(去白)各六兩,乾薑(爁)、厚朴(去粗皮)各四兩,白芷、川芎、芍藥、當歸(去蘆)、肉桂(去粗皮)、茯苓(去皮)、甘草(炙)、半夏(湯洗七次)各三兩。

以上除肉桂、枳殼、陳皮別為粗末外,一十二味同為粗末,慢火炒令色轉黃,攤冷,次入桂、枳、陳皮,令勻,每服三錢,水一盞半,入生薑三片,煎至一中盞,去滓稍熱服,日二三服。

如冷氣奔衝、心脅臍腹脹滿刺痛、反胃嘔吐、泄利清谷及痃癖癥瘕、膀胱小腸氣痛,加煨生薑三片,鹽少許同煎;如傷寒時疫,頭疼體痛、惡風發熱、項背強痛,加蔥白三寸、豆豉七粒同煎;若但覺惡寒、或身不甚熱、肢體拘急、或手足厥冷,加吳茱萸七粒,鹽少許同煎;如寒熱不調、咳嗽喘滿,加紅棗煎服,婦人難產,入醋一合同煎服之,並不拘時候。

[橘泉按]局方五積散的炮制方法,後人稱之為熟料五積散,與生料五積散之不加炒至黃色者,應用上略有區別。以溫散寒邪為主者用熟料五積散,以發散風濕為主者用生料五積散。

本方處方之藥用量,諸書略有不同,但同為十五味,其引藥有薑、棗,或薑、蔥等,依症情而異。蒼朮一藥,《局方》一本作二十兩,一本作二十七兩,顯是傳寫之誤。

《局方》乾薑(爁),爁音覽,火焚也,等於“炮”,此《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常用之炮制也。半夏湯洗是古制,現在用薑制。《三因極一病證方論》先將十二味微炒令香,後入枳殼、肉桂、厚朴三味,同為細末,每服三錢,水一盞,煎七分,溫服。其余藥量,大同小異。

五積散之成人服用量,一般為每服三錢,加水適量,一次煎,煎取七分,去滓溫服,這是一次量。日二三服,總劑量為六至九錢,分次煎服,藥引臨時加入。

2、主治

①調中順氣,除風冷,化痰飲;②治脾胃宿冷,脅腹脹痛,胸膈停痰,嘔逆惡心;③外感風寒,內傷生冷,心腹痞悶,頭目昏痛,肩背拘急,肢體怠惰,寒熱往來,飲食不進;④婦人氣血不調,心腹撮痛,經候不勻,或經閉不通,難產及胎死腹中,並宜服之。

二、五積散的應用經驗

1、歷代醫家的經驗和論述

(1)宋代陳言《三因極一病證方論》云:“五積散治太陰傷寒,脾胃不和及有積聚腹痛”者。

(2)宋代嚴用和《濟生方》:“本方主治感冒寒邪,頭疼身痛,項強拘急,惡寒或腹痛;又治傷寒發熱,頭疼惡風,內傷生冷,胸膈脹滿,風寒濕氣客於經絡,腰腳酸痛及婦人難產,血滯不通,月候不調。”

(3)明代龔信父子合編《古今醫鑒》云:“五積散治寒邪卒中,直入陰經等症”,用治傷寒之陰證。本方氣味辛溫,既發表又溫中,開鬱順氣,厥功甚偉,為祛寒濕之聖劑也。

龔氏推崇五積散及防風通聖散為一陰一陽、一正一反之要方。謂寒濕陰邪也,用五積散以散其陰;燥熱陽邪也,用防風通聖散以泄其陽。並謂人之有病不外陰陽二者,善用藥者,對陽邪則用防風通聖散以治燥熱,對陰邪則用五積散以散寒濕,故春夏多宜防風通聖散,秋冬多宜五積散云。

(4)清代陳修圓《時方妙用》云:“中脘作痛,手不可近,乃內外不和,外則寒氣凝於毛皮,內則垢濁停於中脘,當審其體之虛實而施治……實者宜五積散。”又《時方歌括》云:“表裡俱寒,外而頭項強痛,內而肚腹亦痛,較桂枝證更甚者,服此湯。”如本方去麻黃,酒煎服,治痢後鶴膝風甚效云。

2、筆者臨床的點滴經驗

中醫運用復方進行整體性的治療,具有同病異治、異病同治的特點。本方的應用範圍,根據中醫八綱分析,適用於陰證、寒證、實證、表裡證及寒實證,包括痰、飲、濕、食、氣、血等諸邪積。筆者通過對《太平惠民和劑局方》和諸家經驗的溫習,結合臨床實踐,認為其適應證可以歸納為如下幾點:

(1)胃內停滯寒飲宿食,胃痛或嘔吐,脘腹脹滿,或胃有振水音,腰膝有冷感者。

(2)脘腹攣急痛,疝氣上衝,或冷氣攻衝,嘔吐,飲食不能下,上熱下冷,或四肢厥冷者。

(3)婦人血氣不調,月經不勻,或痛經,白帶下,腰以下冷痛,脈沉遲者。

(4)婦人難產,或胎死腹中,或胞衣不下,腹痛,惡露不絕,伴有寒證、實證色脈者。

(5)咳嗽氣喘,動悸迫促,胸內苦悶痞塞,喉間痰涎壅塞,伴有肩背臂痛,腰股攣急痛,脈沉實有力者。

(6)風寒濕痹,筋骨疼痛,跌打損傷,腰膂冷痛,腳氣,腳膝拘攣疼痛,疝氣腹中冷痛,或遇冷則發病,腰腳冷感者。

(7)感冒風寒,惡寒頭痛,不發熱,全身疼痛,胸悶,咳嗽氣逆,或腹痛,脈實無汗者。

現將筆者驗案數則舉例如下:

1、哮喘病

江蘇吳江一農民,男性,三十歲,素來體格強壯。自某年秋在田間遭受暴風雨之淋襲以後,即常發哮喘咳嗽,遇冷即發,時發時愈,已有二三年。因當時正處於抗戰期間,筆者避亂於該鄉,適彼又發病,症見咳嗽喘促,痰多泡沫,喉間如水雞聲,胸悶不能平臥,頭痛,肩痛,腰背痛,兩目似突,苦悶欲絕,並見頭上有汗,而兩足冰冷,診其脈沉弦而緊,舌苔白膩。發病當日,不食,不解大便,時為發病第二天。以散寒祛濕平喘著手,因予處方五積散,以麻黃、桔梗、陳皮、半夏等為君藥,服藥一劑,喘咳大減,續服二劑。病去大半,嗣後,配制丸劑繼續服用,即不聞再發。

2、寒實痹痛

患者男性,四十四歲,泥水工人。左腰股痛,時發時止,已有數年。據稱因跌傷臀部而起,初痛尚輕微,後因修理碼頭,入水受涼,腰痛轉重,曾在某醫院被診斷為坐骨神經痛,治以針灸、電療,均能當時見效,但仍有發作。近來腰腹疼痛,臥床不起。診見患者身體壯實,面色蒼白,蜷臥床上,頭痛,胸悶,不思飲食,有輕微咳嗽,肢體疼痛,惡寒怕冷,下肢冷感,腰腹攣痛,喜熱熨,轉側困難。按其腹結實拘攣,大便三日不下。診脈滑實而緊,舌苔白膩且厚。歸納其症狀,既有表證,又有裡證。病情屬於寒證、實證,予五積散加生薑、蔥白為引藥,一劑見效,兩劑大便自下,腰腹痛著減,後略事加減數劑治愈。

3、月經不調

一農村婦女,二十八歲。自訴結婚年餘,未曾生育,婚前月經正常,近五個月來,月經期間腰痛,腹痛,月經量少色黑,有瘀塊。診其脈沉遲小滑。舌苔微白,大小便正常,腰以下冷感,即在睡臥中亦兩腳不溫,時發轉筋,每於月經來潮前五六天即開始下腹脹痛,腰痛,下肢痛,甚則上衝嘔吐,頭昏目黑。先予桂枝茯苓丸方加味治之,效果不著,後以五積散加桃仁、紅花,效驗立顯。嗣以原方,囑於每次經期前服數劑(用銼散劑,每劑約一兩,一日二次煎服),歷三月而治愈。

4、白帶下

某婦人,三十九歲,體軀肥胖,訴月經不調,不育,經期後移,量及色無異常,無痛經現像,但常以腰痛為苦,白帶下特多,頗如文獻所稱“白淫”“白沃”,腰及下肢有冷感,脈像遲滑,手足不溫。乃處以五積散方。初服四劑,白帶及腰痛略減,復診時仍予原方,續服十劑,唯腰、腳仍有冷感,因囑堅持原方繼續服用。但患者嫌此藥價廉而非補劑,乃停服,後始終未聞獲得生育。

三、討論

五積散的處方共含有十五味藥,再加藥引,粗看藥味似較龐雜,但是我們觀察中藥復方方劑的療效,不能孤立地從各個藥物個別的藥效去看,而應看反復實踐有效的方劑因其合理配伍而產生的一種綜合作用。

如本方內含蒼朮、厚朴、陳皮、甘草,為運脾化濕之平胃散;陳皮、半夏、茯苓、甘草為主治一切痰飲之二陳湯;有治太陽表證之桂枝湯;有治痰飲之苓桂朮甘湯;有治腎著病的苓薑朮甘湯;有四物去地黃,具行血通經脈之功,有麻黃合桂枝辛溫發表以疏散表寒;乾薑、肉桂、枳殼、厚朴溫裡以行氣滯;陳皮、半夏合麻黃、桔梗開肺以豁痰;麻黃、肉桂、乾薑、川芎、當歸、甘草具續命湯之方意。綜觀全方,結構嚴密,實為以上諸方綜合的復方。

依諸方之作用,可以理解本方之療效不僅主治氣、血、痰、飲、食五邪之鬱積,而對表裡內外、臟腑經絡之寒濕陰邪,悉皆能治,其治療範圍頗為廣泛。

五積散之藥量,《和劑局方》以蒼朮最多為君藥,桔梗為臣,麻黃、枳殼、陳皮等為佐藥,其余為使藥。後人有根據實際需要而變更其分量、配伍者,如《三因極一病證方論》麻黃春夏二兩,秋冬三兩;乾薑春夏一兩半,秋冬二兩;肉桂春夏三兩,秋冬四兩等。筆者用治哮喘,不以蒼朮為君,而以麻黃、桔梗、陳皮、半夏等為主藥(見驗案一)。

本方在各地中藥房均有成藥制劑、散劑、丸劑等供應。筆者喜用粗散,按照《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的制法,加藥引薑、棗或薑、蔥作煎劑。

筆者認為局方熟料五積散頗有意義。因本方藥味大都為芳香藥銼成粗粒(古稱如麻豆大),微炒令香,則更易發揮其有效成分之作用。成人每次總量四至五錢,一次煎,加水一盞,煎取七分,去滓溫服,一日兩次。唯此銼散劑最好臨時炒香,或炒香後密閉貯藏,如果香氣散失,療效勢必大為減損。中藥房成藥丸劑吞服,不如煎湯熱服奏效快。個別藥房習慣用蜜丸,用以嚼食之法,不大合理,應予改進。

有人主張本方宜加白朮,並減蒼朮之量,筆者同意此項意見。因本方除含平胃散以外,他如苓桂朮甘湯、苓薑朮甘湯等方均用白朮,故按《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蒼朮減半加白朮等量為佳。

成人每日量依照《太平惠民和劑局方》之記載,每服三錢,如日服三次,共為九錢。目前,我們處方都習慣將各個藥物寫在方箋上,一般每味藥用量二至三錢,本方共計十五味藥,則每日總劑量當在三四兩以上。筆者用治哮喘(見驗案一),就是用這樣的劑量,似屬浪費。

另筆者也曾用過散劑或丸劑,每日不足一兩,同樣收到相應的療效,尤其感到遵古(《和劑局方》)配制的銼散劑,一日兩次,每次四五錢煎服,效果最佳。上案月經不調之一例,就是這樣用法。看來中藥的劑量還可以大大節省,希望能通過實踐,共同研究提高。

在我國醫學文獻中蘊藏著許多歷經反復實踐卓有成效的名方,這是先輩醫家辛勤勞動的研究成果,也是我們今天重點研究的對像之一。通過臨床實踐,總結它們的療效,肯定它們的適應範圍,並運用中醫理論加以說明,這不僅可以闡明中醫辨證施治的規律,且為今後應用現代科學方法闡明其療效機制打下良好基礎。

以上是筆者個人的經驗和體會,希同道批評指正。

版權說明

本文摘自《葉橘泉方證藥證醫話》。
版權歸相關權利人所有,如存在不當使用的情況,請隨時與我們聯系。

新冠三字經

庚子歲,有疫厲。名新冠,實瘟疫。
傳染烈,症狀似。經呼吸,經口鼻,
近距離,易傳遞。有發熱,始不高,
身疲倦,食欲糟。在早期,如感冒,
莫輕視,早問醫。與傷寒,不全同。
與溫病,也有異。入肺經,傷胃脾。
問病因,是病毒,染人體,復製速。
辨病性,寒濕虛,傷陽氣,亂免疫。
莫要怕,要積極。重預防,嚴隔離。
宅家裡,不群聚。勤洗手,清口鼻。
若外出,護眼鼻,戴口罩,保距離。
開窗戶,通空氣。多健身,壯機體。
營養佳,強免疫。不接觸,為第一。
飲溫水,常潤之。要樂達,莫焦急。
動靜好,勞逸適。或食療,很簡易。
生姜棗、大蒜草⑴,適量糖,煮水好,
乘熱飲,溫胃脾,驅寒濕,補正氣。
有症狀,早醫治。用中藥,就中醫。
除症狀,防變異。為什麼,用中醫?
講辨證,因人異,量體衣,最合適。
如有寒,麻黃桂、杏仁草⑵,取微汗,
散表寒,固衛陽。或達原⑶,或敗毒⑷。
若濕重,正氣散⑸。五苓散⑹,排濕毒。
辨證準,效果佳。再調理,防復發。
若高熱,咳嗽喘,背部痛,全身軟。
要警惕,是肺炎,需慎重,防惡變。
中西合,解危難。解毒熱,清瘟散⑺。
入心包,神智亂,憋氣喘,咳痰難。
腎衰竭,肺氣散,五臟壞,救治難。
或紫雪⑻,安宮丸⑼,補體液,支持全。
人工肺,助排痰。重危症,上醫院,
莫輕心,莫遲延。中醫藥,有優點,
關鍵在,辨證全,分期治,重阻斷。
調陰陽,理熱寒,補正氣,防惡變。
有條件,就血檢,查抗體,驗核酸。
在英國,中醫難,限制多,藥不全。
為醫者,存善念,盡努力,作貢獻。
辨證細,驗舌全,多方藥,求安全。
莫輕率,莫誇贊,履薄冰,需兢戰。
多預防,多宣傳,勝新冠,在明天。

注:

⑴ 預防食療配方:生薑、大蒜、甘草、大棗、適量糖,煎水服。

⑵ 外感寒證初起,用漢·張仲景《傷寒論》麻黃湯,功能發汗解表,宣肺平喘。處方:麻黃9g桂枝6g杏仁6g甘草(炙)3g。水煎服,溫覆取微汗。

⑶ 達原飲:明·吳又可《溫疫論》方。功能開達膜原,辟穢化濁,用於瘟疫或瘧疾邪伏膜原,憎寒壯熱。

處方:檳榔6g厚朴3g草果仁1.5g知母3g芍藥3g黃芩3g甘草1.5g,水煎服,早期有發熱、胃腸不適者。常用加減:脅痛耳聾,寒熱往來,嘔而口苦,加柴胡3g;腰背項痛,加羌活3g;目痛、眼眶痛,鼻干不眠,加葛根3g。

⑷ 敗毒散,有明·張時徹輯《攝生眾妙方》荊防敗毒散。功能發汗解表、散風祛濕、敗毒消腫,祛痰止咳,用於外感風寒,挾濕挾痰的表證。

處方:羌活、獨活、柴胡、前胡、枳殼、茯苓、荊芥、防風、桔梗、川芎各4.5g、甘草1.5g,水煎服。

宋·太平惠民和劑局編寫《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的人參敗毒散。功能扶正驅邪,疏導經絡,益氣解表,散風祛濕。治療傷寒時氣,頭痛項強,壯熱惡寒,身體煩疼,及寒壅咳嗽,鼻塞聲重,風痰頭痛,嘔噦寒熱。

處方:柴胡、甘草、 桔梗 、人參、川芎、茯苓、枳殼、前胡、羌活、獨活各等分,研為粗末,每服6g,用水150毫升,入生姜、薄荷各少許,同煎至100毫升,去滓,不拘時候,寒多則熱服,熱多則溫服。

⑸ 宋·《太平惠民和劑局方》藿香正氣散。功能解表化濕,理氣和中,用於惡寒發熱,頭痛,胸膈滿悶,脘腹疼痛,惡心嘔吐,腸鳴泄瀉,舌苔白膩,以及山嵐瘴瘧等。

處方:大腹皮、白芷、紫蘇、茯苓各30g,半夏曲、白朮、陳皮、厚朴、桔梗各60g,藿香90g,甘草(炙)75g。上為細末,每用9g,水一盞,姜三片,棗一枚,同煎至七分,熱服。

⑹ 五苓散:漢·張仲景《傷寒論》方,利水滲濕,溫陽化氣,用於小便不利,頭痛微熱,煩渴欲飲,甚則水入即吐;或臍下動悸,吐涎沫而頭目眩暈;或短氣而咳;或水腫、泄瀉。舌苔白,脈浮或浮數。

處方:豬苓、茯苓、白朮各9g,澤瀉15g,桂枝6g水煎服,多飲暖水,取微汗。散劑,每服6-l0g,多飲溫水,取微汗。

⑺ 連花清瘟膠囊(顆粒)被列入國家衛生健康委《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六版)》用於新冠病毒性肺炎輕型、普通型引起的發熱、咳嗽、乏力,療程為7至10天。

成分:連翹、金銀花、炙麻黃、炒苦杏仁、石膏、板藍根、綿馬貫眾、魚腥草、廣藿香、大黃、紅景天、薄荷腦、甘草。可用成藥。

⑻ 宋·《太平惠民和劑局方》紫雪丹。功能功能清熱解毒,鎮痙熄風,開竅定驚,。用於溫熱病、熱邪內陷心包,高熱煩躁,神昏譫語、抽風痙厥、口渴唇焦,尿赤便閉,及小兒熱盛驚厥。

處方:本方由石膏、寒水石、磁石、滑石、犀角、羚羊角、木香、沉香、元參、升麻、甘草、丁香、朴硝、硝石、麝香、朱砂等。現多用成藥,為非處方藥,每瓶1.5g。口服:冷開水調下.每次1.5g-3g,每日2次。

⑼ 清·吳鞠通的《溫病條辨》安宮牛黃丸.功能清熱解毒,鎮驚開竅。用於熱病,邪入心包,高熱驚厥,神昏譫語;中風昏迷及腦炎、腦膜炎、中毒性腦病、腦出血、敗血症見上述證候者。

成分:牛黃、水牛角、麝香、珍珠、朱砂、雄黃、黃連、黃芩、梔子、鬱金、冰片。口服。現多用成藥,為處方藥。一次1丸,一日1次;小兒三歲以內一次1/4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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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作者/可力。作者簡介:何勤,筆名可力。現年70歲。主任中醫師。三代中醫,從醫50年。現工作於英國自辦診所(倫敦)。英國中醫藥學會(ATCM)會員,英國詩書畫學會會員,英國華聲藝術團團員。著有《靜思齋醫學新成》(共6卷110萬字),曾發表多篇醫學論文及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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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裡有這麼多化痰好藥

陳皮

陳皮是柑橘類的皮製成的,因為陳久之後,沒有燥烈的性質,對化痰有專長。還有一種中藥,叫做半夏,也是以陳者為佳。這兩種藥配合起來,名為“二陳湯”,是化痰的名劑。通常可以單獨用陳皮作為飲料,也可以與半夏同煲為茶劑,對化痰有益。

橘皮

橙、柑、橘、柚的皮,都能通氣化痰,其中以橘紅最良;但橘紅價昂,可用普通橘皮培干煲水,亦有相當功效,這是適應大眾的經濟方法。其實進食橘皮,不但能化痰,它含有的豐富維生素C還有養生的價值。若干國家,將橘皮製成橘皮醬或橘皮啫喱,也算是高貴有益的食品。我們在平時進食橙、橘、柑、柚時,保留它的皮,也是廢物利用的經濟良法。

冬季上市的潮州柑、四川柑、蜜柚橘、新會橙、沙田柚,除了皮之外,還有一層白色內膜,名為橘白或柚白。這種東西,也有輕微化痰的作用。在橙橘之內,還有一種網絡狀的細絲,名為“橘絡”。本草書說它能化痰通絡,只是效力微不足道,而且售價相當昂貴。

橘紅

橘紅是大型的橘皮所製成,藥店中有售,以化州所產的橘紅最好。化州橘是將橘皮剪成八瓣,曬干之後好像爪甲一般,又名“八爪橘紅。”

橘紅能消除氣管部位的發炎,使痰液從根本上消除。我們可以用橘紅一二瓣,與紅茶一同煲飲,在痰涎洶湧時飲之,很是有益。

蘿蔔

蘿蔔在醫書上稱為萊菔。《本草從新》說萊菔“能破氣除痰”,李時珍說它能“停喘除痰”。通常家庭間,用蘿蔔與海蜇一同伴食,作為佐餐。它的種子,名為萊菔子,藥店中有售,專門作化痰消食之用。

萊菔子兼治慢性支氣管炎,驅除膩痰和黏液。如果用萊菔子煲成湯飲,小兒服之,痰涎即由大便中瀉出,大便中會有稀薄黏液混雜在內。

肺癆患者,如有膠厚黏痰凝結於喉頭,傾吐不爽,可用蘿蔔搗爛濾汁,進飲一杯。蘿蔔有一種辛辣氣味,可以刺激氣管,使積痰傾吐而出。或用萊菔子加薄荷葉、冰糖少許,煮成茶劑,亦有此功效。

雪梨

雪梨可與川貝母粉同燉,是化痰止咳的有名食品。如果家境富裕,可以加入珠粉少許,更為有益。

竹葉

竹葉,是中國的名產,其中有一種名為淡竹,它的葉子有清熱化痰的力量。在淡竹的莖枝上,薄薄地刨出一層表皮,名為“竹茹”。將淡竹燒瀝,亦一種液體流出,名為“竹瀝水”,也是化痰的名劑。可惜香港不產淡竹,竹瀝得來不易,通常用竹蔗水,作為清熱飲料,用意相仿。

猴棗

俗稱猴子棗,是猴子體內的結石,像鴿蛋大小,色如黑棗、晶瑩光滑。這是一種膽質結石,作為化痰物質應用,效果極好。可以用猴棗一至五分,與杏仁粉和勻,酌取少許調水吞服,作為小兒化痰劑。

中年肺癆患者可以用猴子棗五分,與杏仁霜三錢、半夏末一錢、川貝末二錢,研成極細粉末,每天酌取少許調水吞服。

馬寶

馬寶,是馬誤呑了鐵器,由馬腹中的胃液及膽汁凝結而成的化石,能治癲狂之症。它的主要作用在於化痰。所以馬寶可作為化痰劑。肺癆後期,痰多壅塞,凝結不化,傾吐無力,可用馬寶作輔助治療。應用時,先將馬寶研成粉末,然後用開水與杏仁霜一同調服。馬寶的用量,每日三至五分。其性平和,多用亦無流弊,不但能化痰,還能鎮靜神經。

海蜇

海蜇,是海產水母,入口之後,爽脆滑潤。市上所售分為海蜇皮、海蜇頭兩種。《本草綱目》說:“其性鹹溫,能消痰治積。”海蜇對肺癆患者,不但能陸續消化其每天產生的新痰,而且能消散積聚已久的宿痰。進食時,可用海哲作為佐餐,或者將海蜇與蘿蔔汁同煮。海蜇遇熱即化為水液狀,能消化膠痰,而且對肌膚腠理間所發生之痰核、痰瘤、塊痰、痰毒,亦有消散之效。

鷓鴣

鷓鴣,是鳥類食物,煮成湯飲,味很鮮美,有化痰之效。用鷓鴣加枯梗一錢更佳,或加沙參三錢、玉竹三錢同煮亦佳。鷓鴣並非常年都有,在秋冬令野味登場時較多,可視為養肺食品。它對冬咳患者,也有化痰營養之功。

馬蹄

馬蹄,書上稱作荸薺,內地叫做地栗,能消積食、化痰涎。肺病患者,可用馬蹄煲水,作為飲料。

西洋菜

西洋菜能清肺熱。民間傳說它能醫治肺癆,其實它的功能僅清熱化痰而已。平時可將西洋菜與胡蘿蔔煲湯作為佐餐之用;或與羅漢果煲豬肉湯,也有清肺化痰之效。西洋菜與紫菜、干貝、海帶同煲,屬於養陰之品,對化痰有益。

橄欖

橄欖,俗名山欖,可以清熱化痰,消除口腔發炎。肺癆患者喉頭干燥,痰多熱聚,可將橄欖打爛,加冬瓜子三錢、胖大海三錢煮茶,以潤澤喉頭,消化痰涎。

杏仁

杏仁是治咳的要藥,兼有化痰的功能。可將杏仁制成極細粉末,即所謂杏仁霜,用滾水調成糊狀,加冰糖少許,食之可以化痰。也可加入其他藥品在杏仁霜中,如川貝母粉、蛤粉、青礞石粉、猴棗粉、芡實粉,隨症加減,作為化痰食品,用以加強化痰效能,分量由醫生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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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國醫大師陳存仁食療食補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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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中醫裡排出邪氣的11個通道嗎?

由於邪氣進入機體的部位不同,性質不同,導致的疾病不同,況且,不同人體的體質亦不同,因此,排出邪氣的途徑各種各樣。參考王正龍先生的觀點,結合臨床觀察,一般來說,病氣大致會從下列幾個途徑排出。

1. 四肢末端

兩手和兩足是全身肢體的最末端,也是最容易排出邪氣的地方。一般來說,邪氣的來路亦即邪氣的出路。邪氣多數是從四肢,從肌表向軀干,向內臟侵入的。而排邪時,又會從來的路徑排出去。

臨床我觀察,侵入人體的病氣常呈冷風(風)、冷汗(寒)、粘汗(濕)等形式從手足的八邪、十宣、八風、氣端和勞宮、湧泉等穴位排出體外。

排病反應時,經絡內可能產生移痛反應。移痛時,病氣所經過處,常伴有痛、酸、脹、麻、癢等感覺。

2. 皮膚

陽氣激活後,人體自我調節,寒氣會由皮膚排出體外。皮膚排寒時,渾身冒冷汗,皮膚排濕時,大汗淋漓,甚至出粘汗。有的人,粘汗如膠水或黃油,色深、異臭、極粘。排汗出,應及時用乾毛巾擦乾,避免受風,切勿用冷水衝洗。

還有的人出疹子,這也是肝內的毒素以及體內的廢物排出來了。一般過敏性體質多見此類反應。我的體會是根據疹子排出的部位,可以推算出排邪的經絡,比如足底湧泉穴處出疹子,那是少陰經的毒邪出來了,如果是足背部,那是陽明經的毒排出的部位,其他部位皆如此。

有的病人告訴我,早晨起床後自覺屋子裡較平時特別臭,豈不知這是機體陽氣充足了,借睡覺時把病邪通過皮膚排出的反應,表現為臭氣。當然,開開窗戶就行了。

再有就是手腳的蛻皮反應。一般如果病邪在身體上部,多通過雙手的蛻皮來祛邪,如果在下部,則往往通過雙腳的蛻皮來排出邪氣。蛻皮時雙手雙腳如蛇蛻皮一樣,完整地蛻出一層舊皮來,模樣十分怪異,但蛻出後的新皮膚則光亮如鮮。

3. 尿液

飲症患者,身有水腫。待任脈暢通後,水飲會從大小便中排出。水飲排出後,水腫即退。暑火也從尿中排出,暑火者,尿色極黃,排尿時會有尿道刺痛感,尿臊味大,排尿後尿道刺痛感消失,此時應多飲溫開水,以助排毒。

4. 消化道

不少病人服藥後會出現便秘,或者腹瀉,每天去幾次廁所,總覺排便不暢。或者出現便秘與腹瀉交替。但不會特別難受,繼續服藥,五六天即通,便秘、腹瀉即可自然消失。這都是胃腸道反應,胃腸道的反應在整個疾病治療的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因為胃腸道是多數病邪向體外排出的通道,體內太多的廢物以及毒素多數從大腸排出,因此,它的反應是極為復雜的。

腹瀉時,一天之中甚至會泄5-10次,大便色黑,或者極臭,或者如水樣,但與痢疾不同,不會有疲勞感,大量地腹瀉病人反而覺得異常輕松,一點兒也不累。臨床常見不少陽虛患者服四逆湯類藥後,出現腹瀉,這些都是邪氣排出的反應。

有的病人服藥後會出現腹中有氣體竄動,或覺脹滿,或覺疼痛,或者放屁多,或者打嗝多。這是陽氣充足後,臟腑功能恢復,促進了中焦宣暢氣機的功能,機體開始排出不暢之氣,這是好事。一般有過肝病、胃病的人多有這種反應,等氣排完了,病也就近愈了。

如果病邪是在上焦部位,往往是以嘔吐的方式排邪。比如肺炎(癌)患者,服中藥後會出現頻繁的嘔吐,吐出粘濁性痰液,這是正氣恢復後,努力把瘀滯在上焦的邪氣以嘔吐的方式排出體外。

中醫本來就有汗吐下三種排邪方式,而吐法正是其中之一,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種方式。

5. 呼吸道

客於督脈以及太陽經的寒氣,可能通過打噴嚏排出。如果印堂受了風寒邪氣,可能通過流涕排出。

臨床上經常見到病人出現乾咳或痰多,日夜不停;或忽然怕冷、怕風,大量地流鼻涕,鼻塞,打噴嚏,極像感冒。

這是太陽經正氣在攻邪的反應。邪氣曾經由太陽經進入體內,現在邪氣排出時又經過太陽經了,所以,就會出現忽然感冒(非真正感冒)的反應。

如伴隨有高燒,一般一天至三天就會退燒,而且這種發生症狀都在上半身。這些都是機體努力排除風寒邪氣的反應。一般各種風寒所致的疾病,只有將風寒排出體外,疾病才能治愈。

經我大量臨床觀察,一般風寒邪氣的外排,多以感冒、噴嚏、流涕等方式排出,或從經絡的一些空位及四肢末梢排出,還有少數患者從呼吸之氣及放屁中排出。

比如多見的支氣管哮喘患者經治療後,會出現無原因的感冒、噴嚏、流涕以及呼吸之氣極為寒冷的現像,這就是呼吸道的排邪反應。

五音通五臟。五臟中的病氣可以通過自發性呻喊,由喉、鼻排出體外。

6. 經絡肌表

有時病人會出現周身肌肉、骨節劇烈疼痛,或者腹痛,甚至疼痛難忍。極個別的患者會出現昏迷一兩小時的情況,這是陽氣在經絡中運行,把潛伏的陰邪驅逐出來的反應。

此時陽氣正在修復病灶,以全面恢復機體的正常機能。如果身體有濕熱感,那也是經絡氣血運行暢通而旺盛的自然反應。

有些肌肉痿縮的重病人,會反復出現渾身各處肌肉的疼痛,有時會劇痛難忍。而且可能會伴有嘔吐,口苦、發熱等情況,這些都是身體陽氣旺盛,修復病體,祛邪通過經絡肌表向外排出的表現。

臨床常見病人先是肌肉劇烈疼痛數天,甚至於一兩個月,然後發現疼痛的肌肉已經不痿縮了,不凹陷了。可以說,每一寸肌肉痿縮的修復都可能伴隨著疼痛,但那是快樂的疼痛。這種修復經絡的反應最是驚心動魄,需要醫生極大的定見與病人極強的信心。

再者,客於機體不同部位的邪氣,其排出時的穴位亦有所不同。

如深伏於少陰經以及心腎等處的病氣經心包經,由勞宮穴排出。如勞宮穴關閉,病氣排泄受阻,留住心包經,則會致胃、心臟、頭部等部位不適。常見有惡心、嘔吐、心區疼痛、頭痛、頭暈,嚴重者還會引起暫時性休克。

7. 孔竅

孔竅是邪氣容易侵入的途徑,亦是邪氣排出的途徑之一。我們周身有不少孔竅,如眼耳鼻口下陰肛門尿道等。

如忽然出現火牙痛,或耳內疼痛,或流鼻血,或舌尖、嘴唇上火起泡,或喉嚨又乾又痛,或早晨醒來時發現眼屎很多,或腹瀉等等。腹瀉是一般是六腑的邪氣排出的必經過程。

再如婦女因寒邪過重而月經不調,或崩漏、或淋漓不止,服藥後可能停經一個月,次月即通,或月經提前幾天甚至十幾天,次月就會正常;排血量可能會多於往常,但不會像往常那樣疲倦;後幾個月會排出大血塊,經血呈醬油色。

虛寒型不孕症患者可以因此而懷孕。卵巢囊腫會發生輕微破裂出血,而後痊愈並恢復正常。有時還會出現尿血、尿道炎和陰道炎等症狀。

8. 六經順序排邪反應

邪深伏厥陰時,如果突然出現心慌,或口渴,或不愛吃飯,甚至出現惡心嘔吐現像。這表示邪氣自厥陰轉出少陰、太陰,病根已經開始松動了。此時當加重藥量,或者加服理中丸以扶太陰,或者適當多喝點水。

一般來說,邪氣的排出順序是自陰而陽。具體來說,自厥陰、少陰,至至太陰。自陽明、少陰而至太陽。太陰的排出途徑往往是陽明胃腸道,而太陽的排出途徑則是肌表。

但也有從少陰直接至太陽排出體外的。因為少陰與太陽互為表裡,二者互根互轉。如果少陰陽氣不足之體質,一感邪氣則會經常自太陽直入少陰。用扶陽祛邪藥打通閉塞的經絡,會出現頭面唇舌麻木、肢體酸麻脹痛的感覺,反應時有不可抗拒的推動感,嚴重時如排山倒海鋪天蓋地,過後即恢復正常,並非中毒,只要靜臥即可,不必慌張。

服扶陽祛邪藥後身體表面發癢,出現斑疹、水泡、痤瘡之類症狀,為病氣退出皮表所致,繼續用藥就會消失。

用扶陽祛邪藥撥亂反正,有時會出現暈頭轉向、搖搖欲墜、視物不清等現像,此為瞑眩反應,為藥物助身體正氣糾正氣機之偏所致,過後往往耳目一新,沉痾頓愈,不應驚慌,反當慶賀。

用扶陽祛邪藥後出現腹瀉清水、嘔吐痰涎、身出涼汗、衄血等症狀,為排病反應,過後必然身體輕快,如釋重負,不可與普通吐瀉汗出病症相提並論。

用扶陽祛邪藥物後出現血壓一時升高或降低,心跳過速或過緩,神智清醒,身體無力之類現像,為藥物調解反應,最多數小時即可恢復正常,並非中毒,不要去醫院搶救,反致逆亂。

用扶陽祛邪藥後出現發高燒,伴隨身體疼痛、頭痛之類重感冒症狀出現,為病氣外散體表所致,繼續用藥或靜待其衰即可,過後往往其病若失,此為最應慶祝之事,千萬不可釋邪攻正,反去醫院掛水,再次引邪深入,與痊愈失之交臂。只要掌握邪之入路即邪之出路的道理,按六經辨證治療就會產生不可思議的療效,其療效之快,非西醫所能理解。

9. 人體突出部位,亦是排邪的常見途徑

人身除軀干外,其他部位都屬突出部位,如四肢、頭、鼻等。機體陽氣一旦充足了,就會從軀干向突出部位輸送陽氣,邪氣則在這些部位被驅趕出體外。

如忽然頭痛難忍,或後頭痛、偏頭痛、頭頂痛,前額痛等,這是陽氣充足,驅邪於外,邪氣與人體本身的正氣相爭的自然反應。痛越劇,則邪正相爭越劇,越需繼續服藥,或加大劑量,以扶助陽氣,祛邪外出。

有時四肢也會出現疹子,或者疼痛,或者麻木,或者瘙癢,也都是邪氣不能立足於臟腑,向四肢部位逃竄的反應。

10. 感情反應

排邪時可能產生自發性的哭、笑、呼喊、呻吟、歌唱和言語等感情反應。其反應的發生率很低。各種感情反應發生於不同的心理狀態。

哭:大多數人發生於受委屈之後,傷心、憂郁的病人。受委屈後,欲哭不得,不曾發泄,大腦皮層相應區域緊張。

臨床上我經常見到的是抑郁症患者,經針灸或服扶陽祛邪藥物治療後,出現不能控制的哭泣,哭完覺得非常輕松。往往病人需要數次的哭泣才能完全地舒解抑郁的肝氣。

比如,一般女性患者經治療後,常出現不明原因的煩躁、悲傷、委屈欲哭等情況,數日後自然消失,疾病亦隨之顯著緩解或痊愈。這是郁氣郁滯患者經常出現的反應。

包括子宮肌瘤、卵巢囊腫、乳腺增生等病人,都是由於肝氣先郁,繼則氣滯痰凝所造成的。因此,扶助陽氣後,腫塊都會慢慢地縮小,症狀也就減輕,或者治愈了。

笑:一般是心氣不舒的病人。服中藥後,病人的心氣充足,膻中穴開放,有時會自發地哈哈大笑。

呼、喊:多是抑郁症病人,邪氣排出時會自發地發出呼叫,或者大聲喊叫,可能與丹田內氣活動激烈,強烈地抒發郁氣有關。

呻吟:大多發生於久病甚深,疲乏不堪的病人。服藥後病人陽氣開始祛邪,會自發地發出輕微的呻吟聲和哈欠。呻吟是氣歸丹田的表現形式,系丹田元氣虧損而自我調節所致。哈欠能幫助排除膈中病氣。哈欠後,胸腔壓、腹腔壓得到調整,有開胸順氣之功。

歌唱:發生率極低。病人陽氣充足的過程,也會伴隨有昏睡,如入夢境。此時,偶有自發性歌唱發生。

11. 言語

發生率極低。病人先自發性轉動舌頭,相繼出聲。這是心氣充足後,心開竅於舌,心主言語功能的自然體現。

排病反應經歷時間因人而異。一般病在經絡歷時最短;病在六腑歷時稍長,病在五臟歷時最久。排病反應亦與病人體質相關,陽盛體質最易排毒,陽虛體質最難排邪。

另外,中醫處方的劑量亦會影響排邪的時間。一般來說,在病人不虛的情況下,若方子劑量大,則排邪快些。邪氣性質亦決定排邪方式。

自然界存在著風寒暑濕熱燥火等不同性質的邪氣,因於不同的病患體質,其排出時的反應也不盡相同。

風邪:

單純的風邪致病,多導致感冒、頭痛、身痛、四肢痛等,其排邪包括打噴涕、發燒、出汗以及四肢周身部位的酸痛癢麻脹等方式排出。

但一般多是風邪夾著寒邪以及濕邪等一起侵犯人體,發生疾病。其排邪方式亦因所夾邪氣性質的不同而有所不同。

寒邪:

臟腑寒邪較重的病人,如四肢痿痹不用等病,服藥後可能會出現非常明顯的渾身怕冷,覺得病似加重,且有冷氣從身體裡面向外透出的感覺。這是體內陽氣漸充,祛除陰邪於外的表現。

常見婦女坐月子期間所患的風寒痹症,經治療後,常常出現四肢末梢向外冒涼氣的感覺。此時陽氣得藥助而盛,邪氣欲退未退,暫時停在肺及肌膚、皮毛等部位。當加大扶陽藥劑量,以完全把邪氣驅除於體外。

濕邪:

濕邪多膠滯於全身的經絡、上中下三焦,表現為肢體沉重,甚至於水腫、畏寒、痰多等。排出時,濕邪移至手足,手足除有上述的痛、酸、麻、脹、癢等感覺外,還可能起水泡、發濕疹、蛻皮等。

還有一種情況,病人忽然眼瞼、面部、小腿和腳面局部浮腫,乃至全身浮腫,甚至會有排尿困難的情況,或者全身出粘汗。這是因為陽氣盛了,濕邪從內排出於外,表現為太陽氣化不利的情況。此時正是攻邪治病的大好時機,千萬不可停藥。

火邪:

患者常常出現不明原因的發熱發燒現像,也可能會出現類似實火的反應,如忽然煩躁不安,或面部發紅發熱。

這些都屬於火毒所致的疾病,陽氣得到補充,血脈末梢被疏通多以瘡、癢、腫痛、發燒、尿赤、肛門灼熱、腹瀉等方式排出。這是服藥的自然反應,不是補陽多了,相反是陽氣還不足,當繼續服藥,這些反應一般兩三天就會消失,這是機體免疫能力正在提高的表現。

有時火邪不是從外界來的,而是客於體內的寒氣郁久而化成火熱邪氣了,其排出的反應也與上類似。

痰邪:

一般痰濕邪氣所致的疾病,多以大量咳痰、無誘因的尿頻、腹瀉、大量排汗等方式排出。這是脾腎陽氣得到補充,把冰伏的陰邪化開了,邪化為水自然排出體外,應繼續服藥到大便不黑不臭不瀉為止。切不可服止瀉藥,以免留邪於內。

瘀邪:

因為瘀血內伏所致的疾病,在陽氣得到補充的情況下多以皮下瘀斑、便血,咳血,月經等排出。

瘀滯於經絡的血瘀證,病會會忽然腰部酸痛如折;或體表發麻,或脹、涼、熱、酸、重、癢及蟲爬、蟻走感,或出現患病部位不自主的跳動,抽搐。這是元氣運行旺盛,在打通淤滯的經絡時所出現的必然反應,這也是陽氣祛邪透出機體膚膚時的反應,只需繼續服藥,等邪氣徹底散出去了,這些情況就會消除。

燥邪:

燥邪為陽邪,其重者會影響心神,導致狂躁症,這類患者近於康復時則可能出現手指乾裂。另外,像秋季的燥咳亦是燥邪所致,燥邪排出機會時往往會出現面紅、舌紅、小便黃、大便黑臭而稀等反應。

邪氣的性質也會影響排病反應的持續時間。風性輕,易動,極易排出;濕性粘,排出較慢;寒散入肌肉,又較濕慢;痰性滯,需體內津液溶化,排出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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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網路文章》,作者/王正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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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伯未先生的忌口學說

忌口是指病員膳食的禁忌,這民間大家認為只有中醫有,也是中醫老一套,所以病員對中醫師經常會有要不要忌口的發問。

其實現代醫學對於忌口也非常重視,例如腎炎忌鹽,膽囊炎的忌油,以及服小蘇打後忌酸醋,服磺胺類後忌雞蛋等;它的嚴格勝過中醫,由此可知忌口包含著兩種意義:

吃藥後忌口,在某些情況下是一定的法則,如腎炎忌鹽;膳食忌口,在某些病況下也有講求的必要,如太陽中風禁生冷;必須從藥性、病情兩方面仔細考慮,作出適當而中肯的處置。

中醫不同於西醫,由於中醫理論自成一個系統,中醫師們接受了這一系統的指導,完成其治療任務,忌口問題便跟著治療的原則進行。中醫把人體看作整體的,對於內臟、神經、血管和機體上的其他部件,都是密切聯系不可分離的。

因把疾病區別為寒、熱、虛、實四型,藥物的作用也分為溫、涼、補、瀉四種。忌口範圍根據此意義,視食物性質的甜、鹹、辛、涼來觀察疾病的寒、熱、虛、實是否有害,作出決定。一般的食物,可作如下分類:

(一)生冷水果類

熱性病初期有怕冷現像,或沒有熱型的疾患有消化不良、胸悶、腹痛、吞酸、泄瀉等胃腸病,均忌生冷食品。醫師主要觀察,除症狀外還注意其舌苔變化。倘舌苔厚、膩、白、滑的,是痰、濕、風、寒的表現,即使有發熱、口乾現像,也有禁止必要,含有多量水分的水果尤忌。

(二)辛熱香燥類

凡急性熱性病具有口乾、唇燥、泄赤、大便閉結等症狀的,中醫概稱內熱,忌食醬、姜、蒜頭、花生、蠶豆等物,煎炸的東西也在禁例。

(三)油膩厚味類

油膩食品富含脂肪,厚味食品富含膠質,如紅燒的豬、羊肉、甲魚、海參等,容易發生消化不良,排泄失常,尤其腸熱症可以助長熱勢亢進,故對傷寒、濕病、暑熱病以及腸胃功能遲鈍的病員絕對禁忌,即在病後,因防死灰復燃,短期內亦極審慎進食。

(四)黏滑甜味類

糖食易於作酸,糕團等因胃酸難以透入,消化率極低,腸胃薄弱和痰濕素重的病員均不相宜。

(五)發物和過敏性類

凡能引起口乾、目赤、牙齦腫脹、大便閉結等的芥菜、韭菜、香菇、金花菜等,都有發熱可能,俗稱“發物”,中醫在陰虛證尤其外科疔毒、瘡瘍,習慣忌食過敏性的食物,以水族海鮮最多,如蚶子、蛤蜊、黃魚、帶魚及蝦米、干貝、海魚干等。對於咳嗽、蕁麻疹等,極易引發,在所必忌。

(六)刺激和調味品類

經常有頭暈、偏頭痛、心跳、失眠、顴紅以及性情躁急,易悲易怒等精神病態和神經官能症的,對酸辣均忌,菜肴不宜過鹹過甜,調味品中酒和香燥之類,均應免除。

中醫分析病候,為外感和內傷兩大部門,外感多指發熱,內傷著重先後二天(包括肝、腎、脾、胃),統而言之,不外熱型和腸胃及神經系統疾患,膳食禁忌,即對此三者為重點,故上列各項內總的運用,隨著證候而靈活運用。

例如初發熱期忌生冷,到高熱稽留而水分缺少時期,反而需要水果,民間把西瓜認作天生白虎湯(白虎湯是中醫治腸熱症的著名方劑)最為顯著。

發熱兼具腸胃病的,不但生冷要忌,油膩、黏滯的一切食品都要忌,倘使神經受到了波動,辛熱和刺激的食品,當然也要忌。

所以中醫對病員的忌口問題,要從觀察證候來判斷病因、治則所決定的,根據病例、病的階段而能掌握這些關鍵問題的。《仲景全書》裡說:所食之味,有與病相宜,有與身為害,若得宜則益體,害則成疾,以此致危。便是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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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謙齋醫學講稿》,作者/秦伯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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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雪芹深諳中醫之道:兩相對比看紅樓人物體質

曹雪芹

一、賈母之高壽與晴雯之早亡

【賈母】

賈母作為賈氏大家族的大家長,高壽至83歲。

在《紅樓夢》中,不論小姐、丫頭,多是病弱之身,長壽者鮮有。賈母平時很少生病,作者對其養生著墨頗多,雖年歲已高,卻是個標准的平和質。

首先賈母在生活細節上注重養生。飲食有節清淡,寒溫調攝也很注重。她“愛吃甜爛食物”,吃東西“少而精”。很注意散步和游戲,說散步是“疏散疏散筋骨”。此外賈母愛熱鬧,極富情趣,冬日在園子裡賞雪賞梅,中秋上凸碧山莊賞月,也愛看戲。

還有更難得之處是賈母遇到大事有靜氣,107回在描寫賈府被抄之時,賈赦等下獄,賈府上下亂作一團時,只有賈母猝然臨之而不亂,處變不驚。賈母說:“你們別當我是只享得富貴受不了窮的人!”立即將自己一生的積蓄悉數拿出分給兒孫,囑咐各過日子小心維持。賈母做到了正如她常說的:“享得富貴,守得艱辛。”

賈母的生活可以說是“食飲有節,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恬淡虛無”,故能盡終其天年,高壽而終。

【晴雯】

晴雯不滿20歲便香消玉殞與賈母便是鮮明的對比。

首先是本身身體虛弱確不善自保養。51回大冷天的夜裡,晴雯“只穿著小襖”,欲出室外,去嚇唬麝月。受寒鬧病,大夫診後說是小傷寒,“不過是氣血原弱,偶然沾染了些,吃兩劑藥疏散疏散就好了。”

便開方,寶玉看方中有枳實、麻黃,稱之為虎狼藥,禁不得,又改方去掉虎狼藥救了晴雯一命。顯然,這裡講晴雯感受風寒,祛邪用藥可以疏散為法,但要求不能太過。

相比之下,在19回中,丫環襲人生病,醫生也是說:“不過偶感風寒,吃一兩劑藥疏散疏散就好了。”開方並“命他蓋上被窩渥汗”。

同樣是外感風寒,用疏散藥,晴雯的藥要說不可太過,並且強調不能用麻黃、枳實等虎狼藥,而襲人用藥,沒有說不可太過,只講了服下後蓋上被窩出汗即可。這說明兩人的體質不同,從晴雯的用藥來看,其體質顯然較襲人要虛弱。

墜兒偷手鐲,病中的晴雯仍是“這氣如何忍得住”,對墜兒又打又罵。後“閃了風,著了氣,反覺更不好了。”再後又熬夜病補雀毛裘,“使得力盡神危”。生氣兼勞累使病情加重。從其因玩鬧外感至方藥分析再後又動氣,可見晴雯本就氣血虛弱且平時並不留心保養身體。

其次是晴雯是個“要強、氣不過的主兒”。王夫人懷疑晴雯引誘寶玉,把她叫去罵了一通,結果“晴雯也氣病了”,不吃飯。緊接著抄檢大觀園,直接把“四五日水米沒曾沾牙、懨懨弱息”的晴雯攆出府去,到寶玉私探之後,直著脖子叫了一夜,便“閉了眼,住了口”,去世了。

晴雯之死的原因,從中醫看來是以郁怒為主。在其對寶玉的訴說裡可以證實“只有一件事,我死也不甘心……如何一口死咬定了我是個狐狸精,我大不服……有冤無處訴。”除郁怒而外,尚有其它因素夾雜在內,七天中未進飲食也是重要原因,還有“沒有親爺親娘”照料,生活絕望。晴雯不重保養,並個性剛強郁怒使其快速死亡,令人扼腕不已。

二、黛玉、湘雲的相近和相遠

黛玉、湘雲的相近是指出身及才華的相近,相遠則是指命運的相遠。

黛玉、湘雲都是孤兒,寄居在親戚家裡。而才華上,湘雲也是才思敏捷,在中秋賞月可誦出“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的佳句,才氣可與黛玉比肩。但是黛玉卻咳血淚枯而亡,湘雲雖嫁個了暴病而亡的才貌仙郎,卻立誓守寡,堅強生活。

體質的差異現像是先天因素與多種後天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林黛玉】

黛玉首先從先天便稟賦不足,其家史“可惜這林家支庶不盛,子孫有限,其時林如海年已四十,只有一個三歲之子,偏又於去歲死了。”

黛玉父母相繼去世,成為寄居姥姥家的孤女,林家支庶不盛,其原因可能就是家族體質均不足,有先天性遺傳基因缺陷,黛玉出生體格便是極羸弱,身體面龐弱不勝衣,有不足之症。“從會吃飲食時便吃藥,到今日未斷,請了多少名醫修方配藥,皆不見效……只怕一生也不能好的了。”

後天則主要因其個人氣郁敏感性情。黛玉初到賈府尚在孩提,卻牢記母親囑咐:“步步留心,時時在意,不要多說一句話,不可多行一步路,恐被人恥笑了去。”一開始便受到心理上的壓抑。

她詩思敏捷,常觸景生情,更由於她寄人籬下的處境,使她變得非常敏感。一日她臥病在床,聽到園子裡的老婆子罵人,實則是罵她的外孫女兒,黛玉卻認為是在罵自己,竟氣得昏厥過去。

根據黛玉的外貌和心理特征,她具有陰虛質的特點,同時亦有氣郁質的特點。

45回中,黛玉在寶釵的建議下服用冰糖燕窩粥。春分時節易肝腎之陰不足,當然應該滋陰,所以,略通醫理的寶釵給黛玉送來了上好的燕窩,感動得黛玉不斷自責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偏頗體質是疾病產生的土壤,黛玉是《紅樓夢》中有名的藥罐子,3回提到:黛玉常服人參養榮丸。黛玉長期咳嗽,已是一種肺陰虛的病症,同時黛玉還患有陰血不足,心陰耗損的失眠症,所以服用氣血雙補的“人參養榮丸”。

而在28回,提到黛玉吃的是“天王補心丹”,具有滋陰養血、補心安神的作用。

34回,寶玉差晴雯送手帕,黛玉題詩時“渾身火燒……只見腮上通紅,自羨壓倒桃花,卻不知病由此萌”這便是陰虛潮熱的表現。

黛玉因平素患有咳嗽之疾,且經常因寶玉為芥豆之事而煩惱,眼淚空流,肝氣郁結,招致肝郁化火,肝火犯肺,咳血不止,終在寶玉、寶釵大婚之夜一病而亡。

【史湘雲】

湘雲在襁褓中時父母雙亡,寄居叔嬸家非常艱苦,做針線活常過半夜,史家大小姐徒有虛名,書中很少看到史湘雲和別人提及過和哭過;相對講,黛玉的條件優越得多,事實上賈母安排她的待遇,等同於寶玉,在賈家小姐三春之上,但黛玉遇事乃至觸景,悲戚感傷抹淚成為常態。

湘雲曾寬慰黛玉說:“你是個明白人,何必作此形像自苦。我也和你一樣,我就不似你這樣心窄。何況你又多病,還不自己保養。”

可對比兩者性情體質明顯的不同,湘雲在《紅樓夢》裡體健貌端、爽朗豁達、心直口快、不拘小節,割腥啖膻,燒烤鹿肉,全不當一回事,甚至敢於醉酒後在大觀園的冰冷青石凳上睡大覺,才有了“憨湘雲醉臥芍藥花”的經典一幕。這些也沒有對其身體造成什麼影響。

所以無論從精神上還是身體上,湘雲都合乎平和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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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雲南中醫學院學報》,2015年6月第38卷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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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輔周驗方

外用寒濕積聚方

組成:烏頭一兩,乾薑、良薑、白胡椒、北細辛、肉桂、丁香各五錢。

用法:上藥共為細末,每用一匙,加白面一匙,和勻;用生薑、蔥白,煎取汁,調成膏狀,攤於布上,貼患處,固定一夜,晨起去之。

主治:寒濕積聚皮色不變,喜暖怕涼。如果寒濕冷氣凝於四肢關節,或足背或小腹部、腰部,自覺冷痛,或有塊,照法用之,能消散而愈。熱證慎之。

1972年5月,有一位姓孟的女同志,左腳長一硬塊,形如李子,不痛不癢,皮色不變。已經數月,治療無效。從氣滯寒凝試治之。用胡椒、小茴香、蓽苃、白芥子各五錢;肉桂二錢,共為末;入面二兩,和勻,分成五包,睡前用黃酒調藥一包如餅樣,貼患處,用布包扎固定,用四包藥,硬塊就消散了。

回憶十多年前,在成都亦治愈過一類似病人,用烏頭、細辛、肉桂、蓽苃、良薑為末,諸法同前,經兩夜即消失。由此可見,足背硬塊多由寒濕引起。

三生祛痛方

組成:生烏頭(草烏亦可)、生南星、生白附子。

用法:上藥各等分,共為細末,每用一兩,以蔥白連須七莖,生薑五錢,切碎搗如泥,入藥末和勻,用軟布包好蒸熱,包在痛處,其效頗速,痛可緩解。

主治:偏頭痛。

頭痛驗方

組成:全蠍二十一個,地龍六條,土狗(螻蛄)三個,五倍子五錢,生南星一兩,生半夏一兩,白附子一兩,木香三錢。

用法:上藥為細末,加二分之一面粉,用酒調成餅,攤貼太陽穴,紗布包固定。

主治:偏正頭風,三叉神經痛,痛不可忍者。

連參散

組成:苦參十兩,黃連五兩,甘草三兩,木香二兩。

用法:上藥共為細末,每服二錢。痢疾白多者紅糖水衝服,赤多者白糖水衝服。

主治:痢疾。

新中國成立前農村流行痢疾,蒲老祖父在香連丸的基礎上立此方,治痢疾多效。

茺蔚老薑湯

組成:茺蔚子(益母草代亦可)一兩,煨老生薑一兩,紅糖二兩。

用法:上藥煎取三碗,分三次熱服。

主治:經行腹痛。每月行經時服之,多年痛經亦可隨之而愈。

當歸艾葉湯

組成:當歸一兩,生艾葉五錢,紅糖二兩。

用法:上藥煎熬取三碗,分三次溫服,每月經期服。

主治:經行腹痛,下腹涼,手足不溫,屬血寒者。

此方是蒲老在農村用之有效的經驗方,多年痛經、月經不調,服之經痛消失。

艾附丸

組成:艾葉、四制香附各等分。

用法:共為細末,紅糖熬膏為丸,每次三錢,開水送服。

主治:婦科痛經、月經不調,屬胞宮有寒,肝氣不舒者,用之有效。

痛風驗方

組成:三角風、八角風、九節風、雞血藤、白通草、黑馬草、花椒根(或用花椒一錢)各二錢。

用法:好白酒半斤,浸七天可服,服完後加白酒半斤浸,每次服三至五錢,能飲酒者可服一兩。

主治:關節痛。

此方為張東友老中醫得之於本地一位中醫的經驗方,後口傳於蒲老,蒲老屢用有效。

瘧疾驗方

組成:酒炒常山二至三錢,知母、貝母、草果仁各一錢。

用法:水煎,晨起空腹熱服,服後若吐,勿恐慌,此為病去。

主治:瘧疾。有表證或食滯者,先解表消食,後用此方。

休息痢驗方

組成:當歸五錢,薤白頭五錢,甘草二錢,滑石五錢,白芍五錢,檳榔二錢,萊菔子(炒)二錢,枳殼一錢,廣木香五分(磨汁衝)。

用法:水煎服。

主治:休息痢。

此方是蒲老給自己用的驗方。蒲老曾經患慢性痢疾八年,用補中益氣湯加減治療無效,用此方而愈。用於其他患者也見效。必須注意忌生冷。

(注:文中所載藥方和治療方法請在醫師指導下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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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中醫中藥網》,整理/蒲志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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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輔周前輩之醫路體會

蒲輔周

紹奇述:三十六年前,我有幸在北京拜訪了同鄉前輩蒲輔周先生。蒲老這次的談話,影響了我一生。香江教余,心境頗靜,回想往事,恍然如昨。茲就記憶所及,追寫出當年談話的內容,渾金璞玉,以公同好。是為記。

1、傷寒本寒而標熱,故治用辛溫,汗出熱去;溫病本熱而標寒,故清熱必兼透達。

2、外感病重在辨表裡寒熱,內傷病重在辨虛實陰陽。

3、張菊人先生改銀翹散為銀翹湯,說北方室外天寒地凍,室內卻爐火不熄,如此,則寒郁於外,熱固於中,銀翹散中辛溫的荊芥,升提的桔梗皆非其宜,當去之,加黃芩、瓜蔞,我說:此固一說也,但不可視為定例,我用銀翹散,治風溫初起,無汗畏風者,怕它透達之力不足,還要加蔥白呢。蔥白辛潤,汗而不傷,和麻桂羌防不同。表解熱透,我一般不用苦寒藥,用白虎湯亦嫌早,常用鮮蘆根、鮮竹葉,衄者再加白茅根,此名“三鮮湯”。

4、沈鈞儒先生的公子,感冒發熱,午後為甚,倦怠,納少,口淡,尿少,自服銀翹散,藥後熱不退,反增便溏。外感當分六淫,當辨何邪而區別治之。區區感冒,也不是只分風寒、風熱那麼簡單。此乃陽氣不足之體,感受寒濕,濕為陰邪,治當芳香淡滲,間可用剛,涼藥傷中陽,濕就更難化了。我用平陳湯合三仁湯,二劑,即汗出,尿暢,熱退。

5、濕溫或溫邪夾濕,最容易見到濕熱郁遏,陽氣不能通達。徒清熱而熱不去,濕留之故也。葉天士說通陽不在溫,而在利小便,常用蘆根、通草、薏米、茯苓皮、滑石、竹葉。通陽不在溫,是因為濕熱混在一起,熱在濕中,故與雜病不同,不能用溫藥如桂枝、肉桂、大茴香去通陽,小便利,則濕去熱孤。利小便的藥味淡,所以我把它概括為“淡以通陽”四個字。

6、表未解未可攻裡。即使表已解,熱邪人裡,當清,苦寒藥也不要過量,在陽氣不足之體,寧可再劑,不用重劑。否則,熱中未已,寒中又起,粗工之用藥也。不能看“炎”字兩個“火”,就攻其一點,不計其余。

7、辨證論治的真諦是甚麼?是“一人一方”。病同,其證也同,也未必用同樣的方藥,還要看體質、時令、地域、強弱、男女而仔細斟酌,不要執死方治活人。

8、麻黃湯不是發汗峻劑,大青龍才是發汗峻劑。大青龍湯的麻黃是麻黃湯的一倍呢。

9、石膏用量也不宜過重。藥罐子有多大?那麼大量怎麼煎?有人動輒就用今制半斤、一斤。再說,是藥總有利弊,不能只看到石膏清熱之力,而不怕它傷陽損胃。

10、熱邪與燥屎相合,不得已而有承氣之設,仲景先生於此諄諄告誡:一服利,止後服,得下余勿服。一次會診,一小兒食滯,發熱,已經用過許多抗生素無效,不食,腹脹,但鼻准光亮,一醫主張用大承氣,我說脾虛之質,鼻准光,必自利,不必用下,不妨消導。但他堅持,正在討論時,護士來報,拉稀便了。

11、曾見有人久病惡寒,人著單,彼著夾,人著棉,彼衣裘,冬天生著火爐,猶自呼冷。此真陽虛也。可考慮用玉屏風散,加附子、姜、棗,劑量不必太重,陽氣復振,營衛和諧,或可見效。

12、有人三天兩頭感冒,前人稱為數數傷風,可用玉屏風散,營衛不調者合桂枝湯。辛溫峻汗,表陽愈傷,病愈不解。苦寒則傷中陽,脾胃一倒,病變蜂起。

13、腎盂腎炎,臨床頗常見。因其尿頻尿急,我常用五苓合二妙,加大茴香一個,琥珀五分,以解膀胱之困,肉桂只用三、五分而不宜多。

14、有很多病,只宜調而不宜治。與其藥石雜投,損傷胃氣,不如不服藥。我自己就有痰飲宿恙,多年來,我一直不服藥,中西藥一概不服。唯注意調飲食,適寒溫而已,雖然衰弱,但又多延了一些歲月。

15、要是把醫生分作三等,我只能算中等之中。

16、眩暈,有虛有實。我會診過一位美尼爾氏病患者,先後采用過滋水平肝,熄風潛陽,瀉肝和胃未愈,脈滑、苔膩,我認為其本屬陰虛,標為痰熱的辨證不錯,用藥則須斟酌。既挾痰熱,便當清化熱痰為主,早用滋膩,會助痰熱,清瀉肝火,亦非其治。我建議改用溫膽湯加味而愈。

17、子宮脫垂,古稱陰挺,多由勞倦氣虛不能固攝所致,我常用補中益氣湯。補中,健全脾胃;益氣,增強功能。每用加鱉頭一個,炙酥入煎。

18、用藥要絲絲入扣,不多一味無謂的藥,不少一味對證的藥。

19、用藥絲絲人扣,不是多而雜,用藥雜亂,是初涉臨床者的通病。原因一是病機不明,病機不明,用藥就不能擊中要害。二是急於見功,這樣就勢必見一症用一藥,甚至用幾種藥,這就成了唐書說的“廣絡原野”。三是瞻前顧後,用一味熱藥,怕太熱,加一味涼藥;用一味瀉藥,怕有傷,加幾味補藥。曾有學生治一個氣喘病人不效,來找我,還說是不是沒有按老師的經驗加蔥白,我看他的處方,一味熱藥,一味涼藥,下面又是一味熱藥,一味涼藥,我就問他,這是寒喘,還是熱喘?他不能答,這就是病機不明,所以用藥雜亂。果是寒證,用涼藥豈非雪上加霜?用藥雜亂,就像打架一樣,你這裡一拳頭打出去,他那裡拉著你的手,那哪能打得中?我年輕時用藥也雜,後來我臨葉天士醫案,才發現他的用藥真乃巧呀。古人說“博涉知病,多診識脈,屢用達藥。”說到達藥,當然還是要向仲景先生學習。他是深知藥物利弊的。不識藥,對它的利弊拿不准,用一味不行,那就多用幾味,想不雜亂都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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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鄖陽中醫論壇》2012年6月總第4期,作者/何紹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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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張仲景治痰的特點


摘要:張仲景詳於論“飲”,而並無辨治痰病的專論,相關方劑呈散見狀態。通過對相關方劑的梳理和解構,從方劑學的角度切入,分析其治療痰病的特點。在治療痰病方面,應斟酌邪正雙方的關系,詳分痰的寒、熱、燥、濕屬性,不僅僅單純運用祛邪之法,還有補益之法。

關鍵詞:張仲景;傷寒論;金匱要略;經方;痰

痰和飲均為人體津液代謝紊亂而產生的病理產物,自《諸病源候論》最早對兩者進行區分,而今“清稀者為飲,稠濁者為痰”已為學界所周知,兩者關系毋庸詳述。有學者認為飲病在仲景著作中達到最高水平,痰病的論述則不足,所以宋以後醫家對“痰”的豐富論述是對仲景學說的有益補充。通過對經方的梳理發現,“痰飲”的重點在飲(”痰”是“淡”之意),但是張仲景亦善於治痰,相關方劑呈散見狀態。茲將從方劑學的角度切入,對相關經方進行整理歸類,發掘張仲景治痰的特點。

1.《傷寒論》方治痰的特色

1.1作為兼證出現的痰

按照一般情況,六淫侵犯人體,首先從太陽表證開始,根據證候的不同,分為桂枝證和麻黃證。然而,因為素體體質不同,或誤治而出現兼見證候,這就需要在治療主要病機的基礎上,顧及兼證了。如桂枝加厚朴杏子湯(第18條與第43條)是在桂枝湯原方的基礎上,加厚朴理氣化痰,杏仁宣肺化痰平喘,適應了外有風寒表證,內有宿痰的病機。《千金》桂枝去芍藥加皂莢湯(見於《金匱要略》肺萎篇)也是以桂枝湯為基本方,去酸苦微寒的芍藥,提高溫通的功效,一如桂枝去芍藥湯(第21條),肺宣布失司,精微凝而痰濁,加用強烈祛痰作用的皂莢,治療肺痿屬於虛寒者。

小柴胡湯和四逆散(第96條和第318條)同屬氣機不利,卻又有區別,前者主治樞機不利,膽火上升之少陽病,後者則主治肝脾氣機不利之陽郁厥逆,方後加減法中記載了加五味子、乾薑治療兼見證咳逆,可見此兩藥在張仲景手下屬於治療咳嗽的特效藥。

1.2辛通法

《臟氣法時論》記載辛味的功效為“散”肝氣之結,“瀉”肺氣之壅,“通”調全身之津液。《丹溪心法》記載“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氣,氣順則一身之津液亦隨氣而順矣”,降氣、理氣必須依靠味辛的藥物實現,例如張仲景主要運用生半夏治療痰證,計有43方,劑量跨度為半升到2升之間。在治療寒痰方面,旋覆花辛散痰結,且能降逆,如旋覆代赭湯,乾薑、生薑、細辛辛溫化寒痰,杏仁、厚朴、橘皮、薤白辛苦溫理氣化痰;在治療熱痰方面,石膏性味辛寒,主治肺胃痰熱等等。值得指出的是,經方療效的保證取決於藥物配伍,如竹茹並沒有辛的性味,卻可以配伍辛溫理氣的橘皮,增強其清熱化痰之效;或運用酒作為煎煮的媒介,可以通調氣血,或配合桂枝湯原方起到激發營衛的流通,或半夏配伍黃連,以辛開苦降之法調整脾胃升降氣機,起到消除痰結的功效。

1.3滌痰法

漢時流行以“汗、吐、下、火”等方法治療外感疾病,導致誤治極多,不僅疾病不愈,反而損害正氣,引發一系列變證。柴胡加龍骨牡蠣湯證和救逆湯證(第107條和第112條)就是由於誤治引發了精神症狀,其主要病機為痰蒙神竅,前者以和解少陽樞機之法為主,配合鉛丹、半夏滌痰,桂枝、茯苓通陽,後者則以辛溫通法為主,配合蜀漆滌痰,關於蜀漆的使用又見於治療瘧疾的蜀漆散和牡蠣湯,兩者均為辛溫祛痰截瘧之劑。

1.4攻逐法

與後世治痰注重緩解分消的思路不同的是,張仲景將峻猛的攻逐法運用於治痰。當然,使用該法的前提條件是四診合參排除誤治,其客觀條件是證勢急驟,不及藉助機體自調機能。瓜蒂散、白散、大陷胸湯或丸就是攻逐法的代表方,前者是痰或宿食在胸膈以上,阻塞呼吸,以瓜蒂催吐,屬湧吐劑,後三者是外邪入裡,與胸膈素有之痰、飲、水互結,白散主治寒實結胸證,桔梗、巴豆辛開破結,貝母亦有散結之功,大陷胸湯或丸主治熱實結胸證,葶藶子、杏仁、甘遂辛開痰結,兩者均屬攻下劑。此外,葶藶子大棗瀉肺湯主治肺癰、支飲,以葶藶子為主藥,辛能破痰結,苦能瀉壅滿的肺氣,亦歸類於攻逐之劑。

1.5治療咽喉局部之痰

在六經體系裡,外淫首先侵犯太陽經,然而,葉天士揭示了外邪亦有侵犯肺系的特點,對經方進行有益的補充和發揮。這從甘草湯、桔梗湯、苦酒湯和半夏散及湯可見其端倪,由上述方劑可知,張仲景擅長運用甘平法、辛甘溫散法、酸斂法治療附著於咽喉局部的痰。

2《金匱要略》方治痰的特色

2.1治熱痰之法

經方治熱痰的方藥不如後世溫病家之豐富多彩,相對於桑菊銀翹辛涼法的發展,張仲景善於運用性味辛涼的石膏,通過與麻黃、杏仁的配伍,成為獨特的辛涼法,如麻杏甘石湯清肺平喘(第63條),原文只是通過證候的勾畫,提示本證病機屬於肺熱壅閉,而並未提出痰熱為其對應的病理產物,根據在《溫病條辨·下焦篇》第48條記載以麻杏石甘湯治療熱飲,本方為張仲景手下治療痰熱的優選方之一。此外,治療肺脹的小青龍加石膏湯和越婢加半夏湯亦遵循了辛涼泄熱的配伍規律。

除了辛涼泄熱外,張仲景又有辛開苦降治痰熱之法,即以苦寒清熱的黃連為主,與辛散痰結的半夏配伍,治療痰熱結在心下,如小陷胸湯,方中全瓜蔞尤能寬胸滌痰。這對後世治療痰熱極有啟發,如《方劑學》載有清氣化痰丸、清金降火湯、柴胡陷胸湯等方都含有辛開苦降的配伍結構。

2.2治燥痰之法

張仲景的論著並無燥痰之名,亦不涉及燥邪,但是其所創立的方劑對溫病的辨治產生深遠的影響,如麥門冬湯培土生金法,竹葉石膏湯之清熱生津法,還有復方麻黃升麻湯之知母、黃芩、天冬、萎蕤(玉竹)清熱滋陰法,葉天士師法張仲景創養胃陰的臨證思路,而吳鞠通則對經方別有發揮,創桑菊飲、沙參麥冬湯和翹荷湯等。另外,梔子豉方是為主治胸膈郁熱而設,但是從《臨證指南醫案·燥門》的臨床實踐和《溫病條辨》之桑杏湯、桑菊飲和翹荷湯都含有梔子,這與其常規功效苦寒利濕的認識有所不同,而是體輕上浮,清熱潤燥。

2.3治濕痰之法

治療濕痰有滲濕法與燥濕法之分,如治療胸痹病之茯苓杏仁甘草湯和薏苡附子散屬於滲濕化痰法,二方各有特點,前者茯苓滲濕,配伍杏仁宣肺理氣,後者薏苡仁滲濕緩急,配伍辛溫扶陽的炮附子,其中微妙處值得學者深思。另外,治療胸痹病之橘枳薑湯和治療梅核氣的半夏厚朴湯屬於燥濕化痰法,前者橘皮辛溫燥濕,枳實、生薑辛能行氣破結,與桂姜枳實湯對比,不取桂枝之降衝逆,而獨用橘皮理氣燥濕和胃;後者半夏、厚朴辛溫理氣,苦溫燥濕,茯苓入陽明胃經,淡滲中焦痰濕,與厚朴生薑半夏甘草人參湯比較,厚朴用量減少,不以行胃腸氣滯為主,半夏倍用,以祛痰為目的,由於氣郁是其主要病機,所以又加蘇葉,行氣解郁,切中肯綮。

2.4治頑痰之法

因為“頑痰”有“膠結難解”,引起神志改變的特點,僅以辛散溫化的半夏、細辛、生薑配伍並不能滿足治療的需要,從《金匱要略》所載的方劑可以看出其選藥和配伍的考究,如治療痰結咽喉的射干麻黃湯,以射干、紫菀、款冬花之散結,專治咽喉局部之痰;如皂莢丸和《千金》桂枝去芍藥加皂莢湯都使用滌痰利竅的皂莢,治療痰結壅閉氣道,病機為肺臟不能宣布精微,而化為痰沫,屬於急則治標;如治療風痰之侯氏黑散和風引湯,皆取礦石類藥物礬石、牡蠣、寒水石、紫石英等重鎮清熱化痰;如治療痰結經絡肢體局部的藜蘆甘草湯,以藜蘆湧吐風痰,後世則以導痰湯和指迷茯苓丸代之。

2.5痰瘀同治法

痰瘀同治是張仲景治痰的又一特點,運用的活血藥有:鼠婦、紫葳(凌霄花)、蟅蟲、蜂窠、蜣螂、桃仁、大黃、鱉甲、水蛭、紫參(石見穿)、澤漆(貓兒眼睛草)、白酒等;和血藥有:桂枝、芍藥、當歸、川芎等;理氣行氣藥有:桔梗、厚朴、杏仁、枳實、薤白等;化痰藥有:半夏、瓜子、瓜蔞實、茯苓、葶藶子、黃芩、葦莖、射干、干漆、雄黃等;祛濕藥有:薏苡仁、石韋、瞿麥、澤瀉等。另外,配合柴胡、黃芩轉少陽樞機,或桂枝、芍藥調和營衛,增強整體藥效;配合生薑、乾薑、人參、甘草、大棗、白朮,或用蜜丸顧護中焦脾胃,調和藥性,使攻伐無過,代表方有鱉甲煎丸、《千金》葦莖湯和桂枝茯苓丸。

2.6補益法

治療痰證以祛邪為主,然而也有扶正補益一法。以溫補之法治痰,可從主治肺萎的方劑得到佐證,如治療肺萎的甘草乾薑湯、《外台》炙甘草湯、《千金》甘草湯和《千金》生薑甘草湯等。肺萎證見咳吐涎沫不止、胸痛、脈數虛,通過證候判斷,其病機應為肺臟虛冷,精微不攝,化為痰沫,屬於正虛為本,痰濁為標。上述諸方皆以甘溫補益為主,緩治其本。

3.總結

以六經辨證治療外感疾病為主是《傷寒論》的主要內容,然而疾病涉及到邪正雙方的關系,即作為自然界的環境存在六淫侵犯的客觀可能,而個體的陰陽氣血又各有偏頗,《傷寒論》方立足於調整人體臟腑的機能,扶助人體正氣,這是其應用於雜病的基礎。在《傷寒論》中治療痰病的方法比《金匱要略》少,根據兩書之間互為補充的特殊體系,條文和方藥可以對比研究。相對於外感病的單純,在雜病思維模式下,除了對邪正關系有正確的把握之外,還必須分辨病邪的屬性,如痰分“寒、熱、燥、濕”四種之外,還有根據取類比像命名的“風痰”、“頑痰”、“怪痰”等。

痰、飲是人體津液代謝失常的病理產物,雖然相關的概念定義對兩者進行了明確的區分,但是通過對相關方劑進行梳理發現,痰和飲的辨治差異比較模糊,如小青龍湯、桂苓五味甘草湯類方等方既能治痰,又能治飲;如苓桂朮甘湯、《外台》茯苓飲均可作為痰和飲的善後方;再如痰和飲總是夾雜出現,如大陷胸湯證、澤漆湯證、厚朴麻黃湯證等。綜上所述,張仲景為痰病的證因脈治作出巨大的貢獻,這也表明了經方是中醫臨床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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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士通絡止痛要法

通絡止痛法,是對絡病疼痛的治療方法。《內經》云:“經主氣,絡主血。”《指南·胃脘痛》高案指出:脈虛澀,胃痛久,治在血分。故通絡必當活血。但是,一方面氣與血是相互依存的,氣中有血,血中有氣;另一方面,經中之氣可以影響絡中之血,絡中之血亦可影響經中之氣。故《指南·諸痛》陳案:久痛必入絡,氣血不行。《指南·胃脘痛》秦案:絡中血瘀,經氣逆,其患總在絡脈中痹塞耳。因此,通絡活血還當兼顧氣分。葉氏通絡止痛,概括為下列八法。

一、辛香通絡法

《指南·心痛》譚案云:病在絡脈,例用辛香。葉氏對寒濕入絡之疼痛,用辛香通絡法,即以辛香藥物散寒除濕,理氣活血,通絡止痛。誠如《指南·胃脘痛》姚案云:氣辛則通。《指南·疝》林案云:非辛香無以入絡,辛香流氣,所稱通則不痛耳。《指南·積聚》曹案對陰邪聚絡者,大旨以辛溫入血絡治之。葉氏本法散寒用良薑,甚或官桂、附子;理氣選用丁香、厚樸、橘核、川楝子、小茴香、青皮;活血用薑黃、桂枝、玄胡、桃仁、當歸。如寒夾濕邪,選用蒼朮、草果、茯苓、白朮、苡仁、萆薢;如寒濕夾穢濁物,均不離辛香之旨。

二、辛潤通絡法

《指南·脅痛》沈案指出:久病已入血絡,兼之神怯瘦損,以其辛香剛燥,更耗營血,故決不可用。因此,葉氏對寒邪入絡化火耗傷陰血,且絡中氣滯血瘀之絡痛,用辛潤通絡法。《指南·腹痛》畢案云:此郁勃傷及肝脾之絡,致血敗瘀留,議以辛通潤血。《指南·諸痛》汪案亦云:痛入血絡,倉卒難於奏效,是緩調為宜,議通血絡潤補,勿投燥熱劫液。此外,津血同源,對久痛津傷亦用本法。《指南·脅痛》程案云:此皆操持太甚,損及營絡,久痛津液致傷也,宜辛甘潤溫之補。葉氏辛潤法常選用桂枝木、桃仁、歸須,伍以旋覆花、新絳、蔥管等理氣而不燥之品;或伍以穿山甲、生鹿角等血肉有情之品;或伍以薑黃,佐以柏仁潤燥等。

三、逐瘀通絡法

《指南·胃脘痛》秦案云:絡中血瘀,經氣逆,其患總在絡脈中痹窒耳,用緩逐其瘀一法。因此,葉氏對氣血痹塞脈絡所致之疼痛,用逐瘀通絡法。但是,《指南·諸痛》李案指出:對積傷入絡,氣血皆瘀之久病,其治當以緩攻,不致重損。此外,還應注意實中有虛。《指南·疝》郁案云:絡虛氣聚,乃絡虛不足之中有余,形質瘦怯,不可純攻。葉氏此法用藥,以活血化瘀為主,如桃仁、玄胡、蒲黃、五靈脂、當歸、薑黃、桂枝、蜀漆、降香等。由於絡中血瘀致經氣逆,故須配以理氣藥,葉氏常選用香附、白蒺藜、小茴香、木香、川楝子等。為了增強逐瘀之效,亦可酌伍蜣螂蟲、蟅蟲、穿山甲等藥。

四、蟲類搜剔通絡法

《指南·痹》某案云:邪留經絡,須以搜剔動藥。又某案云:寒濕滯於經絡,若非迅疾飛走,不能效。寒濕滯於絡脈所致之疼痛,其證頑固,非一般散寒除濕通絡藥可以取效,故用蟲類搜剔通絡法。《指南·積聚》姚亦陶評論曰:“初為氣結在經,久則血傷入絡。輒仗蠕動之物,松透病根,是又先生化裁之妙。”其具體用法,《指南·積聚》王案:“每取蟲蟻迅速飛走諸靈,俾飛者升,走者降,血無凝著,氣可宣通。”《指南·頭痛》史案云:“藉蟲蟻血中搜逐,以攻通血結。”但是,又強調久病延虛,攻邪須養正,故不可純以蟲蟻藥。葉氏攻通用全蠍、地龍、穿山甲、蜣螂蟲、蟅蟲、蜂房等;養正則多用補血活血之品,如當歸、川芎等。

五、健中通絡法

《指南·痹》王案:中焦為營氣之本,營氣失養,旋轉自鈍;大丸藥餌,先由中宮以布諸經。故葉氏對中焦營血虧虛不布諸經,致絡脈失養之絡痛,其治健運中焦,使營氣充沛,帥血通絡以止痛。這就是健中通絡法。《指南·肩臂背痛》鄒案曰:對此陽明脈衰之痛,治當通補脈絡。《指南·胃脘痛》戴案強調:通補為宜,守補則謬。如何通補?《指南·痹》吳案:對邪留正痹之筋縱痛甚,初補氣血之中,必佐宣行通絡之治。《指南·痹》俞案還對絡虛留邪之痛提出了和正祛邪的治則。至於補,《指南·脅痛》汪案說:絡虛則熱,當甘緩理虛。葉氏健中常用人參、黃芪、白朮,養血活血常用當歸、白芍、桂枝、薑黃、炙甘草,以及防風,桑枝、羌活等藥。

六、溫腎宣肝通絡法

經云:經主氣,絡主血。絡得血之濡養而不痛,全賴肝氣之疏泄條達。而肝氣之宣泄,仰仗腎陽之溫煦。如腎之陽氣不振,肝失疏泄,絡脈瘀滯不通而痛,葉氏治以溫腎宣肝通絡法。《指南·疝》陸案指出:瘧不離乎肝膽,疝不離乎肝病。《指南·疝》朱案云:厥陰三瘧以延,邪攻肝經絡脈,少腹痛漸硬,雖少壯,不可專於泄氣,溫腎宣肝為急。葉氏本法,溫腎用蓯蓉、枸杞;宣肝用養血活血之品,如當歸、穿山甲、全蠍、小茴香等。當然,溫腎當避剛燥,宣肝力戒辛香耗氣。

七、有情溫通通絡法

病久,情志內傷耗損氣血,邪與氣血結於絡脈,設純以草木辛通,則更耗其血。葉氏宗以情養情之旨,用有情溫通通絡法。《指南·疝》陸案云:夫瘧邪既久,邪與氣血兩凝,結聚脈絡,藥難入絡耳,議有情溫通,以培生氣。《指南·疝》周案亦指出:以內起情志,不專草木微功耳。葉氏以血肉有情之鹿茸充養元氣,再以大茴香、穿山甲、當歸、安息香、川烏、全蠍等活血化瘀通絡治之。

八、針刺宣通通絡法

針刺可以行氣活血通絡止痛,故葉氏亦用此法,與內服藥聯用,常收相得益彰之效。《指南·痹》吳案云:間用針刺以宣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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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杏林問道:老中醫五十年行醫感悟》,作者/聶天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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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醫很強大,中醫很偉大

進入20世紀以來,關於中醫存廢的爭論一直沒有停止過。作為一個有著幾十年經驗的醫生,我的觀點是,中醫是傳統文化的瑰寶,永遠不會消失。

之所以有人主張廢除中醫,是因為他們不懂中醫,總是用西醫的思維方式看中醫。西醫研究的是物質的身體,它是一門技術,可以標准化,人才也可以批量生產,所以西醫很強大。中醫研究的是形而上的身體,它是一門藝術,需要靈感和悟性,所以很難像西醫那樣上規模。

但中醫是一門偉大的藝術,它有通天的手眼,高明的中醫可以“司外揣內”,不需要現代化的檢測設備就可以窺透人體內部的疾病。中醫不僅可以在疾病的初級階段發現它,還能提前消除疾病,這就是常說的“中醫治未病”。

我認為,這兩點是中醫的最高境界,也是中醫的生命所在。如果理解了這兩點,那些高喊著廢除中醫的人就得放棄他們幼稚的觀點了。

中醫還是一門哲學,一門關於人生的哲學。學好了中醫不僅可以治病救人,還可以修身養性,成就人生的其他事業。現在許多老總都在鑽研中醫,網易總裁丁磊先生就在浙江中醫院學習中醫,而深受國人愛戴的國務院副總理吳儀也打算在退休後研修中醫。我想他們除了對醫術感興趣外,恐怕對中醫蘊含的人生哲理更感興趣。

“有諸內,必形諸外”,這是我對中醫最深的體會。通俗一點說,就是可以通過人體外部的變化診斷出人體內部的疾病。有意思的是,最先讓我認識到這一點的並不是那些中醫經典,也不是什麼名醫高人,而是一位賣西瓜的小販。

一個酷熱炎炎的夏日,街邊的一排西瓜棚生意清淡,唯有拐彎處的一個瓜棚圍滿了人,還不時傳出叫好聲。我走過去一看,原來是攤主正與一位顧客打賭。攤主說自己能連選十個西瓜,保證個個都甜,這位顧客偏不信,兩人就較上了勁兒。

我仔細觀察小販選瓜,只見他先看瓜的形狀和顏色,然後用手拍幾下,再把瓜舉到耳邊,一邊拍一邊聽。三下五除二,十個西瓜就選好了,的確個個又沙又甜。

圍觀的人嘖嘖稱奇,我則陷入了深思。小販選瓜一看、二拍、三聽,中醫看病一望、二聞、三問、四切,行業雖然不同,但道理卻驚人的相似。《內經-靈樞》裡說“故遠者,司外揣內;近者,司內揣外”,意思是說,高明的人可以通過事物的外部表徵看透事物本質。我想,這也應該是一個醫生的最高追求。

這讓我聯想到歷史上的很多神醫,他們的神奇就在於將“司外揣內”發揮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下面舉兩個事例。

其中一個是扁鵲四望蔡桓侯的故事。

一天,扁鵲朝見蔡桓侯,見蔡桓侯面色異常,就說:“主公啊,趁著病還在淺表趕緊就醫吧。”蔡桓侯不信,對身邊的人說:“這些醫生,成天想著給沒病的人治病,好叫人說他醫術高明。”

過了十天,扁鵲再見蔡桓侯,見他的疾病已經深入肌肉,就勸他早些治療,蔡桓侯還是不聽。

到了第三次拜見蔡桓侯,扁鵲一看就知道他的病已經發展到臟腑了,再不治療,將無藥可救,可蔡桓侯仍然無動於衷。

第四次見蔡桓侯,扁鵲遠遠一望,二話沒說,拔腿就跑,因為這時候任何人都回天乏術了。五天後,蔡桓侯果然死了。

另一個是關於東漢名醫張仲景與王粲的故事。

張仲景晚年行醫到洛陽,遇到當時的著名詩人王粲,見他眉毛異常,就判斷出他二十年後會得一種病,並勸他服用五石散。當時王粲正值青春,並且處處得意,哪裡聽得進別人的勸告,最後,張仲景無奈地說:“二十年後你將脫眉而死。”二十年後,張仲景的預言果然應驗。

在西方醫學日盛的今天,對於那些已經習慣了現代檢測設備的人來說,這兩個故事玄之又玄。扁鵲既沒給病人做心電圖,也沒給病人量血壓,更沒有化驗血液,他憑什麼就能診斷出蔡桓侯的病呢?張仲景的故事就更不可思議了,他憑什麼能從眉毛的細微變化預知二十年後的疾病?今天的基因檢測技術都做不到,何況一千六百年前呢?

這就是中醫的神奇之處,它將人體看做有機的整體,在這個有機整體中,五臟六腑的盛衰和病變都會通過精血津液等介質表現於體表,高明的中醫常常能從脈像、舌苔、眉毛、頭發、皮膚、手掌紋路、指甲顏色等身體表面的細微變化診斷出體內的疾病。中醫的這一理論並不是憑空產生的,它源於自然萬像的規律。

美國氣像學家愛德華-羅倫茲提出過一個著名的“蝴蝶效應”理論。

簡單地說,就是一只蝴蝶在巴西輕拍翅膀,可以導致一個月後美國得克薩斯州的一場龍卷風。世界萬像的聯系是如此神奇微妙,它們相互影響,互為表裡。人體也是這樣,頭發、指甲、耳朵……身體外部的一切都在反映著體內的情況。

記得小時候,一看見螞蟻搬家,大人就叫我們回家,說天要下雨了。螞蟻搬家就是天要下雨的反應。在醫學院學習西醫時,我就常常思考:人體內是不是也存在“螞蟻搬家”的現像呢?

在學校的西醫課程裡,我找不到答案,現代西方醫學過分重視技術成分,而將這種奇妙的聯系斥為“玄學”。而學習中醫讓我茅塞頓開,像扁鵲和張仲景這樣的神醫之所以能出神入化,不就是看出了病人身上的“螞蟻搬家”,暗合了“蝴蝶效應”嗎?

我曾與一位美國西醫討論過人體的“螞蟻搬家”現像,這位美國人驚訝得張大了嘴,怎麼都不相信,以為我是在開玩笑。正巧吃飯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他的耳垂上有條清晰可見的“冠脈溝”,便笑著問他是不是有冠心病,不知是因為話題來得唐突,還是沒有心理准備,他差點沒噎著,連忙喝了口水,使勁往下咽了咽還沒嚼爛的紅燒牛柳,瞪大眼睛吃驚地問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笑著跟他說:“這就是‘螞蟻搬家’現像在你身上的驗證啊!人的心臟出現了問題就會表現在耳朵上,耳朵上的冠脈溝就是冠心病在身體表面的反映。因為心臟的冠狀動脈堵塞會讓耳朵上的毛細血管凝固,形成皺紋,這就是冠脈溝。”

他聽完我的解釋後心悅誠服地點點頭。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西方人,又受了多年的西醫教育,一開始不相信神奇的中醫文化,這是可以理解的。

但現在有很多已經“西化”了的中國人也是如此,他們只看重現代技術,過低估計了前人的智慧。他們就像青春期的叛逆少年,總認為自己的父母這也不好,那也不行,一旦自己成熟了,才發現原來父母是多麼的傑出。

胡適的經歷恰恰說明了這一點。

胡適是新文化運動的領袖人物,一生致力於西方文化的傳播,以中醫為代表的傳統文化自然成為其攻擊的對像。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1920年胡適突然生病了。他發現自己吃得多,喝得多,尿也排得多,人卻日益消瘦下去。新派人物生病當然要去看西醫了,北京協和醫院的專家們經過認真診斷之後得出結論:糖尿病晚期,已無藥可治,只能回家休養。言下之意,胡適只能回家等死了。

西醫沒有辦法,朋友就勸胡適看中醫。當時正是學界“科玄論戰”的關鍵期,胡適是科學派的主將,反對的就是像中醫這樣沒有科學依據的“傳統”。叫他去看中醫,那豈不是主動放倒手中的旗子嗎?然而,面子事小,性命事大,胡適最終還是答應了。

來給胡適看病的是北京名醫陸仲安。中醫沒西醫那樣復雜,又是驗血,又是驗尿,陸仲安只是用手把了把胡適的脈,並詢問了一下病情,就從容不迫地說:“這個病很好治,吃幾服以黃耆為主的湯藥就可以了,如果病沒好,唯我是問。”

被西醫判了死刑的胡適將信將疑地喝下了陸仲安開的中藥,沒想到幾個月後症狀就消失了。再到協和醫院檢查,果真是好了!醫生們非常驚奇,這怎麼可能?誰給胡先生治的病?胡適當下就把實情說了。

這件事轟動一時。被新文化運動者認為不科學的中醫,偏偏治好了新文化運動名將的病。這令新文化運動者很是尷尬。胡適也覺得很沒面子,對此事不置可否。然而,救命之恩是萬萬不能忘記的,胡適曾在林琴南的一幅畫上撰文表達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原來,林琴南也受過陸仲安妙手回春的益處,為表示謝意,他親自作了一幅儒醫研究經典的《秋室研經圖》送上,上面還題了一篇桐城體的文言文。陸仲安別出心裁地請胡適在上面題字。胡適欣然答應。胡適在畫上的題詞內容為:

我自去年秋季得病,我的朋友是學西醫的,總不能完全治好。後來幸得陸先生診看,陸先生用黃耆十兩、黨參六錢,許多人看了搖頭吐舌,但我的病現在竟全好了……現在已有人想把黃耆化驗出來,看它的成分究竟是什麼,何以有這樣大的功效。如果化驗結果能使世界的醫藥學者漸漸了解中國醫與藥的真價值,這不是陸先生的大貢獻嗎?

民國十年三月三十日胡適

中醫源遠流長,博大精深,華夏子孫受益了幾千年,豈是現在幾個人就能輕易廢止的!與其高談闊論,不如去讀一讀《內經》和《傷寒論》。我敢肯定只要你認真研究了中醫,就一定會發現西醫雖然很強大,但中醫更加偉大!

中醫是第五大發明!

中國古代有四大發明——火藥、造紙術、活字印刷和指南針,其實還應該加上中醫。我們偉大的領袖對中醫的評價很高,他認為中醫中藥是中國對世界的一大貢獻。

1953年,在杭州劉莊賓館小憩,有一次與幾位同志打麻將,他即興談道:“我說過,中國對世界有三大貢獻,第一是中醫,第二是曹雪芹的《紅樓夢》,第三是麻將牌。”

麻將不無戲說成分,但主席把中醫擺在“三大貢獻”之首,說明了他對中醫藥的情結。同年,主席又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強調:“中國對世界是有大貢獻的,我看中醫就是一項。”

中醫對人類的貢獻巨大無比,過去如此,現在如此,將來更會如此。為什麼中醫沒列入四大發明呢?因為中醫是典型的中國文化的產物,西方人很難理解。四大發明是技術,西方人拿過去就能運用,中醫卻拿不過去,拿過去了也不能運用,除非把整個文化都拿過去。

1972年,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總理陪同尼克松參觀了中醫的針灸麻醉。我們的中醫將一根又細又長的銀針扎在病人的手上,通上微電流,然後便開始手術。整個手術不用任何麻醉藥,病人卻始終面帶笑容,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

看著那血淋淋的手術場面,尼克松總統驚訝萬分,大惑不解。

針灸麻醉震驚了美國代表團,其衝擊波毫不遜色於中國原子彈的爆炸。有的人驚訝,有的人懷疑,有的人甚至否定,認為這是中國為了吸引世界目光而搞的一個大騙局。

真是無巧不成書,就在一些人認為針灸麻醉是一個騙局的時候,隨同代表團訪華的新聞記者詹姆斯-萊斯頓突然急性闌尾炎發作,要進行手術,我們的醫生同樣用針灸麻醉的方法割除了他的盲腸,詹姆斯-萊斯頓絲毫沒有感覺到痛苦。

這活生生的事實讓美國人冷靜下來,他們開始認真記錄那些寶貴的資料,以便帶回國去仔細研究。

我曾看過美國新聞記者拍下的部分錄像。錄像裡一例肝腫瘤切除手術中,唯一的麻醉方法就是由針灸師在病人的兩只耳朵和手臂各插一根針,並隨時捻針;另一例腦瘤切除手術中,只用一根針扎在前臂。

我們都知道西方麻醉技術會讓病人不省人事,而且還會有副作用,嚴重的甚至癱瘓。而中醫針灸麻醉手術,病人全程都是清醒的,還會說話,甚至還會喝點水。

有一位病人在手術結束時,還能坐在手術台上和醫生護士握手致意。在另一例切除甲狀腺瘤的手術後,病人竟能從手術台上下來走到輪椅旁。

神奇,真是太神奇了,尤其是對於不懂中醫的西方人來說,這無異於天方夜譚。然而,如果你懂得中醫,就會清楚針灸麻醉只不過是中醫裡的小兒科。西醫感覺神奇,是因為西醫和中醫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系。

人體是完全一樣的,但中西醫對人體的認識卻完全不同。

中醫是全面整體論,西醫是分析實證論;中醫是宏觀調控,西醫是微觀治理。這就像瞎子摸像,中醫想方設法用僅存的一點視力看到了一個整體但朦朧的大像。而西醫呢?則完全不用自己僅存的那點視力,而是靠手去摸,結果摸到的是一頭“支離破碎”的大像。

可以這麼說,西醫是顯微鏡,它看得仔細真切;中醫是廣角鏡,它的視野很寬廣。

其實,中醫有中醫的長處,西醫有西醫的優點,我們不能用中醫的思維方式來認識西醫,也不能用西醫的思維方式來認識中醫,更不能取締中醫。

取締中醫是誰幹的?是賣國賊幹的。

1929年國民黨汪精衛提出“取締中醫案”,結果引來一片罵聲,當時北京“四大名醫”中的兩位——施今墨和孔伯華等組織華北中醫請願團,聯合各省中醫到南京請願,並向汪精衛嚴正提出:找十二個病人,你們先挑六個,用西醫治;剩下的六個病人交給中醫治,如果我們輸了,再談取締中醫的事。

孔伯華和施今墨分到了六位分別患有高燒、咳喘等症的病人。結果,中醫治療的效果十分顯著,病人迅速恢復了健康。

恰在此時,汪精衛的岳母身患惡性痢疾,每天腹瀉十幾次,當時著名的西醫請遍了,都沒有什麼效果。此時,有人向汪精衛推薦施今墨先生,剛開始汪精衛怎麼也不同意,我現在正在提議取締中醫呢,怎麼能讓中醫來看病?

但看到奄奄一息的岳母,汪精衛想不出別的辦法,只好請施先生來診治。施先生只把了一下脈,便找到了病因,說到症狀時,每言必中,使汪精衛的岳母心悅誠服。施先生當即為她開了十天的湯藥,隨後汪精衛的岳母問:“先生何時再來復診?”施今墨告訴她:“您就安心服藥,三天後痢疾就會停止,五天後胃口就會好轉,十天後您就痊愈了,不必復診。”

最初汪精衛和岳母都半信半疑,可病情如同施先生說的一樣,漸漸好轉,十天後還真的就痊愈了。

汪精衛終於相信了中醫的神奇,再也不提取締中醫的事情了。

前段時間,一位地地道道的美國中醫來拜訪我,談起一些人取締中醫的議論,這位洋中醫說的話很有意思,他說:“別——管——他們,他們不懂中醫!”

這位洋中醫告訴我,中醫在美國越來越受歡迎,有的中醫診所每天要接待兩千多名患者,其中90%是白人。美國人每年要花費六十億美元來購買中藥,全美有中草藥專營公司四百余家,中醫診所上萬家。

西方尚且如此,更別提日本和韓國了。大家一定看過韓國電視連續劇《大長今》吧!那裡面對於中醫的認識十分令人驚訝。而日本人對《傷寒論》的重視程度則遠遠超過了我們。他們對張仲景敬若神明。

如果我們再不下定決心發展中醫,甚至還想取消中醫,恐怕中醫真的就會重寫火藥的屈辱史。這不是危言聳聽,記得前些年,日本人就將北京中醫研究的一種治療心臟病的藥包裝後打入中國市場,大賣特賣,賺去大把大把的鈔票。多麼令人心痛!

版權說明

本文摘自《將中醫進行到底》,作者/胡維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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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佩衡的中藥十大主帥

吳佩衡:中藥十大“主帥”

  • 一、附子
  • 二、乾薑 
  • 三、肉桂 
  • 四、麻黃 
  • 五、桂枝
  • 六、細辛 
  • 七、石膏 
  • 八、大黃 
  • 九、芒硝 
  • 十、黃連

  此 十味藥品,余暫以十大“主帥”名之,是形容其作用之大也。由於少數醫家,以為此等藥物,性能猛烈,而不多使用,即使偶然用之,而用量較輕,雖對一般輕淺之 病亦多獲效,但對於嚴重病患及沉痾痼疾,則療效不顯。據余數十年經驗,如能掌握其性能,與其它藥物配伍得當,且不違背辨證論治之精神,在臨床工作中,不但治一般常見疾病效若桴鼓,並且治大多數疑難重證及頑固沉痾,亦無不應手奏效。但如診斷不確,或配伍不當,則不但無效,反面使病情增劇,變證百出。惟是不良後果,只能責之於用之失當,決不能歸咎於藥性之猛烈,更不能將其化險為夷之巨大作用一筆抹殺也。蓋病之當服,烏、附、硝、黃,皆能起死回生;病不當服, 參、芪、歸、地,亦可隨便誤人。故諺云:“人參殺人無過,附子大黃救人無功”。關鍵在於能否分清虛實寒熱,當用不當用而已。至若此等藥品組合之方劑,實不 勝枚舉,簡言之,左有青龍,右有白虎,前有承氣與瀉心,後有四逆與真武。再推廣之,針對不同病情,靈活運用,加減化裁,即可以東擋西殺,南征北剿,而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之效。昔賢所謂“用藥如用兵,藥不勝病,猶兵不勝敵”。旨哉斯言。能否勝敵,應視善不善用兵而定,此不易之理也。因此,我把這十味藥比喻 為治病救人之十大“主帥”。茲將其作用分別簡介於下,聊供同學們參考。

一、附子

生附子

其母根名川烏,產於四川龍安縣高寒山區。由農民每年秋後采回,移種江油與樟明兩縣,再由人工培養而成。冬月種植入土,到次年二月苗高近尺,始施肥,稍長即打台並割去旁枝小根,使其氣坐根長,少生幾枚,而附子生長較為肥壯,成熟體大。因該兩縣是黑油砂土,比較肥沃,其他各縣土質則不適合,故附子為此兩縣特產,四川俗諺有“江油附子龍安種”之說,此為藥物中比較特殊之種植法也。在六月至七、八月之間,即可采收。其附子主根(川烏)新生二、三枚者,名曰附子, 獨生一枚較長形者,名曰天雄,效力更大。新采收的附子,應先用鹽膽水(即鹵水)浸泡,以防止霉爛,浸數日後取出,再用清水漂洗,將膽水漂淨,蒸去皮,切片 制曬而成附子片(但亦有未去皮者)。其母根名四川烏頭,體質已粗老而輕松,其效用只能驅風逐寒,不似附子體重粉質多而能回陽救逆也。上古及後漢張仲景,系用生附子與火炮附子兩種,其量一枚至三枚,煎煮時,用水一鬥,煮取三升,或五升,量已煮透,服之不麻口。後世因煎煮不得法,服後往往產生麻醉,始用種種制 法而成熟附片,意在減少其麻醉之性。其實附子只在煮透,不在制透,故必煮到不麻口,服之方為安全。現在一般應用,除附片外,尚有一種生鹽附子,效力更大。 其驅逐陰寒,回陽救逆,可用生附子。用之以溫暖水寒,補命門真火,回陽生津,則用熟附片。其作用小有差別,臨床時應分別使用。

《本經》云:“附子氣味辛溫有大毒,主治風寒咳逆邪氣,寒濕踒躄,拘攣膝痛,不能行步,破癥堅積聚,血瘕金瘡”。

張隱菴曰:“附子稟雄壯之質,具溫熱之性,故有大毒。《本經》下品之藥,大約有毒者居多。《素問》所謂毒藥攻邪也。夫其攻邪而正氣復,是攻之即所以補之”。

陳修園曰:“《素問》謂,以毒藥攻邪,是回生妙手,後人立補養等法,是模稜巧術,究竟攻其邪而正氣復,是攻之即所以補之也。附子味溫,火性迅發,無所不到,故為回陽救逆第一品藥。《本經》云:風寒咳逆邪氣,是寒邪之逆於上焦也。寒濕踒躄,拘攣膝痛,不能行步,是寒邪著於下焦筋骨也。癥堅積聚,血瘕,是寒氣凝結,血滯於中也。考《大觀本草》咳逆邪氣句下,有溫中金瘡四字,以中寒得暖而溫,血肉得暖而合也。大意上而心肺,下而肝腎,中而脾胃,以及血肉、筋、 骨、營衛,因寒濕而病者,無有不宜。即陽氣不足,寒自內生,大汗,大瀉,大喘,中風卒倒等證,亦必仗此大氣大力之品,方可挽回,此《本經》言外之意也”。

吳綬雲:“附子稟雄壯之質,有斬關奪將之氣,能引補氣藥通行十二經,以追復散失之元陽,能引補血藥入血分,以滋不足之真陰;引發散藥開腠理,以驅逐在表之風寒;引溫暖藥達下焦,以驅逐在裡之寒濕”。

張隱菴《本草崇原》論附子云:“凡人火氣內衰,陽氣外馳,急用炮熟附子助火之原,使神機上行而不下殞,環行而不外脫,治之於微,奏功頗易,奈世醫不明醫 理,不識病機,必至脈脫厥冷,神去魄存,方謂宜用附子。夫附子治病者也,何能活命。甚至終身行醫,而終身視附子為蛇蠍,每告人曰,附子不可服,服之必發狂 而九竅流血,服之必發火而癰毒頓生,服之必內爛五臟,今年服之,明年毒發,嗟嗟!以若醫而遇附子之證,何以治之,肯後利輕名而自謝不及乎?肯自居庸淺,而薦賢以補救乎?必至今日藥之,明日藥之,神氣已變,然後復之,斯時雖有仙丹,莫之能救,賢者於此,或具熱衷,不忍立視其死,間投附子以救之,投之而效,功也,投之不效,亦非後人之過。前醫惟恐後醫奏功,祗幸其死,死後推過,謂其死,由飲附子而死。噫!若醫而有良心者乎?醫不通經旨,牛馬而襟裾,醫雲乎 哉?”按此段論說,痛快透徹,洞見癥結,執行此道者,應熟讀勿忘,深入鑽研,切勿效終身行醫,而終身視附子為蛇蠍,若醫而遇附子之證,何從治之?於臨證 時,應分清虛實寒熱,當用則用,有是病用是藥,定能指下生春,活人無量,切勿以人命為兒戲也。

黃元御曰:“附子味辛苦,性大溫,入足太陰脾、 足少陰腎經,暖水燥土,泄濕除寒,走中宮而溫脾,入下焦而暖腎,補垂絕之火種,續將斷之陽根,治手足厥冷,開臟腑陰滯,定腰腹之疼痛,舒踝膝之攣拘,通經 脈之寒瘀,消疝瘕之冷結,降濁陰之上逆,能回噦噫,提清陽下陷,善止脹滿”。可見本品為溫燥脾濕,溫暖腎水之良劑也。

根據以上昔賢之論證,可知附子對保障人類健康之功用極為宏偉,其主要方劑之組合,僅就張仲景《傷寒論》中最常用者述之:

四逆湯:甘草二兩(炙),乾薑一兩五,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㕮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溫再服。

按四逆湯為少陰正藥。太陽少陰合病,重發其汗,則汗出不止,而現亡陽,此證用之,以招納欲散之陽;太陽證亦有用之以溫經,與桂枝湯同用之以救裡;太陰證用之以治寒濕;少陰證用之以救元陽;厥陰證用之以回厥逆。

此方以生附子、乾薑徹上徹下,開辟群陰,迎陽歸舍,交接十二經,為斬旂奪關之良將,而以甘草主之者,從容籌劃自有將將之能。

治太陰傷寒,脈沉腹脹,自利不渴者,以寒水侮土,肝脾俱陷,土被木賊,是以腹脹下利。附子溫補其腎水,乾薑、甘草溫補其脾土也。脾主四肢,脾土濕寒,不能溫養四肢,則手足厥冷,四肢溫暖為順,厥冷為逆,方用甘草為君,薑附所以溫中而回四肢厥逆,故以四逆名焉。

治少陰病膈上有寒飲乾嘔者,以其腎水上凌,火土俱敗,寒飲泛溢,胃逆作嘔,薑附草溫補水土,而驅寒飲也。

治厥陰病,汗出,外熱裡寒,厥冷下利,腹內拘急,四肢疼痛者,以寒水侮土,木郁賊脾,微陽不歸,表裡疏泄,薑附草溫補水土,以回陽氣也。

此方,將乾薑加倍為三兩,名通脈四逆湯,治少陰下利清谷,手足厥逆,脈微欲絕者,以寒水侮土,木郁賊脾,是以下利,脾陽頹敗,四肢失溫,是以厥逆。經氣虛微,是以脈微欲絕。薑甘附子溫補裡氣,而益四肢之陽也。

鄭欽安曰:“按四逆湯一方,乃回陽救逆之主方。世多畏懼,由其不知仲景立方之意也。夫此方既列於寒入少陰,病見爪甲青黑,腹痛下利,大汗淋漓,身體畏寒,脈微欲絕,四肢逆冷之候,全是一團陰氣為病,此際若不以四逆回陽救逆,一線之陽光,即有欲絕之勢。仲景於此,專主回陽以祛陰,是的確不易之法。細思此方,既能回陽救逆,則凡世之一切陽虛陰盛為病者,皆可服也,何必定要見以上病形,而始放膽用之,未免不知幾也。夫知幾者一見陽虛證,而即以此方在分兩輕重 上斟酌預為防之,萬不可致釀成純陰無陽之候也。一旦養成純陰無陽之候,吾恐立方之意固善,而追之不及……不知用薑附之不早也。仲景雖未一一指陳,凡屬陽虛 之人,亦當以此投之,未為不可。所可奇者,薑附草三味,即能起死回生,實有令人難盡信者,余亦始怪之,而終信之;信者何,信仲景之用薑附而有深義也。故古人云:熱不過附子,可知附子是一團烈火也。凡人一身,全賴一團真火,真火欲絕,故病見純陰。仲景深通造化之微,知附子之力,能補先天欲絕之火種,故用之以為君,又慮群陰阻塞,不能直入根蒂,故佐以乾薑之辛溫而散,以為前驅,蕩盡陰邪,迎陽歸舍,火種復興,而性命立復,故曰回陽。陽氣既回,若無土以復之,光 焰易熄,雖生不永,故繼以甘草之甘,以緩其正氣。緩者,即伏之之意也。真火伏藏,命根永固,又得重生也”。

觀鄭欽安先生此段按語,極為精辟,既指出一切陽虛陰盛之病皆可用此方,並說明當用而用之不早,則恐追之不及,其指導臨床之意義頗大,切勿草草讀過。至於以本方加減分兩或藥味而成之變方,在《傷寒論》中,總名之為四逆輩,茲抄錄如下:

四逆輩(包括四逆湯,通脈四逆湯在內,共十方)

四逆湯:(詳前)。

通脈四逆湯:生附子一枚,乾薑三兩,炙甘草二兩。

通脈四逆豬膽湯:即通脈四逆湯加豬膽一合。

四逆人參湯:生附子一枚,乾薑一兩五錢,炙甘草二兩,人參一兩。

茯苓四逆湯:即四逆人參湯加茯苓六兩。

吳萸四逆湯:生附子一枚,乾薑一兩五錢,炙甘草二兩,吳萸一兩。

乾薑附子湯:生附子一枚,乾薑一兩。

白通湯:生附子一枚,乾薑一兩,蔥白四莖。

白通加人尿豬膽湯:生附子一枚,乾薑一兩,蔥白四莖,人尿(即童便)五合,豬膽汁一合。

甘草乾薑湯:炮乾薑二兩,炙甘草四兩。

附方,潛陽封髓丹:附子二兩,西砂三錢,龜板四錢,黃柏二錢,甘草二錢(本方劑量為老舊稱)。

承氣,攻陽之方也;四逆,回陽之方也。以乾薑溫氣,則上焦之陰寒散而外陽回矣。以附子溫水,則下焦之陰寒散而內陽回矣。得甘草之和中,則薑附之力合,上 下連成一氣,而旭日當空,表裡之陰霾自散。而誤用汗、吐、下等法,或未經誤治而病至陽亡,已現四肢厥逆者,即以此方主之,故名四逆湯也。加重乾薑名通脈四 逆湯,治陰盛格陽無脈之重證。加參則兼救真陰。加參苓名茯苓四逆湯,並可以救陰制水而交心腎。去甘草則名乾薑附子湯,其熱力愈強。去附子名甘草乾薑湯,專回上中焦氣分之陽。去甘草加蔥白名白通湯,專交心腎之陽,以收水火既濟之效。至於白通加豬膽汁人尿湯,以膽汁味苦入心,人尿味鹹入腎,若鹹性寒之品能引陽 入陰,而交通心腎之陰陽,故能陰陽並救也。通脈四逆加豬膽湯亦是此意,大補心腎之陰陽,有起死回生之功。加吳萸名吳萸四逆湯,其作用在於大溫肝腎之陰寒, 而降濁陰之氣,治四逆陰盛格陽,陰實之方也。陰消則陽自旺,而病自愈。至於在四逆湯中加參、苓、蔥、膽、尿,是防上火熱之藥傷陰,且或升或降,陰陽並救者 也。

自後漢以還,配有附子之方劑,實不可勝數,茲不過介紹其重要者而已。但是只要切實掌握此十方,且能圓通運用,即可治療百數十種比較疑難之病,其功用亦不小矣。

二、乾薑

乾薑

味辛性溫,入足陽明胃、足太陰脾、足厥陰肝、手太陰肺經。能燥濕溫中健胃,行郁降濁陰之氣,補益火土,消納飲食,暖脾胃而溫手足,調陰陽而止嘔吐,降濁逆而平咳嗽,提脫陷而止滑瀉。《本經》:“氣味辛溫無毒,主治胸滿咳逆上氣,溫中,止血,止虛汗,逐風濕二痹證,腸澼下利日久,生者尤良”。能散風寒,和 胃,止嘔,其在方劑配伍中有(一)真武湯加減:下利者去芍藥加乾薑。《傷寒論》乾薑附子湯:治太陽傷寒,下後復汗,晝日煩燥不得眠,夜而安靜,不嘔不喝, 脈沉無表證,身無大熱者,以火土俱敗,寒水下旺,微陽拔根,不得安寧,故用乾薑溫中以回脾胃之陽,附子暖下以復肝腎之陽。(二)柴胡桂薑湯:柴胡半斤,黃 芩三兩,甘草二兩,桂枝三兩,栝樓根四兩,乾薑二兩,牡蠣二兩(系漢代分兩)。治少陽傷寒,汗後復下,胸脅滿結,小便不利,渴而不嘔,但頭汗出,心煩,往來寒熱(以汗下傷其中氣,土敗木郁,不能行水,故小便不利),膽胃上逆之證。如加常山四錢,草果三錢,榔片三錢,人弱者加附子二兩(今制十六兩為一斤之舊 衡),治久瘧特效。(三)理中湯輩有七方。(四)四逆湯輩有九方。(五)瀉心湯七方。此僅就長沙方而言,至於其他文獻有乾薑者,難以枚舉。以上廿三方作用 之大,皆得乾薑溫中燥濕,健胃,助消化,止咳化痰,抑制水濕泛濫,大溫肝臟郁滯,溫而不燥,化濕生津,逐痰止咳,中宮虛寒,嘔吐泄瀉,水氣腫脹等等。得此 加入方劑中,療效甚高。生者溫胃止嘔,溫散風寒尤良,但凡胃腸燥熱,一切邪火陰虛等證禁忌。至於一切中焦虛寒之證,若畏乾薑燥熱辛辣,不敢使用,而以補中寒中之劑投之,不但無效,抑且輕者變重,重者易轉危亡,故乾薑為溫脾濕胃寒之妙品也。

三、肉桂

肉桂

味甘辛,氣香,性溫,入足厥陰肝經,溫肝暖血,破瘀消癥瘕,逐腰腿濕寒,驅腹脅疼痛,強心臟,溫暖血分之寒濕。凡虛火上浮,有引火歸原之效,如牙痛、咽 痛、心胃痛、霍亂嘔吐等證,服之頗效,加入薑附中,效力更大,有起死回生之功,陽虛腎寒,體素虛弱者,泡開水常服,能卻病延年,愈服愈潤,陰燥證服之,生津潤燥,妙不可言。

肝屬木而藏血,血秉木氣,其性溫暖,溫氣上升,陽和舒布,積而成熱,則化心火。木之溫者,陽之半升,火之熱者,陽之全浮也。溫氣充足,則陽旺而人康;溫氣衰弱,則陰盛而人病。陽復則生,陰盛則死,生之與死,美惡不同,陽之與陰,貴賤自殊,蠢飛蠕動,尚知死生之美惡,下士庸工,不解陰陽之貴賤,千古禍源,積於貴陰賤陽之家矣。欲求長生,必扶陽氣,扶陽之法,當於氣血之中,培其根本,陽根微弱,方胎水木之中,只有不足,萬無有 余也(黃元御語)。肝脾發舒,溫氣升達,而化陽神,陽神司令,陰邪無權,卻病延年之道,不外乎此。故常服肉桂即可以溫肝暖血,強心健胃。至於女子月經不 調,經來腰腹疼痛,崩漏帶下,心腹疼痛,產後虛寒諸病證,以及種種虛寒不足之證,服之頗效。按肉桂是熱帶植物,出產於越南和我國廣西等地,以味辛辣而甘, 有油者佳(上好者更妙,中等者亦佳,普通桂效力固差,亦可用之)。體弱有孕,胎氣不足,食少無神或胸胃時痛而加嘔吐者,桂附薑三味,服之不但不會傷胎,而且安胎之至,無上妙品也。凡溫病,暑病,陽明熱燥證,又當禁忌。

肉桂皮厚油多,性味亦厚,守而不走,專溫心肝脾血分之寒,去瘀生新。服時只宜泡水,不可入煎,多煎則氣體及油質揮發失效矣。因粗皮厚防有孔雀屎,應削去粗皮為妙。桂子降寒氣之力較肉桂性味為薄,亦可代肉桂用之,但不可代桂枝尖之作 用。現在雲南紅何、元陽一帶發現一種膠汁桂,雖有辛辣等味,性亦溫,但泡水後,其汁膠粘,凝結成團,服後阻塞胃腸中,不易溶解,反使胸胃中填寒悶脹不舒, 余亦屢試,不宜入藥也。

(一)夏季吃菌子中毒,嘔吐或泄瀉,用肉桂二、三、五錢,研細泡水,服之可解。

(二)無論真假霍亂,吐瀉交作,腹中絞痛,醫藥不及時,急宜以肉桂三、五錢研細泡水,服之頗效,有益無損,繼則延醫診治,此乃急救之法也。

(三)如遇天時反常之際,人體抵抗力薄弱,常有發寒痧等證,如醫藥一時不便,此肉桂一、二至三、五錢研細泡水服之立效。世風有謂發痧忌服肉桂,因不識之謬論也。

(四)如到山嵐煙瘴之地,常吃點肉桂末或泡水服之,可免瘴氣及霍亂吐瀉等病。

(五)如乘飛機車船,遇眩暈嘔吐時,吃肉桂末五分至一錢立效。步行途程較遠,口中含點肉桂,可以生津液,氣不喘促,亦能止行程之渴。

(六)如附子片未煮透服之被中毒麻醉不安者,即以好肉桂三、五錢泡水服之,輕者立解,重者漸愈(切忌用冷水洗胃,每多促亡,已屢見屢聞,注意慎之為幸)。

(七)如中風不語,醫藥不及時,用好肉桂三、四錢泡水喂之,立即有效,得吐痰涎更妙。暫時救急,有強心化痰之作用,繼則方藥治之。

(八)牙痛,咽痛,心胃痛,惡心嘔逆,舌苔白潤,不渴飲者,好肉桂二、三錢泡水服頗效。至於配有肉桂之方劑,如:

1.桂附湯:附片二兩,先煮熟透。肉桂三錢,研細泡水兌入。

本方以附子溫腎水之寒,肉桂溫肝木之郁,強心而暖血中之寒,服之能使水升火降,水火既濟而交心腎,蓋使肝木得溫升而生心血,肝藏魂,心藏神,肝郁舒鬯,心腎相交,神魂安謐,用治心臟病引起之怔忡驚悸失眠等證頗效,弱人常服,有卻病延年之功。

2.坎離丹:附片二兩,肉桂五錢,蛤粉四錢,炙甘草三錢,桂元肉八錢,生薑八錢。
本方治心病不安等證,效果極好。

3.大回陽飲:附片二兩,乾薑一兩,肉桂四錢,炙甘草三錢。

本方能回陽救逆,強心固腎,溫中舒肝,並治一切陽虛陰盛危急大證,有起死回生之功。至若平素陽虛人弱無神者,常服數劑,易復健康,有枯木逢春,卻病延年之效。

4.桂附理中湯:人參三錢至一、二兩(可以黨參代之),乾薑一、二兩,白朮五錢至一兩,甘草三、五錢,附片二至四兩,肉桂三、五錢。

本方大補先天心腎與後天脾腎之陽,用治久瀉久痢,消化不良等腸胃病,效力頗高。

5.陽八味地黃丸:熟地一兩,茯苓五錢,棗皮三錢,淮山藥五錢,粉丹三錢,澤瀉三錢,附片二兩,肉桂四錢。

本方能治腎臟陰陽兩虛之證,但有風寒者忌服,陰盛陽衰之證慎服,如多服之,有腫脹及虛脫之虞。

肉桂對於一切寒濕虛寒證,益處太多,不再贅述。茲僅舉以上五方及重要之效能,以供參考。(分兩用舊衡)。

四、麻黃

麻黃

味苦辛,氣溫無毒,其苗葉叢生,形似毛管,體質輕揚,入手太陰肺及足太陽膀胱經,入肺家而行氣分,開毛孔而達皮部,善泄衛郁,專發寒邪,治傷寒之頭痛,除風濕之身痛,療寒濕之腳腫,風水可驅,溢飲能散,消咳逆肺脹,解驚悸心忡,其方劑有:

1.麻黃湯:麻黃三兩,桂枝二兩,甘草一兩,杏仁七十枚。

治太陽傷寒,頭痛惡寒,無汗而喘,項背痠強,系寒傷膚表,閉其皮毛,衛氣斂閉,是以無汗,肺氣壅遏,是以發喘,寒邪郁閉,裡束衛氣不得外達,是以惡寒。 甘草保其中氣而生津液,桂枝溫肝,助其疏泄,強心而通血脈,助太陽而化膀胱之氣,足以衛外固表。麻黃通腠理,開玄府,而泄衛閉。杏仁利其肺氣,降逆而止 喘。方劑化合,專發寒傷太陽膚表之汗,一劑汗出,效如桴鼓。又麻黃湯,是辛溫解表治寒傷太陽膚表,惡寒無汗頭項強痛,脈浮緊之表實證(太陽證,或已發熱, 或未發熱,必惡寒,體痛,嘔逆,脈陰陽俱緊者,名曰傷寒。此為狹義傷寒,麻黃湯證),服此湯一盞,多則二盞,蓋臥,得汗而解,不能盡劑,更勿令其大汗淋漓 而損津液也。正治之方,決勿夾雜其他藥品,如果加入寒涼之劑,則引邪深入;加入補劑,猶閉門逐寇,必至傳經變證,漸轉危篤費治。

2.麻杏石甘湯:麻黃四兩,杏仁五十枚,石膏半斤,甘草二兩(炙)。

治溫病或暑病初起,發熱而渴,不惡寒或微惡寒,頭痛項背強。此系太陽有表邪,陽明有裡熱,用此辛涼解表之劑,一劑汗出立效。

3.大青龍湯:麻黃六兩,桂枝二兩,甘草二兩,杏仁四十枚,生薑三兩,大棗十二枚,石膏二兩(如雞子大)。

治 太陽中風,脈緊身痛,發熱惡寒,煩躁,無汗,渴喜冷飲,此風寒閉束,斂閉衛氣,寒風不能外泄,是以無汗,遏閉營血,內熱郁隆,是以煩躁而加渴飲,病雖中 風,而證同傷寒,桂枝湯不能發矣。甘棗補其中氣,桂枝發其營郁,麻黃開其衛閉,杏薑利肺壅而降逆氣,石膏清肺熱而退煩躁,並止渴飲。服一劑汗出即愈。

4.小青龍湯:麻黃三兩,桂枝三兩,芍藥三兩,甘草二兩,五味半升,半夏三兩,乾薑二兩,細辛三兩。

治太陽傷寒心下有水氣,乾嘔發熱而咳,以水飲中阻,肺胃不降,濁氣衝逆,故治嘔咳,此方已屢試屢效。

5.葛根湯:即桂葛湯加麻黃。

治太陽病項背幾幾,惡風無汗之經腧病,及太陽剛痙病。

6.麻黃附子細辛湯:麻黃二兩,附子一枚,細辛二兩。

治傷寒少陰病,始得之,身反發熱脈沉者。脈沉而反發熱,是裡寒已作而表寒未退。少陰心腎兩虛,寒邪在太陽,因腎氣內虛,抵抗力弱,寒邪陷入少陰,而成太陽、 少陰兩感合病證。此方以麻黃開腠理散在表之寒,附子溫裡寒而暖腎水,再得細辛溫散少陰經絡之寒邪,使之由陰出陽,達於太陽,借麻黃之功達膚表得汗而解,為 溫經解表輔正除邪之良劑。

7.麻黃附子甘草湯:麻黃二兩,附子一枚,甘草二兩。

治少陰病,得之二三日,無裡證者,是寒邪在太陽之表, 未入於少陰之裡,脈見沉細,是腎陽內虛而裡證未作。故不用細辛散裡寒,只宜用麻黃以解表寒,附子重溫其裡,甘草培其中氣,使表寒得汗而解,裡不傷腎陽,亦 助陽解表輔正除邪之意也。期間配伍及份量不同,和麻黃生用、炙用而作用不同,苗葉與根則藥性又有懸殊。

此外還有麻黃湯去桂枝加薏苡仁,名麻杏苡甘湯,治風濕病;麻黃湯加白朮,名麻黃加朮湯,治表中寒濕之證;麻黃湯去桂枝,名杏子湯,治水腫在皮發汗之方,再去杏仁,名麻黃甘草湯,亦為治水腫發汗之方。

傷寒太陽表實證,服麻杏石甘湯,反引邪入三陰,則發熱不退,變證莫測;溫病服麻黃湯,則汗後傷陰,現壯熱譫語;少陰證服麻黃湯,有汗漏不止,甚或大汗亡 陽之虞。若服麻杏石甘湯,有真陽暴脫之險。《素問·熱論篇》有太陽少陰兩感於寒者,必不免於死之論,據余粗淺經驗,在辨證論治上,如能熟記六經,分經辨 證,方藥對證,可期一汗而愈。因此太陽、少陰兩感於寒者,必可免於死亡矣。

五、桂枝

桂枝

味甘辛,氣香性溫,入足厥陰行血分,走經絡而達營郁,善解風邪,最調木氣,升清陽脫陷,降濁陰衝逆,舒經脈之攣急,利關節壅阻,入肝膽而散遏抑,極止痛楚,通經絡而開痹澀,甚去濕寒,能止奔豚,更安驚悸,並能化膀胱之氣而利小便,四散通經絡,走而不守。

桂枝一味,仲景用之最廣,作用甚大,是領導辛甘化陽之上品良劑。《傷寒》、《金匱》方中用桂枝者,約為七十六方之多,其中以桂枝湯加減變化出廿八方,桂枝甘草湯加味配伍出十一方。(時方尚不在其內)

桂枝湯(桂枝三兩,芍藥三兩,甘草二兩,生薑三兩,大棗十二枚)為《傷寒》首出方劑,治中風自汗脈浮緩,惡風頭項強痛之證,是合桂枝甘草辛甘化陽,芍藥 桂枝湯苦甘化陰二方而成。觀之桂枝與芍藥,一扶陽,一救陰,兩相對偶,凡陰陽升降表裡氣血諸方,莫不惟桂芍之力左右也。故能治陽浮之發熱,陰弱之汗出,陰 陽俱虛,營衛並病,再加入太陽經之主藥生薑和大棗完成一家。本方之主證,凡二十三條,加減化裁,凡廿八種,變化無窮,治證最廣,為傷寒之主方。如:桂枝甘草湯(桂枝四兩,甘草二兩)為辛甘化陽之方也。化陽即生熱,生熱即陽旺,氣火上升皆謂之陽,化陽莫不以此方為主。太陽傷寒發汗過多,叉手自冒其心,心下悸 動,欲得手按者,以汗後傷陽而為之治也。加麻黃杏仁,名麻黃湯,治傷寒無汗表實證,為引藥出表發汗之方。

類方以化陽為主,扶陽,溫氣,逐水,皆借桂枝之力,化陽之功,故能上升出表也。

桂枝湯加葛根以清肌熱,恐項背強幾幾以化燥。桂枝加附子以固腎陽,恐汗多亡陽。桂枝湯去芍藥,以去通下竅之力,使內陷胸滿之表邪,得桂枝以通上竅之力, 仍從表解。桂枝湯去芍藥加附子,以溫表虛之惡寒水冷。桂枝湯去桂加苓朮以去上升之力,合真武以制水,為表裡並治之方。加入葛根麻黃,名葛根湯,以治表實中 風清熱發汗,更加半夏,可降上逆之嘔。

桂枝應用甚廣,是溫肝,強心,通經絡,散寒,解肌表之上品良劑。但有些醫家或病家常畏懼不用,認為“過 熱”、“過表”、“過燥”,即使用時僅二三錢而已。尚有用桂枝要去皮,每用桂枝木者。蓋仲景用桂枝主要是嫩尖枝,性味較厚,於方劑配伍,效力乃顯,凡粗枝有皮骨者去之,而非去桂枝之外皮也。去皮用木,已無辛甘溫暖之性味,有何力量再化太陽之氣哉!以余粗淺經驗,凡風、寒、濕三邪阻遏,人身關節經絡不通,周身氣機不鬯,血絡運行受障礙,溫經散寒,條達肝郁不舒等等,用之其效宏偉。桂枝不是發表藥,更不是發汗藥,而是強心化陽生熱之藥,醫者能明其功效,則經方 之義,思過半矣。但是,溫病與暑病及一切熱盛之證,須當忌服,否則桂枝下咽有陽盛則斃之戒。

六、細辛

細辛

《本經》:“氣味辛溫無毒,主咳逆上氣,頭痛腦動,百節拘攣,風濕痹痛,死肌,久服明目,利九竅,輕身長年”。張陷菴曰:“細辛氣味辛溫,一莖直上,其 色赤黑,稟少陰泉下之水陰而上交於太陽之藥也。少陰為水臟,太陽為水腑,水氣相通於皮毛,內合於肺,若循行失職,則病咳逆上氣,而細辛能治之。太陽之氣主 皮毛,少陰之氣主骨髓,少陰之氣不合於太陽,則風濕相侵,痹於筋骨,則為百節拘攣,痹於腠理,則為死肌,而細辛皆能治之。其所以能治之者,以氣勝之也。久服明目利九竅者,水精之氣,濡於空竅也,九竅利,則輕身而延年矣”。

又曰:”宋朝元祐陳承謂:細辛單用不可過一錢,多則氣閉不通而死。近醫多以此語忌用,而不知辛香之藥,豈能閉氣,上品無毒之藥,何不可多用。方書之言,類此者不少,學者不善詳察而遵信之,歧黃之門,終身不能入矣“。

按細辛味辛溫,入手太陰肺、足少陰腎經,斂降衝逆而止咳,驅寒濕而蕩濁,最清氣道,兼通水源,凡風寒入肺,濕痰、水飲上逆於肺,使肺氣不利,清肅不降,咳嗽痰多而清稀,無論男婦老幼,凡散風寒,化痰止咳,方劑中加入一、二、三、五錢,奏效迅速,真良劑也。如風寒濕三邪,阻塞關節經絡不通而疼痛,得細辛一、 三、五錢,加入方劑中,效果更好,服之決不令產生發汗閉氣等副作用。除燥咳、火咳二症而外(即乾咳無痰或咳痰稠粘,咽乾口燥,喜飲清涼等),用細辛開提肺 氣,乾薑溫肺化痰,五味收斂肺腎之逆氣,三味化合,一開一合,治療一切肺寒咳嗽,其效甚佳。如小青龍湯治太陽傷寒,心下有水氣乾嘔發熱而咳或喘促者,方中 用細辛、乾薑、五味,溫肺降逆以止咳嗽。喘咳寒重人無神者,加附子;心中煩,渴飲水者,加石膏,一寒一溫,均有特效。又如四逆二陳麻辛湯,治療一切新老咳 嗽,哮喘咳嗽,咳痰清稀,白痰涎沫多者,其效頗宏,皆得細辛之力不小也。

總之,細辛這味藥,溫散三陰經之風寒濕三邪,通關節利九竅,配合薑附中,納陽歸腎,溫暖子宮,止咳化痰,開提肺氣並治慢性偏頭風疼,鼻寒不通(鼻膜炎久治不愈)等等。用途太多,不可勝數,其份量由一錢至二、三錢或至一兩, 都不至出大汗,如能在辨證論治當中掌握八綱八法,用之得當,誠良劑也。

七、石膏

石膏

味辛氣寒,入手太陰肺及足陽明胃經,能清金而止燥渴,瀉熱而除煩躁,辛涼解肌,涼肺生水,清熱滅火而救焚。如邪火重,亢陽灼陰而傷腎水,肺為水之上源, 金生水,肺胃燥極,水源涸竭,得石膏之寒涼色白而入肺胃,使肺胃之燥熱清涼而降斂。秋金降斂而生水,猶熱極生陰,沛然下雨,何燥熱之有乎?石膏配伍之主要 方劑,如:

《傷寒》白虎湯:石膏一斤,知母六兩,甘草二兩,粳米六兩。

治傷寒陽明經證及溫暑等熱證,如脈洪大,壯熱煩渴飲冷,舌白而生芒剌,邪熱蒸蒸,但頭汗出者,服之汗出熱退,渴止津生,脈靜身涼。

此外,麻杏石甘湯,大青龍湯,以麻黃發汗解表寒,至清裡熱,則石膏之力,其肺胃之燥熱得清,故汗後病退,而不傷陰也。人參白虎湯,治暑熱證;竹葉石膏 湯,治熱甚灼陰之痙攣證,亦以石膏之清肺救燥而奏效。凡瘟疫流行,多傳陽明為熱燥證,而石膏為主要之品。邪熱亢甚,有亡陰之虞,得石膏加入方劑之中,有起 死回生之效,真上品之良劑也。但只宜於邪熱陽燥證,若虛熱陰燥證服之,猶如雪上加霜,不但無效,抑且病變增劇而有生命之虞也。

石膏辛涼之性,最清心肺之熱而除煩燥,瀉郁熱而止燥渴,惟甚寒脾胃,中脘陽虛者禁服。其主治之作用,可療熱狂,治火嗽,止煩喘,清燥渴,收熱汗,清熱痰,並能止邪熱內逼之鼻衄,除邪熱牙痛,調胃熱口瘡,理喉咽作痛,清邪熱乳癰,解火灼,療金瘡。

八、大黃

大黃

色黃根粗,有粘液,味苦,性寒,入足陽明胃、足太陽脾經、足厥陰肝經,瀉熱行瘀,決壅開塞,下陽明之燥結,除太陰之濕蒸,通經脈而破癥瘕,消癰毒而排濃 血。《本經》:“氣味苦寒無毒,主下瘀血,血閉寒熱,破癥瘕積聚,留飲宿食,蕩滌胃腸,推陳致新,通利水谷,調中化食,安和五臟”。

張隱菴曰:“大黃味苦氣寒,色黃臭香,乃肅清中土之劑也。其性走而不守。”最滑潤腸胃而通便結。其方劑如:

1.《傷寒》大承氣湯:大黃四兩,芒硝一兩,枳實五枚,厚朴半斤。

治陽明腑證,胃腸燥結便難,陽明三急下與少陰三急下等證,並治下痢紅白腹痛裡急後重。

2.小承氣湯:大黃四兩,厚朴二兩,枳實三枚。

治陽明腑熱方作,大黃瀉其燥熱,枳朴開其郁滯,微和胃氣而下小結也。

3.調胃承氣湯:大黃四兩,芒硝半斤,炙甘草二兩。只下胃熱而無燥結,故不用枳朴之推蕩。

4.大陷胸湯:大黃六兩,芒硝一斤,甘遂一錢匕。

治太陽中風,下早而為結胸,因表陽亦陷,陰陽拒隔,結於胸中,寒熱逼蒸,化生水氣,硬滿疼痛,煩燥懊憹。硝黃瀉其郁熱,甘遂排其水飲也。

《傷寒》有三陽下法,本太陽經證誤發大汗利小便,傷其津液,病情轉屬陽明,灼傷脾陰,而成太陽陽明脾約證,以麻仁丸潤下之。

5.麻仁丸:火麻仁二升,大黃一斤,厚朴一斤,枳實半斤(炒),芍藥半斤,杏仁一斤(去皮尖,研作脂)。

本陽明經證,誤發汗利小便,傷其津液,病邪轉入陽明腑而成為正陽陽明腑證,宜大承氣湯下之。(方在上)

本少陽經證,誤發汗利小便,傷其津液,病邪轉屬陽明而成為少陽陽明腑證,以大柴胡湯主之。

6.大柴胡湯:柴胡半斤,黃芩三兩,芍藥三兩,半夏半斤,大黃二兩,枳實四兩,生薑五兩,大棗十二枚。

陽明證有三下法:大承氣湯結熱皆下,其性猛烈;小承氣湯微和胃而下小結,其性較輕;調胃承氣湯只下胃腸之熱,而無結糞,其性和緩。

陽明有三急下證,少陰亦有三急下證,厥陰證尚有熱深厥深之應下證,均以大承氣湯急下。因陽明燥急邪熱之證,亢陽灼陰,腎水涸竭,急下以救真陰,緩則亡陰而逝。

按陽明證,當下不下為失下,不當下而下之為誤下,失下誤下,均能變證危篤。陽明之陽亢而傷陰者,陽未盛而下早,則亡其陽,陽已亢而下遲,則亡其陰,故有緩攻之法,又有急下之條。

少陰急下三證:土勝之極,則成下證。少陰證若得之二三日,口燥咽乾者,是土燥而水虧,失期不下,水涸則死,當急下之,宜大承氣湯。若自利清水,其色純清,心下疼痛,口中乾燥者,是土燥水虧,傷及肝陰,當急下之,宜大承氣湯。六七日腹脹不大便者,是土燥水虧,傷其脾陰,當急下之,宜大承氣湯。

少陰病,水旺火熄,土敗人亡,故少陰(寒水)宜負,而陽明(燥土)宜勝,但少陰不可太負,陽明不可太勝,太勝則燥土克水,津液消亡,亦成死證,故當急下,此即陽明之急下三證也。以陽明而傷少陰,故病在陽明,亦在少陰,兩經並載,實非少陰之本病也。

太陰陽明合病,濕從燥化,濕熱內逼,下痢紅白,腹痛裡急後重者,宜大承氣湯下之。痢疾當大下,下之則暢通而痢止,通因通用,痛則不通,通則不痛之義也。還有枳芍順氣湯,痢疾初起之痢紅白,腹痛裡急後重,甚則噤口不食,服之下通立效,亦是大黃之功也。

枳芍順氣湯:大黃三至五錢,枳實三至四錢,厚朴三至四錢,黃芩三錢,杭芍八錢,榔片三錢,廣木香一至二錢,甘草二錢(舊衡)。

可加入車前仁二、三錢尤良;痢疾較重者,加芒硝三錢,更易鬯通,最為速效;紅痢多者,加黃連一、二錢。若畏懼不敢用上方等涼下,緩則變劇而有生命之虞 也。大黃之功,專下燥結之證,屬邪熱燥結,鹹宜加入方劑中,奏效迅速。至於陰燥便結者,又當溫下之。如《金匱》大黃附子湯或溫脾湯,大黃通其結,薑附溫其 寒,大黃走而不守,使下通後毫不傷中損正也。

大黃附子湯:大黃三兩,附子三枚炮用,細辛二兩(這是金匱原方份量)。

溫脾湯:又名雙龍湯,即四逆湯加芒硝大黃,附片二至三兩,乾薑一兩,甘草三錢,大黃三錢,芒硝三錢(舊衡)。

若大便燥結不通,其人體素虛寒,並無邪熱渴飲等證足征,始可用此溫下之方,如口燥渴喜冷飲有邪熱者,忌用此法為幸。大黃之用途頗多,不能盡述,凡屬陰盛陽衰,腸胃虛寒等證,須當慎用。

九、芒硝

芒硝

又名玄明粉(芒硝用蘿蔔升過,名玄明粉,比芒硝潔白),味鹹苦,性寒。鹹能軟堅,潤下作鹹,故加入承氣湯中,能軟堅硬結糞,潤滑大便之燥結。凡邪熱壯火食氣,亢陽灼陰之證,最能生津補水,大黃苦寒瀉火,滋陰潤燥,二味同用,有滋陰補水之功,起死回生之效。凡慢性病及一切虛寒、寒濕病,決不可加入,慎用為幸。

又性味鹹苦大寒,下清血分,瀉火救焚,軟堅破積,利水道而通淋漓,利谷道而開結閉,熱結瘀蒸,非此不退,宿疾老血,非此不消,寒瀉之力,諸藥不及。方劑配伍,靈活掌握運用,經方時方,方書記載周詳。因時間關系,不能盡述,只略介紹其主要作用,聊供參考。

十、黃連

黃連

味極苦,性大寒,專入手少陰心經,清心退熱,瀉火除煩,涼心寒腎,苦燥瀉火,但不似大黃之能生津潤燥,潤滑大便也。黃連的主要方劑:

1.《傷寒》黃連湯:黃連三兩,桂枝三兩,甘草三兩,生薑三兩,人參三兩,半夏半升,大棗十二枚。

本方治太陰傷寒,胸中有熱,胃中有寒氣上逆,腹中痛欲嘔吐者,以中氣虛寒,君火不降,胸中有熱,而至腹痛、心煩、嘔吐等證。薑夏等溫中止嘔,黃連清心君之火而瀉熱煩也。

2.黃連阿膠雞子黃湯:黃連四兩,黃芩一兩,杭芍藥二兩,阿膠三兩,雞子黃二枚。

用水五升,煎取二升,去渣,阿膠烊化(以水蒸化),雞子黃攪入,溫分三服。治少陰病之熱化證,心煩不得臥,脈沉而細數。君火上亢,則心煩而不得臥。緣坎 水根於離陰,燥土克水,消耗心液,神宇不清,是以生煩。黃連清心君之火而除煩,芩芍清少陰相火而瀉熱,阿膠、雞子黃補脾精而滋燥土,雞子黃補離中之氣,阿 膠補坎中之精而交心腎之陰。溫證熱甚灼陰,身熱不退,虛煩不得臥,服之則安靜煩止,脈靜身涼,效如桴鼓。還有五瀉心湯,葛根黃連黃芩湯,白頭翁湯,烏梅丸 方,時方之黃連解毒湯,犀角黃連湯,三黃石膏湯等等方劑中,都以黃連為主要作用而清心君之火也。

乾薑芩連人參湯:乾薑,黃連,黃芩,人參各三兩。

本方治厥陰證,吐下後,食入即吐。厥陰病,本自寒下,醫復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以中氣虛寒脾陷為利,相火升火而生上熱,芩連清瀉君相之火以除煩熱,參薑溫補脾胃之氣以止吐利也。

白頭翁湯:黃連,黃柏,秦皮,白頭翁各三兩。

本方治厥陰下痢後重,渴飲水者。

烏梅丸方:治厥陰陰證,蚘厥吐蚘,心中疼熱,皆用黃連以清心君之火,順接陰陽而止心中疼熱。

用黃連的方劑尚多,方書中記載可查,不再多述。

仲景用黃連清上諸方,多與溫中暖下之藥並用,此一定之法也。凡瀉火清心之藥必用黃連,但中病即止,不可過劑,過則中下寒生,上熱愈甚,庸工不解,以為久服黃 連,反從火化,真可笑也。在邪熱重,心火旺時,服之固效;若陰寒盛,虛火浮,君火不降,上熱下寒者慎用。真陽素虛體弱無神者禁用。否則,服之則虛火愈浮, 而至龍雷上奔,陽飛離根而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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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是一味破藥

味苦,平,主治邪氣腹痛,除血痺,破堅積,寒熱,疝瘕,止痛,利小便,益氣。 

現代中藥學講義及臨床習慣認為白芍酸苦微寒,有和血斂陰之功,我通過古代文獻學習及長期臨床探索,發現此說有謬,我認為白芍是一味破藥。

《傷寒論·太陰篇》280條載:“太陰為病,脈弱,其人續自便利,設當行大黃、芍藥者,宜減之。”此芍藥與大黃並提,既然“自便利”當減大黃、芍藥,說明芍藥與大黃均有通便利作用,臨床上我以白芍與當歸並用,取其通便之功,輒效。

仲景時代芍藥,尚無赤、白之分。金醫家成無己謂白補而赤瀉,白收而赤散,實無根據。仲景桂枝加芍藥湯治太陽病,醫下之腹滿時痛者;大柴胡湯治少陽、陽明並病,腹中實痛者;麻子仁丸用芍藥與大黃、枳實為伍,治大便硬、腹中實痛的脾約證;《金匱》中枳實芍藥散治氣血郁滯所致的“腹痛、煩滿不得臥”。查《本經》載:芍藥“主邪氣腹痛,除血痹,破堅積,治寒熱疝瘕,止痛,利小便,益氣”。《別錄》亦載其有“通順血脈,緩中,散惡血,逐賊血,去水氣,利膀胱”等功效。河間評芍藥湯中歸芍並用,“行血則便膿自愈。”

要之,白芍有破血除痹、通利大便,利水氣通小便及止痛(通則不痛)等功用。所謂白芍“和血斂陰”及“白補赤瀉”之說,乃後人模糊影響之談,這種臆測推論,歷代醫家沿襲承誤而千百年來竟無一人敢發其覆,中醫藥學發展之所以緩慢,因循守舊,亦為導致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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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裘沛然醫論醫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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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廷模概述化濕藥

化濕藥:概述

化濕藥過去叫芳香化濕藥。去掉“芳香“二字有兩個方面的理由:一是和解表藥的兩節相似,教材的中藥都是以功效分類,所以分章節的術語都應當是中藥的功效。

辛溫解表、辛涼解表中的辛溫、辛涼是性能的概念,不是功效的術語,所以,現在就規範為發散風寒藥或發散風熱藥。

同樣的道理,芳香也不是功效,而是藥材的物理性狀,是用我們的嗅覺器官感覺到的一種藥材特征,也不符合按功效分類的原則,因此,芳香二字就應該去掉。

二是比較常用的比較重要藥的化濕藥,都是芳香的,這是對的。但是有的芳香化濕藥,未必是真的芳香,我們在學這章以前,其實已經學過了三味化濕藥。第一味化濕藥是香薷,香薷化濕和中,是個很香的藥,可以說是芳香化濕藥。上一章學祛風濕藥,有兩味化濕藥。一味是木瓜,另一味是蠶砂,都能夠化濕和胃,但是很難說它們是芳香的,所以不能將所有的化濕藥都稱為芳香化濕藥。

1.含義:以化濕為主要功效,常用來治療濕阻中焦證的一類藥物叫做化濕藥。

2.功效與主治:濕阻中焦就是這類藥的主治。對於化濕藥共有功效最簡單的稱呼就是化濕。在使用的時候,化濕藥的基本功效有很多變化。

濕阻中焦以後中焦失和,往往把這一功效稱做化濕和中。它的症狀當中,最容易出現惡心、嘔吐等胃氣不和的症狀,所以也叫做化濕和胃。

胃和脾同屬於中焦,脾是陰土,喜燥惡濕;胃是陽土,喜潤惡燥,所以濕邪影響中焦時主要影響的是脾,造成脾的生理功能失調,所以常常又叫做化濕運脾,有的文獻稱做化濕醒脾,或化濕悅脾等。

濕阻中焦也有不同的術語表述,有的叫濕滯中焦,也可以稱做濕困脾胃,也可以叫做濕邪困脾,這是主動的表述,有的時候也改用被動語態的表述,改稱脾為濕阻,指的都是同一個證候。另外濕邪通常又稱為濕濁,所以又叫做濕濁中阻。

它的基本症狀主要是痞滿、嘔吐泛酸、大便溏薄、食少體倦、口甘多涎、舌苔白膩等。脘腹痞滿也可以說脘腹脹滿、脘腹滿悶。那麼痞是一個什麼樣的症狀呢?是一種似痛非痛、似脹非脹的阻塞不通的感覺。

根據中醫的理論,脾主運化,運化包括了運化食物的精微,也包括了運化水液。那麼為什麼會出現濕阻中焦的情況呢?

一是濕濁或者水飲進入人體太多,超過了脾的運化功能,譬如建築物的排水設施,台風來了雨量很大,超出了排水能力,水就堵了,就像超過了脾的運化功能,這就出現了濕阻中焦。

另外一種情況,水濕並不多,沒有超過脾胃正常的運化功能,但是由於脾的運化水濕功能下降了。如下水道被堵塞了,雖然雨量不是很大,但排水設施的功能降低了,水仍然排不出去,類似於脾虛生濕。

脾是運化水濕的主要臟器,所以文獻上說脾能勝濕。反過來說,如果水濕太過,或者脾的運化水濕功能降低以後,五髒當中,受到水濕侵害的首先也是脾,文獻裡面又有脾惡濕的說法,所以脾既能勝濕,反過來在病理情況下,它又最容易受到濕濁的傷害。

上述症狀有少數是胃失和降,譬如惡心嘔吐,但更多的是脾的功能失司,尤其是大便溏薄、口中多涎、或口涎甜膩、身體困倦、舌苔厚膩等。

這是每一種化濕藥都有的功效和主治,是最基本的。在這章藥物裡面,也有一些兼有功效,在兼有功效當中,尤其強調行氣和止嘔。

在這一章藥物當中的大多數藥物,都兼有行氣或者止嘔的功效。為什麼?因為濕阻中焦,脾胃氣機都會阻滯而產生痞滿、脹滿,這就是氣滯不舒的表現。

行氣是與化濕密切相關的一種功效,前人說“氣行則濕化”,行氣有利於中焦濕濁的消除,所以,行氣是治療濕阻中焦常常需要考慮的一種功效,如果化濕藥沒有行氣的功效,就需要配伍行氣藥物來提高治療效果。

另外,濕阻中焦的臨床表現有惡心嘔吐,是胃氣上逆的一種表現,治療濕阻中焦常常需要和降胃氣,要用止嘔的藥物,它兼有和降胃氣功效對於出現惡心嘔吐的濕阻中焦就更為對證。

3.藥性規律:化濕藥都是偏溫的,前面的香薷是發散風寒藥,是溫性的,木瓜和蠶砂也是溫性的。在這一章將要學的和這一章以後還有的化濕藥,譬如說開竅藥中的石菖蒲也是芳香化濕藥,也是溫性的,只有佩蘭溫性不明顯。之所以溫性的偏多,是因為中醫理論認為濕是一種陰邪,這種陰邪非溫不化。使用溫性藥有利於陰邪的蠲化。

這一章的藥物都有辛味,辛能行能散,化濕有行散的作用特徵,所以依據五味的理論,一般都可以標辛味。

另外,這一章藥絕大多數都是很香的,辛香也是一種性狀,與物理特征也一樣。另外,在芳香化濕藥當中還有一部分苦溫燥濕藥。

這一部分的藥物同時還有明顯的苦味,它們的功效往往稱為燥濕,這樣的燥濕藥不多,但是有代表性,而且是比較重要的藥,像蒼朮、厚朴。同時也把味不苦而燥性強的化濕藥如草豆蔻、草果的功效也叫做燥。

根據主治,歸經就順理成章出來了。它治療的是濕阻中焦,中焦就是脾胃,所以這一類藥的歸經就是脾胃經。在具體藥物表述的時候,如果說這個藥的歸經比較少,一 般脾和胃都寫出來,如果說這個藥的功效很多,除了脾胃另外還有歸經,這時候可能就不把胃寫出來,這只是一種處理方式,寫出來沒有錯,沒有寫出來也沒有錯。

另外,化濕藥略偏於升浮,因為它使濕濁升散,能止嘔的藥又兼沉降之性。這一類的藥都沒有狹義的毒性。

4.配伍應用:還是從三個方面思考:一是根據兼有的邪氣,對於濕阻中焦主要是寒熱兩種邪氣,如果兼有寒邪的,就稱為寒濕中阻,這時候就配伍溫裡藥。

如果兼有熱邪,就是濕熱中阻,這時候就配伍清熱藥,尤其是清熱燥濕藥。

二是針對正虛,主要是脾氣虛,配伍補氣健脾的藥物。

三是針對主要症狀,如果氣滯脹滿就配行氣藥。惡心嘔吐還可以配伍其他的止嘔藥,如前面學的生姜。如果有飲食積滯,消化不良,也可以配伍消食藥。

5.使用注意:也是從四個方面來思考。

第一,因證選藥,對於化濕藥而言不是非常典型,但是它也有內容,濕阻中焦有寒熱兩種不同的證型,在選擇化濕藥的時候有比較適合的,也有不太適合的,如果寒濕中阻,就應該選溫燥性比較強的化濕藥。對於濕熱中阻,就選溫燥性比較弱的,例如佩蘭或者藿香。

二是證候禁忌,這一類的藥是溫燥的,所以它比較適合有濕濁的,不適合津液耗傷者。脾胃陰虛、脾胃津液不足的時候,就是證候禁忌。

然後是中病即止,如果過用了,也是溫燥傷津,所以不能用得太過。

第四點,在用法方面也有特殊性。就是不宜久煎,或者說是後下,這和解表藥是一樣的,因為絕大多數是芳香藥,前人在本草學裡面強調這一類的藥是“以氣用事”,氣就是芳香之氣,用現在的語言來表述,就是說化濕藥的有效化學成分是芳香性的揮發油。

古人沒有揮發油這類的術語來表述,所以說“以氣用事”,就是說我們在用這類藥的時候,要注意保護芳香的氣,芳香氣耗散了,這部分藥的作用就降低了,療效也就差了。

再補充說明一下,這類的藥物基本功效前面說了,是化濕和中,主治濕阻中焦,一般來說這應該是個實證。這是由於脾的生理功能在正常情況下,進入人體的水濕太多,超過了脾的運化能力而出現的。

還有一種情況是脾虛濕阻,是脾胃的運化功能降低了,水濕並不多,但它仍然停留在脾胃,這個時候是一種虛證,要以補氣健脾的藥為主,可以適當配伍一些化濕的藥物。

另外暑濕和濕溫也可以用化濕藥。化濕藥是溫性的,這一類的病性是熱性的,但是它們都有濕阻中焦的臨床表現,所以對於暑濕和濕溫,也可以在清暑熱、清熱瀉火或者清熱解毒的同時加上化濕的藥物,有利於提高臨床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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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張廷模中藥學講稿》,作老/張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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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經用藥的總結

足厥陰乙木

【補肝氣】杜仲 山茱萸 雞肉 續斷

【補肝血】荔枝 阿膠 桑寄生 何首烏 狗脊 麋茸 獺肝 紫河車 菟絲 人乳

【疏肝氣】木香 香附 柴胡 芎

【平肝氣】金銀薄 青皮 鐵粉 密陀僧 雲母石 珍珠 龍骨 龍齒

【破肝氣】三棱 枳實

【斂肝氣】龍骨 酸棗仁 炒白芍 龍齒 烏梅 木瓜

【散肝風】荊芥 鉤藤 蛇蛻 蒺藜 蟬蛻 浮萍 王不留行 全蠍 桂枝 白花蛇 石南藤 蜈蚣 川烏附 樟腦

【散肝風濕】桑寄生 羌活 側附子 狗脊 松脂 蒼耳子 威靈仙 茵芋 海桐皮 秦艽 五加皮

【散肝風熱】木賊 蕤仁 冰片 決明子 爐甘石 青葙子

【散肝風氣】芎 麝香 薄荷 蘇合香

【散肝風痰】南星 皂角 烏尖附 白芥子 天麻

【散肝風寒痰】蔓荊子 僵蠶 山甲

【散肝血】谷精草 鍛石

【祛肝寒】肉桂 桂心 吳茱萸 艾葉 大茴香 小茴香

【滲肝濕】茯苓 土茯苓 天仙藤

【瀉肝濕】龍膽草 連翹 珍珠 皂礬 白蘞

【瀉肝痰滯】前胡 鶴虱 磁石

【溫肝血】蟲白蠟 肉桂 續斷 芎 香附 荊芥 伏龍肝 延胡索 爐甘石 蒼耳子 海螵蛸 酒 百草霜 沙糖 兔屎 王不留行 澤蘭 韭菜 墨 劉寄奴 大小薊 天仙藤 海狗腎 蒺藜 鹿茸 鹿角 艾葉

【涼肝血】生地黃 代赭石 蒲公英 青魚膽 紅花 地榆 白芍 槐角 槐花 側柏葉卷柏 無名異 凌霄花 豬尾血 紫草 夜明沙 兔肉 旱蓮草 茅根 蜈蚣 山甲琥珀 芙蓉花 赤芍 醋 熊膽

【破肝血】莪術 紫貝 五靈脂 紫參 益母草 蒲黃 血竭 蓮藕 古文錢 皂礬 歸尾 鱉甲 貫眾 茜草 桃仁

【敗肝血】干漆 三七 虻蟲 螃蟹 瓦楞子 水蛭 花蕊石

【止肝血】炙卷柏 伏龍肝 墨 炒艾葉 炒蒲黃 花蕊石 青黛 百草霜 炒側柏 石灰劉寄奴 王不留行

【散肝熱】決明子 野菊花 夏枯草 木賊

【瀉肝熱】代赭石 石南葉 琥珀 車前子 牛黃 前胡 秦皮 空青 銅青 蒙花 石決明 珍珠 凌霄花 生棗仁 蘆薈

【瀉肝熱痰】磁石 前胡 牛黃

【吐肝熱痰】膽礬

【瀉肝火】鉤藤 熊膽 女貞子 羚羊角 青黛 熊膽草 人中白 黃芩 大青 青蒿草

【散肝毒】蜈蚣 蛇蛻 野菊花 王不留行

【解肝毒】土茯苓 蒲公英 芙蓉花 皂礬 連翹 醋 藍子

【拔肝毒】青黛 輕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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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本草求真》,作老/黃宮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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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帝內經》養生觀與王鳳儀思想踐行體會

為什麼調養德行可以治病

我把這幾年來對鳳儀思想在臨床試驗的一點感悟跟大家彙報一下,從另一個側面理解為什麼通過調養德行、恢復仁義禮智信,可以達到治病愈病的結果。這其中的科學道理和內涵在哪裡?

現在,很多人去醫院檢查,各項指標正常,做影像學檢查、CT、核磁也沒發現長有腫瘤和贅生物,但存在頭暈、惡心、嘔吐、失眠,甚至脫發等問題。也就是說,用現代醫學眼光看,從指標學上看沒有問題,但從個人主觀感受來講問題非常嚴重。

精神的正常狀態是什麼呢?

有七個指標:

第一是智力正常;

第二是善於協調和控制情緒;

第三是具有較強的意志品質;

第四是人際關系和諧。

第五是可以更好地適應和改善現實環境;

第六是保持人格的完整與健康;

第七是心理行為符合年齡特征。

前四點反映到鳳儀思想裡,智力正常的代表是“智”;善於協調和控制情緒的代表是“仁”,一個有仁愛之心的人,很善於控制和協調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發火、發怒;具有較強精神意志品質的代表是“信”;人際關系和諧的代表是“義”。在鳳儀思想裡“仁義禮智信”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仁義禮智信”就是良好的心理狀態

良好的心理狀態就是“仁義禮智信”的狀態。所以,“仁義禮智信”跟現代科學和現代醫學是共通的。天下大道是一個道,只是表達方式不一樣,側重點不一樣,闡述的角度不同。

世衛組織統計:從健康角度來劃分,人可為三種,疾病人群(占20%)、健康人群(10%),亞健康狀態人群(占70%)。

以脾胃病為例,一個人如果經常埋怨人就會脾胃不好,胃出問題的先兆首先是脹氣、反酸、惡心,在這個階段去醫院檢查,各項指標顯示沒毛病,做HP實驗會發現幽門螺旋杆菌是陰性,沒有潰瘍、沒有出血、也沒有炎症,做鋇餐也沒有問題。

原因在哪裡?就在於他的人際關系不好,天天埋怨人,時間長了,就造成植物神經功能紊亂,迷走神經、副交感神經功能紊亂,導致胃腸道蠕動減緩,甚至不蠕動,於是大量的食物停留在胃腸,就會脹氣。這種因果關系懂了之後,對應分析病情就很好分析。

王鳳儀先生用三個字解釋了這種現像,叫“怨傷脾”。恨傷心,恨會導致心慌、心悸、心率失常、睡不著覺等等。

其實,心態與身體和精神之間的關系是非常緊密的,我們之所以能夠用鳳儀思想解決患者的問題,就是王鳳儀先生在一百多年前用當時的表述方式把身體和心理之間的關系闡述得非常清楚明白,用之反省,改變自己,身體就會恢復正常,效果明顯,這就是為什麼鳳儀思想我們現在還在學,將來還要學,祖祖輩輩要傳下去的原因。王鳳儀先生抓住的這個關鍵點在現代醫學也越來越受到重視。

21世紀的主流科學是身心醫學。現在各大醫院都在建身心醫學治療中心,各中醫院也建立了未病防治中心。

那麼,這種身心疾病是如何得的,如何痊愈,如何加重,這整套的模式王鳳儀先生總結得非常到位,也很全面,而且非常系統,我們從中可以找到很多答案。最重要的是,鳳儀先生留下了大量可以借鑒的案例。

健康問題歸自己管

世衛組織公布的研究結果顯示,影響人類健康的第一條是生活方式,占60%以上。也就是說,符合自然之道生活的人就容易健康。其他的社會因素占10%,醫療服務只占8%。這說明健康問題醫院只能解決一小部分,真正的健康的問題不歸醫院管,而歸我們自己管。

自己怎麼管?非常簡單,通過生活方式的調整、心態的調整,還有社會環境、人際關系的調整,讓身體處於符合自然的狀態,讓內心平靜祥和。二者相配合人就容易健康,這兩種狀態中哪一方面出了問題人就沒法健康。

中華傳統文化裡講,一個人如果成功了,就具備五種福分,即“五福臨門”,第一長壽,第二富貴,第三康寧,第四好德,第五善終。古人總結的非常到位,即福是修來的,修福也就是修德。修德需要落實仁義禮智信,這是道德的根本。

《黃帝內經》認為,養生包括五個方面:

第一是養精神,這是最重要的。

《黃帝內經·上古天真論》第一篇講:

“上古聖人之教下也,皆謂之虛邪賊風,避之有時,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人要靜,這是養精神最重要的。如果總怨人,不孝順父母,對朋友不義,夫妻不和睦,他能平靜嗎?平靜的基礎是德,所以一個人有了德,在家能孝順父母,孝順公婆,對老公對妻子好,能夠更好地教育下一代,他的心態自然而然就能平靜。心平靜了,病自動就好,甚至不用吃藥,這裡並不是讓大家不吃藥也不看病,而是告訴大家,比吃藥看病更重要的是調養好自己的精神。

第二是調飲食。第三是練形體。

一個人只調養精神和飲食是不行的,還得運動。運動能讓人氣血流通,之後汗出,把病氣排出來。用劉有生老師的話講叫“放陰氣”。中醫認為,排病有三種方式,第一是汗;第二是吐,通過吐將五臟裡的臟東西排出來;第三是下,通過大便小便把身體的毒氣放出來。
身體有了寒氣風濕怎麼辦?

古人用汗法,就像劉有生老師書裡講的,一個患者手腳涼,對待別人總是冷冰冰的,說明他的心脈沒有打開,氣血不通。通過講病,心脈打開之後,陽氣恢復了,見誰都樂呵呵的,氣血一開毒氣就呆不住了,寒氣往外走,走的方式就是出汗。很多人通過講病感覺身體越來越熱,這是因為陽氣恢復了。

還有人通過講病,心態調整之後,會感到一股寒氣通過腰往下走,過腿、膝、踝,通過腳心往外冒,冒完身體就舒服了。原先腿特別疼、特別沉,關節疼痛,一到陰天下雨就難受的狀況就會消失。

通過這些案例,大家就容易理解,其實就是恢復了人體的陽氣。一個人陰沉不高興,也不跟人交流,遇上誰都冷冰冰的,這種人按照四季講是處於冬天。通過學習鳳儀思想,心脈打開,就像冬天的雪融化了,河水也就流動了。

治病的道理從中醫眼光來看就兩個字——“氣”和“血”。生氣,氣就淤住了,手腳就涼,氣血就不通。氣堵在胸口,上半部不通,血上來下不去,就會頭暈眼花。

現代醫學解釋為副交感神經張力降低,交感神經張力增強,血管張力降低,彈性變脆變硬。當精神狀態好了,副交感神經張力自然而然就增強,交感神經變弱,全身氣血通,頭上的血液就下來了,手腳就溫暖了,唾液就會增多,小腹會有充實的感覺,腳底有勁,走起路來非常輕盈,這就恢復到中醫學所說的氣沉丹田、生清降濁的狀態。

所以,學了鳳儀思想之後再看中醫的書,再看現代醫學的書,就特別容易理解人為什麼容易生病,為什麼能夠通過這種方式好病,其實這在現代科學都是有驗證的。

第四是慎房事。

男性房事太頻傷精,女性房事太頻傷月經。

第五是適寒溫。

現在是春天,這個時候需要“春捂秋凍”。

以上這些都是養生的重要內容,輕重緩急不同,現代人最重要是養精神。

志閑而少欲 心安而不懼

《黃帝內經》養生觀裡還有和諧社會的內容:“志閑而少欲”,就是心胸空曠,沒有欲望,相處後會感覺這個人特別閑淡,沒什麼事。這種狀態就是《黃帝內經》裡講的好狀態;

第二是“心安而不懼”,就是和這個人在一起有安全感。每個人從小到大心態不一樣,年輕的時候不怕事兒,60歲之後心裡經不了事兒,這叫氣血不足。因為隨著年齡的增大氣血衰弱,心態就變了。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孔子所說的“血氣已衰,戒之在得”,意思是說體衰了之後容易貪,什麼都想抓取,老了之後必然得病,因為心脈打不開,氣血永遠不夠,心胸越狹窄越喜歡存東西。

所以,鳳儀先生對老人之道解釋得非常到位,老人“性如灰”,灰就是什麼都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你就什麼都不怕,什麼都要你就什麼都怕,什麼都不怕之後心就安定,這就叫做“心安而不懼”;

再往下是“形勞而不怨”,是說一個人一天到晚奔波,卻不疲倦,氣色好,說話有底氣,這就是王鳳儀先生所講的,性化了之後就不累。現在大多數人都是心累,還有一部分人是真的體力累。

經常熬夜的人一定心煩,因為腎氣不足。你沒說兩句話,他就打斷你,這就是煩的表現,因為他的心裡不安定,沒有耐心。腎水是怎麼消耗的?是熬夜消耗的。

所以我總結出一個規律,叫做“造病方法”。現代人的病是自己造的,造病有方法如果掌握好了,快的一年就造出來了,慢的五年十年,每個人用功程度不一樣。

自己造病有“秘訣”

第一個造病方法,是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心情不好。

抓住怨恨惱怒煩,在一切場合做到這五個字,病保證造得快。以前講課,我都讓大家不要怨恨惱怒煩,後來發現這樣講大家聽不進去,所以只好正話反說,這樣大家印像深刻。

喜歡埋怨人的多埋怨,喜歡恨的就多恨,同時還得夾雜煩怒。比如遇到某人背後說你壞話,你一定追究到底,具體時間、地點、原話怎麼講的,一定要掏出本和筆記下來,然後一字不拉地復述。

要想造病,還得看他人的缺點,所有人的不是全都記在小本上,小本不離身,得空一定要復習,一定要保持自己在一切狀態下保持心情不好。每天晚上睡前把小本掏出來念一遍,放在枕邊;早上起床前,把小本掏出來再念一遍,念一遍不行念三遍七遍。

一定要記住三個原則:不間斷、不夾雜、不懷疑,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才能造病成功。
有人說,得肝硬化肝癌挺好,怎麼造?怒,抑郁,抗上,不服人,性格倔,這就造出肝病來了。這些密碼在王鳳儀先生的《化性談》裡都有,想造什麼病書上寫的清清楚楚,陽性性格直接撕掉別看了,專看陰性性格,照著去落實,肯定能造病出來。

第二個造病方法是一定要吃肉喝酒。

如果想讓小孩盡快造出病來,女孩讓她早點來月經,早點發育,一定要給她多吃豬肉雞肉,一定要買養殖場一個月就成的肉食雞。

還要多喝酒。你想盡早中風,就要喝高度數白酒,想得痛風,以後別喝水,喝啤酒就行,一邊喝啤酒一邊吃海鮮,天天吃,早餐也加上,估計一年半的時間就能造成痛風。

你還得配合心態,痛風是怨恨惱怒煩,腳腫骨頭疼,經絡還不通,走路一瘸一拐的,腎也得出問題,所以喝啤酒吃海鮮的時間一定要選擇在吃宵夜的時候,千萬別睡覺。

第三個秘訣就是一定要熬夜。

造病不熬夜不行,最好在兩點之後睡覺,一定要錯過子時,子時不睡覺怎麼補都補不回來。

第四點就是一定不能運動。

游泳、走路、打球,尤其是太極拳千萬別練,只要是中國傳統的武術,練一小時等於睡四個小時,要練也得練劇烈運動。凡是讓你精神內養、讓你靜下來的運動,如太極,爬山、散步、走路等這些運動千萬不能練,因為這些運動練了之後心態就調整好了,負能量就保持不住了。

凡是讓你練完之後出一身透汗,感覺身體特別輕鬆,把很多毒素排出去的運動,也千萬別練。最好是一天到晚坐著,出門上車,千萬別走路;回家坐電梯,不要爬樓梯;進辦公室一坐一上午。

凡是感動人的、孝順父母的、尊敬師長的、和睦家庭的,一概不看,影響你造病。多看色情暴力、社會負能量、陰暗面,這樣才容易把病造出來。

頂級造病神器是手機

還有很多病是現代的一些造病神器給造的。

第一造病神器是空調。

夏天本來應該天氣熱,排排毒,出出汗,可許多人把空氣整的齁冷,寒氣一下打到身體裡,很多女性的病就是這麼得的。

第二造病神器是冰箱。

要想造病一定吃冰箱裡直接拿出來的食物,熱過的千萬別吃,一定要吃涼涼的。為什麼?因為把這些涼東西吃到胃裡,才能把身體的陽氣吸走。

第三造病神器是電視機。

回到家天天看電視,啥事兒都別干,打開電視機,開始掃頻道。注意,電視機會吸走你的元神,本來一天挺累的,應該靜坐一會兒,什麼都不干,很快身體就像電池一樣又蓄滿了,你不去蓄電,打開電視機,電視機裡演的一些情節、畫面,把你的精神一下又抓過去了,把你的能量全都吸走了。

第四造病神器是電腦。

看電視不過癮,看電腦也行,看電腦一小時相當於看書四個小時產生的視疲勞,也把你的神吸走了。

第五大造病神器是平板電腦。

放進書包裡隨時隨地拿出來看視頻、玩游戲,隨時隨地吸你的能量,把你的神吸走。

頂級造病神器是手機。

手機隨時隨地吸走你的能量。一上車,先把手機開開,看看朋友圈有什麼新聞,一看見更新了,眼睛就瞪過去了,眼睛一瞪,神就出去了,精神就不好了,大腦皮層興奮了,還能靜下來嗎?靜不下來,身體就恢復不了。

心清淨,精神好,陽氣固,不得病

《黃帝內經》裡講:

“形勞而不倦,氣從以順,各從其欲,皆得所願。”

人一旦沒有了欲望,而且安定了,同時經常勞動,氣就順了,氣順了身體就健康。身體一健康,心態就好;心態好,事業就好,家庭就和睦,就幸福了。這個是自己選的。其實,《黃帝內經》的養生觀和王鳳儀的思想是合一的。

《黃帝內經》裡很多原文都提到養精神,其中《生氣通天論》裡講

“蒼天之氣,清淨則志意治,順之則陽氣固”。

意思是說,一個人心裡清淨後,精神自動就調整好了,氣自動就順了,陽氣就堅固,這樣就不得病,得了病也容易好。

現代社會很難讓人清淨,電影、報紙、微信、微博,心裡填了大量的信息。填得多了心就堵了,心堵了之後的反應就是怨恨惱怒煩,這是一個自然而然的過程,裝得越多就越煩,看得越多就越恨。

像王鳳儀先生所講的,要掐死一頭。心掐死了,沒事兒了,什麼都不裝你就好了。“志意治”,治就是好了,氣順了,陽氣就足,這樣就長壽。

《黃帝內經》說

“專精神,服天氣,而通神明”。

人清淨了之後,精神專一,跟天道相通。就像劉有生老師的《讓陽光自然播撒》中的許多案例,都是劉老師一看,還沒聊兩句,就知道來者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因為一個人清淨了,這種狀態自動出現。常言道,真人面前不說假話,說假話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靜——恢復健康的秘訣

一個人要想身體好,自我恢復,前提條件就一個字——“靜”。心靜之後所有的病都能好。是什麼干擾了我們?就是那個小本本:張三背後說我了,李四衛生沒打掃干淨,王五欠我的錢還沒還呢。

小朋友為什麼病好得快,因為他心清淨,睡眠質量高。

為什麼大人的病好得慢,原因是靜不下來,還有就是睡著之後夢多,夢越多越乏,心像垃圾箱,用王鳳儀先生的話叫“收臟”,把臟東西全收進來能睡著覺嗎?覺睡不好身體就恢復不了,吃再好的藥也不行。

只要心清淨了,晚上睡覺時充分放鬆了,第二天病就好一大半。化性很重要,因為它直接影響睡眠質量,影響心態和安靜程度,這是先決條件。

不怨人相當於吃中藥

怨氣有毒,存在心裡不但難受還會生病;不怨人等於心裡沒有毒了,心就清淨了。不怨人的前提是找好處、認不是。“找好處”是找別人的好處,“認不是”是認自己的不是。

鳳儀先生治療疾病的手段就是講病,不打針不吃藥,也沒有食療,也沒有鍛煉,也沒有按摩、拔罐、刮痧、針灸,只是給他講了一番道理,講完之後,有的人哭了、後悔了;有的人笑了,心結打開了;有的人出汗;有的人腹瀉;有的人嘔吐;有的人皮膚起疹子;有的人發燒,這都叫排病反應。

《傷寒論》裡講六經辯證,陰病跑到陽經上,代表內臟好了,會出現表症,比如皮膚出疹子、感冒流鼻涕、打噴嚏,全身怕冷,這叫做“臟氣還腑,陰病出陽”,五臟的病跑到六腑上來。陰代表內臟,內臟的病跑到陽經,也就是往經絡上跑,這是好事。

現在,很多小孩兒一感冒發高燒,就送醫院打點滴,燒立刻退了,但疾病被壓到肺裡去了。“肺主皮毛”,肺裡放不住就到皮膚,成為濕疹。

所以,經常感冒打點滴的小孩臉色發青,皮膚容易癢。皮膚病通過抹藥膏治好的小孩,在冬春季容易犯哮喘,這是因為,一方面性格沒調整好,火氣大;另一方面吃肉多,吃辣椒多,小孩子胃裡有熱,就不安定。

曾經有個小孩兒來看病,他的小腳不停地踢。一看這狀態就知道他是火病,內臟熱,自己安靜不下來了。經常喝酒吃肉的人不容易靜下來,腸胃裡的內熱太多就躁動,大人還能沉住氣,小孩子就直接表現出來了。

我跟他父母說,孩子這段時間先不要吃肉奶蛋,換成綠豆粥,放點烏梅和冰糖。烏梅和冰糖調和脾胃,綠豆粥化濕,排熱氣,天天喝。一日三餐素食,多吃蔬菜水果,然後又開了連翹赤小豆湯,吃了不到一個月,第二次再來,腳不踢了,舌苔也不厚了,舌質也不紅了,其實體內的濕氣排出來了,熱沒了,就好了。

化性就是“大變活人”

講病的過程就是把一個心裡充滿怨恨惱怒煩的人變成了心裡面充滿仁義禮智信的人,這就是王鳳儀先生在書裡經常說的“大變活人”。一個抱怨的人變成一個感恩的人;一個糾結的人變成一個開心的人;一個悲傷的人變成一個快樂的人;一個浮躁的人變成一個安靜的人,這種方法叫“化性”。

我在門診上每位患者送一本《化性談》,這是治病的藥方。一年送將近一萬本。患者回家看了之後病就能好很多,配合上吃藥,藥的作用只占30%左右,這叫三分治,七分養。這些都調整好了,病自然就好了。

人什麼時候好病?

睡覺之後,第二天感覺特別輕鬆,病就好了一半。病是在安靜的時候好的。小麥水稻什麼時候成長?半夜子時長得最快;小朋友什麼時候長個?睡眠的時候,也是在半夜子時。姚明身高兩米二多,原來隊醫給他測骨齡,說這個孩子將來能長得特別高,其他隊員打球的時候教練就讓他睡覺。所以,許多事物都在安靜的狀態下強大,越安靜越強大,越躁動越弱小,這是自然界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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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王鳳儀思想網》,作老/彭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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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必三里,灸必關元

“針必三里,灸必關元”,就是針灸治療或保健中,針必加足三里,灸必加關元。這一原則,作為我們治療與保健的基本原則之一,運用於臨床,有其重要理論基礎和實踐的意義。

足三里,又名下陵,出《本輸》篇,為足陽明胃經合穴,《經》云:“合治內府”,胃與腸相連,所以,胃腸疾患可取此以治,然考諸文獻,其當能治一切臟腑經絡氣血之疾。

《千金翼》云:三里“主腹中寒,脹滿,腹中雷鳴,氣上沖胸,喘不能久立…胸腹中瘀血,小腹脹…傷寒熱不已,熱病汗不出…口苦壯熱…喉痺不能言…胃氣不足,久泄利…膝痿寒熱…中消谷善飢,腹熱身煩…狂言…乳癰… 狂歌妄笑,恐怒大罵,淒淒惡寒,小便不利,喜噦,腳氣。”

《針炙聚英》有云其“主胃中寒…大便不通, 心悶不已,卒心痛…水氣盅毒…目不明,產婦血暈,不省人事。”張景岳又云三里“主胃中寒…主胃中熱”。 華佗又有療“五勞羸瘦,七傷虛乏”。

總之,或“臟與腑,或氣與血,或經或絡,或外感,或內傷,諸凡胃痛,腹痛,泄瀉頭痛,失眠,心悸,虛喘,目疾,耳聾,臌脹,水腫,癃閉,淋濁,痺痛等等,肝、心、脾、肺、腎五臟,胃、大小腸、膽、三焦六腑之疾,均可取此穴治之,所以秦承祖云:“諸病皆治”。足見足三里穴祛病保健功能廣泛。

從臟腑經絡生理而言,三里穴,五行屬土,故為土中土穴,所謂土生萬物,而胃與脾相表裡,故統治一切脾胃之疾,祖國醫學認為“脾胃為後天之本”,所以調補足三里,實即培補後天。後天充足,則體健少病。

現代研究證明:針刺三里,對許多系統有明顯作用。

⑴對大腦皮質有調節作用可提高皮質層細胞的工作能力﹔

⑵對血管舒張功能有良好的調整作用,對肢體血液循環有調整作用。

針刺足三里等穴,對血壓有雙向調節作用,原血壓水平較高者針灸有降低血壓的作用,原血壓水平較低者,針刺可使血壓升高。﹔

⑶對胃腸蠕動及消化吸收作用,並促進潰瘍愈合。

針灸對急慢性胃炎,胃神經痛,胃痙攣,胃下垂,胃及十二指腸潰瘍,肝炎等消化系統病都有較好的療效﹔

⑷對白細胞計數有良性調整作用,使白細胞總數趨於正常﹔

針刺人的足三里,發現裂解素(主要是裂解含有大量的多糖體的革蘭氏最顯,達17.85單位。

⑸提高機體各種特異和非特異性免疫抗體。

針刺後血清調理素促進吞噬指數、促進吞噬率和促進吞噬細胞吞噬細菌平均最高數均比針前有一定程度的提高。說明針刺能調動機體免疫生理功能,防御外來的致病因素的侵襲﹔

⑹增強垂體-腎上腺皮質和交感神經-腎上腺系統的機能,從而提高機體抗病能力。

有研究證明,針刺三里等穴,對冠心病心絞痛,總有效率89.2%,具有改善冠脈循環的作用。

歷來認為足三里有強壯作用為保健要穴,針刺足三里可對人分泌、消化、神經諸系統起調節作用,有病醫病,無病強身,總之起培補後天的作用。

因而針灸治療疾病的同時,加針足三里,可提高療效,虛則用補,實則用瀉,隨證治之。我國古代醫家孫思邈,葛洪多以此穴益壽延年,其功可見一斑,應該說明的是,“小兒忌灸三里,三二十之外方可就灸,不爾反生疾”(見《外台秘要》)。蓋小兒純陽之體,灸以溫暖,則易致陽亢不收,所以以針調三里,實為老少咸宜之法。因此,我們說“針必三里”。

關元,一名次門,一名下紀。前人有“當人身上下四旁之中,故又名大中極,為男子藏精,女子蓄血之處也。”其為任脈穴位,小腸募穴,且為足三陰會穴,故統治足三陰,小腸,任脈諸經病,古今已作為保健要穴。

其主治功能,考諸文獻,張景岳有非常完整的概括:“主治積冷,諸虛百損,臍下絞痛漸入陰中,冷氣入腹,少腹奔豚,夜夢遺精,白濁,五淋,七疝,溲血,小便赤澀,遺瀝,轉胞不得溺,婦人帶下瘕聚,或血冷,月經斷絕,一云但是積冷虛乏皆宜灸,孕婦不可針,針之落胎...治陰證傷寒及小便多,婦人赤白帶下,俱當灸此”。

對遺尿,小便不利,疝氣,遺精,陽萎,月經不調,崩漏帶下,陰挺,不孕有良好的效果。其主治功能可概括為培腎固本,調氣回陽。

就臟腑經絡生理功能來說,祖國醫學有“腎為先天之本”之理論,《素問. 上古天真論》有“腎受五臟六腑之精而藏之”。《靈蘭秘典論》又有“腎為作強之官,伎巧出焉”。可見腎中精氣充盛則身體強壯,聰敏而慧。灸法借助火力,溫通經絡,行氣活血,補益陽氣,施之關元,隨證配穴,其病自愈,而培補腎中陽氣,所為陰得陽以生,陽得陰以長,腎中精氣盛而體日壯。

現代研究證明,艾灸可以使周圍白血球計數增加,增強防御功能的作用,增強巨噬細胞系統吞噬機能提高機體免疫力。

艾灸後動物血清中的IgA含量明顯上升, 艾灸動物其溶血空斑數量顯著高於對照動物,認為艾灸對體液免疫的促進作用可能與增強抗體產生細胞的活力有關。

另外對血流動力學紊亂有調整作用,改善機體血液循環,所以,臨床中,我們在灸時加用關元穴,既有保健強壯作用,又有治療作用。因此我們說“灸必關元”。

綜上述,“針必三里,灸必關元”,有豐富的理論內涵和實踐依據,古人有“先天之本在腎,後天之本在脾”,“針必三里,灸必關元”實乃既充養先天,又培補後天,臨床治療和保健中,針則加取三里,灸則加取關元,隨證補瀉施治,能明顯提高療效,作為一種保健針灸法運用於養生延年,也具有廣泛的臨床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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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證常用治療皮膚病穴位小結

皮膚病穴位小結皮膚病為臨床多發病、常見病,在各種治療方法中,針灸對一部分皮膚病具有獨特的療效或優勢,值得我們不斷在實踐中總結與探索。現將臨證常用治療皮膚病穴位小結如下:

(1)曲池:為手陽明大腸經之土穴,所入為合,土應脾胃而陽明經又為多氣多血之經,本穴有清熱祛風、調和營血、清頭明目、通經活絡、調和脾胃之功。因肺與大腸相表裏,曲池又為宣通肺氣之要穴,故本穴又善通上達下,宣導氣血,為治療頭面五官皮膚病的最佳選擇。因曲池善疏通清泄,通達肌膚,臨證可治療全身皮膚疾患,故《馬丹陽十二穴歌》日:“遍身風癬癩,針著即時瘳”。《針灸大成》亦有“渾身浮腫生瘡,曲池、合谷、三里、三陰交、行間、內庭。”

(2)血海:本穴系足太陰脾經穴。在浩如煙海的針灸典籍中,均記載血海主調婦女月經,治療痛經、經閉、月經不調、崩漏等等。然筆者在針灸臨證中,深刻體會到血海穴可以治療多種皮膚病,如銀屑病、濕疹、隱疹、丹毒、蕁麻疹、濕瘡、臁瘡等。《勝玉歌》即有日:“熱瘡臁內連連發,血海尋來可治之”;《類經圖翼》:“血海主——兩腿瘡癢濕,癢不可當。”可見,以血海治療皮膚病,古亦有之。

(3)百蟲窩:屬經外奇穴,血海上一寸。主治:皮膚搔癢、風疹塊、下部生瘡、蛔蟲病。實際操作時,常血海透百蟲窩。

(4)委中穴:足太陽經合穴,別名血郗,在本穴施行放血,可起到醒神、瀉熱、解毒和舒經活絡之效。臨證常以之治療皮膚搔癢、丹毒、濕疹、蕁麻疹、腳癬、銀屑病、發際瘡、神經性皮炎等等皮外科病症。

(5)大椎:本穴屬督脈,又為督脈與手足三陽之交彙穴。督脈統督諸陽,陽主表故本穴為純陽主表之穴,為解表退熱之常用穴,兼又能溫化濕邪,故臨證常以刺絡拔罐法治療痤瘡、毛囊炎、帶狀皰疹、扁平疣、風疹、發際瘡、頭面部軟組織感染等症。

(6)合谷:本穴為手陽明大腸經之原穴,四總穴之一,為臨證最為常用的穴位之一。手陽明從手上行止於頭面部,故善治頭面五官之疾,即“頭面合谷收”。從治療皮膚病上來說,因大腸經與肺經相表裏,肺主皮毛,通過表裏經相互作用,針刺合谷穴可治療蕁麻疹、痤瘡、疣、濕疹等皮膚病。《針灸資生經》即有“合谷、偏歷、三陽絡、耳門、治齲齒;合谷、曲池,療大小人遍身風疹。”

(7)偏歷:本穴為手陽明經絡穴,絡穴具有聯絡、治療表裏兩經病症之效。肺主皮毛,又主宣發肅降,肺的宣發肅降功能失常,導致津液聚集,阻於肌膚,而發為疣。手陽明經主津所生病者,故臨證取偏歷穴可達宣發津液、營養肌膚,表裏兼治作用。本穴善治疣證。

(8)支正:本穴為手太陽經絡穴,手太陽經絡脈病候為:“實則節馳肘廢,虛則生疣,小指如指痂疥,取之所別也。”臨證往往用火針刺支正穴以治療疣證,效顯。

(9)風市:本穴為足少陽膽經腧穴,因該穴主治腿軟無力、渾身搔癢等風症,為祛風要穴,故名“風市”。臨證本穴常與血海相須為用,風市散風寒、清風熱、祛風濕、搜風毒;血海補血清血,祛血中之濕邪。風市偏走氣分以祛風止癢為主;血海偏走血分以活血止癢為要。二穴伍用,一氣一血,養血化濕,祛風止癢之功益彰,為治療濕瘍、風疹、蕁麻疹等偏於濕盛者之常用配伍。

(10)外關:本穴為手少陽經腧穴、絡穴,別走手厥陰心包,有調氣活血,榮筋壯骨,疏通經絡通利關節,又有疏散表邪,散風止痛之功。本穴又為八脈交彙穴之一,通陽維脈,維系一身之陽,“陽維為病,苦寒熱”,故本穴善於解表。皮膚表面之風寒濕邪,皆可用之針刺,以透邪而出也。治療皮膚病,臨證本穴常與風市配伍應用,重在疏散表邪,行氣活血,祛風止癢,蓋風性善行而數變,遂有游走行風痛,時發時止,上下伍用,可三周身之風通周身之經,故祛風之力甚強也!臨證若有熱像者與大椎參合;若有血淤加委中刺絡放血,以增強祛瘀之力,以此收事半功倍之效。

(11)陰市:本穴為足陽明經腧穴。胃為水谷之海,水谷所歸,五味皆入,有如市雜,故有“胃為之市”之說。集結之處為市,本穴名為陰市,又為陽明脈氣所發,又主腰腿冰冷、膝寒—–故有溫經散寒之功,治皮膚病常與風市配伍,祛風勝濕,通經活絡,散風止癢之力增強。

(12)太溪:本穴為足少陰經之原穴。肺主皮毛根於腎。腎者胃之關,開關以瀉熱。基於此,臨證常以之治療濕疹、蔬菜日光性皮炎、黃褐斑等症。

(13)肺俞:足太陽經腧穴,背腧穴,為臟腑即肺臟之氣輸注於體表的部位。肺主氣,司呼吸,外合皮毛,主宣發肅降,故各種皮膚病可酌情配伍之。

(14)膈俞:足太陽經腧穴,八會穴之血會。本穴為補血第一要穴,具有生血養血之功。氣行則血行,血行風自滅。臨證治療皮膚病,可活血化瘀,祛風養血。

(15)足三里:本穴屬足陽明胃經,為胃之合穴,又為全身強壯穴之一。其主要治療作用為調胃腸、降氣逆、瀉熱、清神、補虛、益氣。臨證治療各種皮膚病,可因病情需要靈活與之配伍。

(16)三陰交:本穴屬足太陰脾經穴,又為肝、脾、腎三經交會穴,其在補脾之中,兼可補肝陰腎陽,故本穴獨有氣血雙補之功,為臨證治療皮膚病之重點選穴。

(17)百會:本穴屬督脈,為三陽五會之所,為治風濕熱邪之要穴。臨證治療皮膚病常用配伍穴之一。

(18)董針駟馬穴組:解剖為肺之總神經,主治肺經諸症。善治各種皮膚頑疾。常與曲池血海相配伍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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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針灸常用36穴筆記整理

筆者在今年居家隔離期間,在微信裡報名參加王全民老師的董針課程,受益匪淺,以下是這八小時課程的筆記,若有不足之處,請多指教。

  1. 董穴有七百多,胡文智增加至一千多,實際上36穴就夠了。
  2. 董針是五行針法,直通五臟,不是六經針法。董公是山東人,但是從四川遷移過去的,而成都附近發現老官山的扁鵲學派古書,董氏針灸可能是這支脈出來的,都是五臟針法。
  3. 多以“段”或“區域”為取穴單位,往往以倒馬使用,不太拘泥尺寸。
  4. 寧失其穴,勿失其經,比如通關、通山、通天,去膝蓋9、7、5寸,但要找反應點為主,不見得死守那個尺寸。
  5. 肝:上三黃;心:三通穴;脾:三重穴;肺:四馬穴;腎陽:下三皇;腎陰:通腎穴。
  6. 董氏對於五臟辨證來自於面診和掌診。
  7. 《望診遵經》:“有氣不患無色,有色不可無氣。”
  8. 面診部分,董氏較注重肺區、肝區、心區、脾區、子宮區。
  9. 望色,要注意色是散或聚,散則安,聚則劇。
  10. 董氏掌診簡化版(陳渡人1964年):食指下至魚際為肺,中指至勞宮為心,無明指心部肝脾,小指心部及外側為腎,隨經取穴。掌診的青筋暗影,不一定都是青色,也可能黑的、黃的,比如在中指心區發現黃的,可能是脾胃引起的心經痛,以此類推。有筋結也算是。
  11. 十九病機多注意五臟病機。來去和生剋要參考難經49難和50難。
  12. 上三黃治脊椎軟體壓迫神經,要看情況,第三腰椎要引起的內側疼痛,會較有效,也可以加一針人皇穴,用三寸針,15斜上刺,不捻針,留針1個小時。
  13. 梅尼爾氏症,可上三黃,再加中九里或七里。
  14. 董氏的心經主穴:肩中穴、通天穴。但肩中穴不治內科病,多治下肢疾病(膝痛)。
  15. 關節病都跟心經有關。董師:“骱屬心,無論何病均治心。”
  16. 通天是上焦,通山是中焦,通關是下焦。早期董公多用通天穴,通山和通關是後來延生的。
  17. 腿內側痛(鼠膝溝、大小腿),多用心門穴,針刺向腕部30度(董門針法)。可再針太衝穴相應,或用三陰交15度向上刺。
  18. 三通穴指徵:左寸弱,右尺弱,偏於火虛。找反應點下針,可能三四個以上的點,但那些反應點也算是三通穴,而不是經外奇穴。
  19. 感冒一般可在大椎、肺俞放血,嚴重感冒刺血五嶺穴。
  20. 三重穴盡量在外膽經上針,比較不痛,如果是在脛骨和腓骨和中間,很痛易出血。
  21. 癌症患者要護中氣,三重穴不可少。
  22. 上肢痛,可按壓側三里、側下三里、三重穴,依照反應點下針。
  23. 先針一重,再針三重,最後針二重。
  24. 肺虛,可健側扎靈白,患側用一重穴,三寸針扎15度,瀉膽。肺虛,金無剋木,木強則用絕骨逆針瀉之。
  25. 後腦問題,三重穴,再加沖霄、正筋、正宗。
  26. 所有皮膚病,都可先在耳尖放血。
  27. 刺血的量不在於多寡,主要是能夠刺激大腦皮層,進而改善血液循環。
  28. 駟馬星屬東,但見於秋天,應象肝肺。適應證是肺虛肝旺,一般是針到脾位,補土生金。
  29. 下三皇,是45度向膀胱經針刺,天皇穴用少一點,多用腎關代替,人皇穴為內踝最上端上三寸(內踝尖上四寸)。
  30. 下三皇偏治腎陽虛;通腎、通胃、通背偏治腎陰虛。
  31. 滋陰補水可用尺澤(金水)加復溜(水金)。
  32. 不孕症大多虛實夾雜,可用婦科、還巢、三重、斗留。
  33. 子宮肌瘤,期前要化瘀,用上三黃,經中用攻法,用三重或外三關,經後用補法,腎陰虛用通腎,腎陽虛用腎關。可在四花穴組刺血。
  34. 痛經,寒痛的用門金,血瘀用人皇倒馬,陰虛的用水相、通腎,經後有血絲的用三其,肝虛用正會。
  35. 足底筋膜炎,針女膝穴、太衝穴、水相穴、小腿內側筋。
  36. 失眠,下三皇,配合鎮靜、正會。
  37. 腎虛的人,腎關一定都有壓痛。
  38. 董公治肺肝,都會加通腎一針,比如駟馬加通腎,或上三黃加通腎。董公曾說:口乾針通腎;針馬快、通腎,皆滋水清法也。
  39. 緩補腎氣,可用太溪加腎關,或者腎關加通腎。大補腎氣則用下三皇。
  40. 病患可在家用磁珠刺激還巢、婦科。
  41. 婦科穴可一針兩穴,還巢穴可針兩針(再加繞側的)。
  42. 還巢可振奮三焦陽氣,痛經多用門金穴。
  43. 靈白主要治肺機能不足(右寸虛,右關浮大,掌診肺區有暗影),大白是活穴(不是三間穴),可配合第二掌骨理論來施針。針靈白時,最好是微握拳。
  44. 靈白偏治第四腰椎病證。
  45. 風寒、風熱感冒都可用靈白,一般感冒可加肺三叉,腸胃型感冒可加脾三叉。
  46. 子仙穴要找反應點。對於上呼吸道的炎症較有效,膏肩穴周圍的背痛。
  47. 踝痛可以在大腿內側找到反應點。
  48. 脾腎虛皆可用中下白。腎虛用腕順。
  49. 一一部位下針時,要找到結或暗點;二二部位是區段下針,找到反應點來下針。按壓後再針,病人心理會較安心一點,不然會懷疑為什麼要遠處下針。
  50. 第四腰椎腰痛針靈白,第五腰椎腰痛針腕順穴,第三腰椎以上的腰痛針中下白。
  51. 傳統中醫的解剖,上肢是往上的,不是照西醫解剖。
  52. 五指腱鞘炎,要在指根微刺血,再用艾灸。
  53. 頸不能左右,用腕順,頸不能上下用正筋正宗,頸不能偏用腎關。
  54. 掌診腎區有變化,都可用腕順、水相水仙。
  55. 脾三叉,針要靠近第四掌骨,針前附近要揉一下,不用扎得很深,因為作用在脾,扎到脾位即可(肺→心→脾→肝、腎),最多扎到中間即可。肌肉酸痛都可用脾三叉。
  56. 脾三叉,心三叉,肺三叉,大白穴是活穴,大叉穴也是從這延生出來的。
  57. 虛秘用火串,可再加門金,腎虛再加水相水仙。左寸沉,可考慮火串、火陵。
  58. 尺澤是凹陷,曲陵是貼筋,不在凹處。
  59. 咳嗽基本方:分金、曲池、曲陵(三角)。分金可取代列缺。
  60. 鼻竇炎(振埃針法):上廉泉(下巴骨旁)、天容、分金、(腎關與三陰交的反應點)
  61. 子宮病,婦科、還巢為主。陰道病,天宗、雲白為主。
  62. 四四部位,肩中一線屬心經,雲白一線屬肺經,上曲一線屬肝經。
  63. 婦科致病因素:瘀血、抑郁。多給婦女講話,給她疏泄,醫生少講話,或是直接問婦女他的先生和子女怎樣。
  64. 陽陵泉可止白帶,曲泉可止黃帶。
  65. 木留針三分就好了,入肝。斗留主治肝脾不和,也可用左太衝右門金。
  66. 手足五金千金穴,多用於少陽經疼痛,再加上肺肝不和。
  67. 講話不清楚,可在總樞穴刺血。
  68. 中九里、七里穴治手臂後痛。
  69. 早期的上三黃用法跟九里穴(上中下)是一樣的,不一定是直線,有可能是梯形的。
  70. 水曲配中九里對癌症疼痛有效。

本文來源

原創文章,作者/李瑞文。轉載請注明原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