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而不灸 灸而不針

溫針灸

在北京曾聽周教授講課,講到針和灸的關係時說,經曰:針而不灸,灸而不針。他是主張針和灸分開而單獨使用的。

聽了周老的課後,總是心存疑慮。從理論上來講,針刺疏通氣血,艾灸溫通血脈,針灸併用,相得益彰,怎麼能將二者對立起來呢?從臨床角度來講,針後用艾灸療效更好。記得小時候經常見爸爸給患者扎上針後,將一截艾卷插在針柄上點燃,即溫針灸。我們老家在氣候寒冷的北方,風濕患者很多,溫針灸後療效的確很好,很受患者歡迎。

後讀《針灸大成.卷四》溫針篇也有相同記載:“然古者針則不灸,灸則不針,夫針而加灸、灸而且針,此後人俗法。”

善法竟成俗法,更有甚者是將良醫變成庸醫 – 《神應經》詳加全釋:“《素問》內言針而不灸,灸而不針。庸醫針而復灸,灸而復針。後之醫者不明軒歧之道,針而復灸,灸而復針者有之。殊不知書所言某穴在某處,或針幾分,灸就壯。此言若用針,當用幾分;若用灸,當灸幾壯。謂其穴灸者不可復針,針者不可復灸。今之醫者,凡灸必先灸三壯,乃用針,復灸數壯謂之透,火艾之說是,不識書中之意,不明軒歧之旨,深可慨也。”

既然是引經據典,那麼就需要讀讀《內經》。說老實話,曾自認為是正宗中醫的我意然沒有通讀過《素問》、《靈樞》,一位師父曾讓我讀3遍《內經》,也只是偷懶似的讀讀《內經選讀》、《內經知要》等,這次為了釋疑可從頭到尾瀏覽一遍。遺憾的是,從“上古天真論”讀到了“癰疽篇”,終未見“針而不灸,灸而不針。”之句。

後讀孫真人之《千金翼方》,中有:“經云:針而不灸,灸而不針,皆非良醫。”之句,至此方才明白,是少了後四個字竟至如此。可見斷章取義,已是面目全非;以訛傳訛,不知誤了多少後學。只是尚不知諸書所言經云之“經”是為何經?留待高人指點迷津。

另《備急千金要方》有“經曰:湯藥攻其內,針灸攻其外,則病無所逃逸。方知針灸之功,過半於湯藥矣。知針知藥,固是良醫。”

針之不為,灸之所宜;針灸不為,湯藥所宜。俗話說:一針二灸三吃藥,能皆通者,方為上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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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摘自《針灸摸象》,作者/王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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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陽非彼陽與此心非彼心

“陽常有餘,陰常不足”,是朱丹溪提出的重要論點。他認為陰精難成易虧,故陰常不足;相火之易於妄動,故陽常有餘。

張介賓批評“陽常有餘,陰常不足”之說,在其《大寶論》中,提出了“陽非有餘”的觀點,重點論述了真陽的重要:“天之大寶只此一丸紅日;人之大寶只此一息真陽。”“難得而易失者唯此陽氣,既失而難復者亦唯此陽氣”,所以陽非有餘,只能“日慮其虧”。

這就是後世認為的“滋陰派”與“溫補派”之爭。其實,這裡最大的誤會就是一個“陽”字,丹溪所言之陽,是指相點於不足之陰的虛陽,是指人體的功能處於亢奮的一種病理狀態,它能耗損陰精、損傷元氣,故宜滋陰降火;景岳所言之陽是人體之元陽、真陽,是生理之陽,故凡人之所以通體能溫,所以有活力及五官、五臟之所有正常的功能活動,都是陽氣的作用。相反,當人一死,便身冷如水,知覺盡失,形存而氣去,這種“陽脫在前面陰留在後的情況,正常是陽非有餘的緣故。”故說“生化之權,皆由陽氣”,重申陽氣之重要。

從邏輯學上來講,這就是偷換概念,同一個陽字,丹溪講的是生理之陽,景岳說的是病理之陽,此陽非彼陽,還有何可爭。

其實,緣於中華文化的博大精深,中醫古籍的字詞可有諸多含義,同一個字用在不同的地方就可能有不同的解釋,弄清其本意及延伸將有益於對人體的認識和療效的提高。譬如心臟神之神字,含義意有三:①指人體生命活動的總稱;②人的精神、意識、思維活動。③五臟之神:神、魂、魄、意、志。可見,一個神字,意代表了大中小三個不同的概念與無數可見或不可見的生命現象。

這就是聯想到了上學時同學們關於佛教是唯心論還是唯物論之爭。《華嚴經》偈曰:“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於是就是有人說,佛教是唯心的。

哲學上區別唯物與唯心是以物質與精神誰是第一性的來判別,認為物質是第一性的即是唯物主義,認為精神是第一性的即是唯心主義。佛教唯識學認為人有八識:眼、耳、鼻、舌、身六識和第七末那識、第八阿賴耶識。意為第六識,就是指人的精神、意識、思維活動。這裡可以看做和中醫心臟神之神的第二層含義相同。

哲學上學講的唯心之心是指佛教上的第六識,離第八識之心相去甚遠,此心非彼心,可見又是一個偷換概念的無謂爭論。所以孫中山先生說:“佛學是哲學之母,研究佛學可補科學之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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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陽救逆勿近地氣

宋某某,祖籍天津,其父擅針,兄弟三人,唯他得嚴父親傳八法神針。民國時曾在一次針灸大會上脫穎而出,主持者將一隻休克的兔子擺在桌子上,讓參賽者來治療,眾醫寂然,無人敢上。宋某某說了一句:“我、我來試試”,只見他拿出一根銀針,往兔子的大腿根一扎,那隻兔子刺溜一下就跑了。從此,八法神針之名遠揚。

在延安時曾治療一名危重病孩,昏迷不醒、陽氣欲絕,經過幾家醫院救治乏效,於是特求助於宋老先生。宋老看看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兒,不讓患者躺在地上,而是讓人繼續抱著,用金針針刺腹部回陽固元諸穴,病孩當即蘇醒。詢其所由,他說:地者,陰氣所聚,若將陽氣將絕的患者放在地上,則難免僅存之一息真陽也被地氣吸走,那時可就真的無力回天了。

由此啟發,我們在心肺復蘇時,應該讓患者躺在急救床上搶救,避免其與地面直接接觸,是應該比躺在地上的成功率高吧。生存自救中也講到,地面可以吸走人體75%的熱量,可見中醫的理論正在越來越多地得到西醫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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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機:針刺屬瀉法說

汪氏宗丹溪之意,認為針法渾是瀉而無補。其理由有二:其一為“針乃砭石所制,既無氣,又無味,破皮損肉,發竅於身,氣皆從竅出矣,何得為補?”這是從針具的特點而說的,因為補法用於虛證,汪氏以《內經》所說:“陽(形)不足者,溫之以氣;陰(精)不足者,補之以味。”而認為只有有氣有味之物,才能起到補的作用。針具乃鐵石所成,無氣無味,故不具有補的作用。所以汪氏引“經曰:氣血陰陽俱不足,勿取以針,和以甘藥是也”之說為證,說明病人虛弱需補之時,只能應用甘藥,而不能用針。其二為“夫瀉,固瀉其盛也;於補亦云,宣不行之氣,移未復之脈,曰宣曰移,非瀉而何?”汪氏認為經典著作中所言之補為“經中須有補法,即張子和所謂袪邪實所以扶正,去舊實所以生新之意也。”根據這種思想,汪氏在《外科理例》中反復強調,膿已成作痛者針之,以袪邪扶正。在用針的醫案中,基本上都是攻破去膿、去瘀,開泄以去滯的方法。如“一人嗜酒與煎煿,年五十餘,夏初左絲竹忽努一角,長知大小如雞距而稍堅,予曰:此少陽所過,氣多血少,未易治也,須斷肉味,先解其食毒,針灸以開泄其壅滯。彼不聽,以大黃、朴消、腦子等冷及盒之,一夕豁開如醬蚶,徑三寸,二日後蚶中濺血高數寸而死。”由於攻破,開泄時,所用手法不復雜,所以汪氏對針刺手法不重視,雖然他收集和介紹了不少針刺手法,但多數持否定態度,如他介紹“三才法”之後說:“賦言內(納)針作三次進,出針作三次退,與經文徐而疾,疾而徐之意,大不相合,且針出內而分三才,肉厚穴分,用之無礙,肉薄去處,法將何施?”所以他認為:“證之於經,則有悖於經,質之於理,則有違於理,彼以為神,我以為詭,彼以為秘,我以為妄。”汪氏這種看法雖有偏激之處,但其攻邪扶正的思想在臨床上都是值得重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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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文摘自《各家針灸學說》,作者/魏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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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五行學說

祖國醫學自有它精深獨到的地方,這是誰也不可否認的。但中醫的好處決不在於五行生剋的理論方面,五行生剋也指導不了中醫的臨床實踐。太炎先生不是說過:“……今即 不言五行,亦何損於中醫之實耶!”的嗎?例如中醫用“大黃除實,當歸止痛”是事實,這是根據五行生剋的理論指導臨床實踐的嗎?還是遵循張仲景辨證用藥的法則治療疾病的呢?很顯然:與五行說完全沒有關係。推之一切針灸按摩等也是如此。——章次公

靈龜八法機理研究

謝感共教授以穴位導電量為指標,分別在不同季節、不同性別、不同年齡段中系統測量靈龜八法穴位在“開”“閉”狀態的導電量。結果開穴時穴位導電量均明顯大於閉穴時導電量,認為靈龜八法穴位的“開”“閉”確實有其內在基礎,其導電量的變化反映了開穴時的“氣血旺盛”,閉穴時的“氣血衰減”。又以穴位痛閾值為指標做觀察,結果顯示:開穴時穴位痛閾值明顯大於閉穴時,再次說明靈龜八法穴位的開、閉有其內在機制,同時也說明,在開穴時針刺可以減輕疼痛,從而減輕患者尤其是初診患者的恐懼感,取得更佳療效。

不忌反忌

不忌口得愈

一男子,病泄十餘年,豆蔻、阿膠、訶子、龍骨、烏梅、枯礬皆用之矣。中脘、臍下、三里,歲歲灸之,皮肉皴槁,神昏足腫,泄如泔水,日夜無度。戴人診其兩手脈沉且微,曰:生也。病人忽曰:羊肝生可食乎?戴人應聲曰:羊肝止泄,尤宜服。病人悅而食一小盞許,可以漿粥送之。病人飲粥數口,幾半升。續又食羊肝生一盞許。次日泄幾七分。如此月余而安。此皆忌口太過之罪也。戴人常曰:胃為水谷之海,不可虛袪。虛袪則百邪皆入矣。或思葷茹,雖與病相反,亦令少食,圖引漿粥,此權變之道也。若專以淡粥責之,則病人不悅食減,久則增損命,世俗誤人矣。

不可忌口

戴人常曰:臟毒,酒毒,下血,嘔血,婦人三十已下血閉,六月、七月間膿血惡痢,疼痛不止,婦人初得孕擇食者,已上皆不忌口。

徐靈胎先生論《太素脈》

前一陣子我才買了《太素脈》,因為某某老師說要看,我翻起來看看,哈哈,原來是算命的!老師有大概這樣子解釋的,因為人的命運取決于我們的健康狀態,而了解人是否健康要靠脈診,所以脈診可以了解人的命運。我不以為然,這種說法是不懂佛理和儒家思想在講的,而且偶然重新翻起徐靈胎的書,發現他講的最中肯。

《太素脈》論

診脈以之治病,其血氣之盛衰,及風寒暑濕之中人,可驗而知也。乃相傳有《太素脈》之說,以候人之壽夭窮通,智愚善惡,纖悉皆知。夫脈乃氣血之見端,其長而堅厚者,為壽之證。其短小而薄短者,為夭之證。清而有神,乃智之證。濁而無神,為愚之證。理或宜然,若善惡已不可知,窮通則與脈何與?然或得壽之脈,而其人或不謹于風寒勞倦,患病而死。得夭之脈,而其人愛護調攝,得以永年。又有血氣甚清,而神志昏濁者。形質甚濁,而神志清明者。即壽夭智愚,亦不能皆驗,況其化乎?又書中更神其說,以為能知某年得某官,某年得財若干。天下或有習此術而言多驗者,此必別有他術以推測而幸中,借此以神其說耳。若盡于脈見之,斷斷無是理也。

過愛小兒反害小兒說

溺愛金.張子和

小兒初生之時,腸胃綿脆,易飢易飽,易虛易實,易寒易熱,方書舊說,天下皆知之矣!然《禮記.曲禮》及《玉符潛訣論》所云,天下皆不知。《曲禮》云:童子不衣裘裳。《說》云:裘大溫,消陰氣。且人十五歲成童,尚不許衣裘,今之養稚子,當正夏時,以綿夾裏腹,日不下杯,人氣相蒸,見天稍寒,即封閉密室,睡粘下幕,暖炕紅爐,使微寒不入,大暖不泄。雖衰老之人,尚猶不可,況純陽之小兒乎!然君子當居密室,亦不當如是之暖也。《玉符潛訣論》云:嬰兒之病,傷于飽也。今人養稚子,不察腸胃所容幾何,但聞一聲哭,將謂飢號,急以潼乳納之兒口,豈復知量,不吐不已。及稍能食,應口輒與。夫小兒初生,別無伎倆,惟善號泣為強良耳!此二者,乃百病之源也。

小兒除胎生病外有四種:曰驚,曰疳,曰吐,曰瀉。其病之源止有二:曰飽,日暖。驚者,火乘肝之風木也;疳者,熱乘脾之濕土也;吐者,火乘胃膈,甚則上行也;瀉者,火乘肝與大腸而瀉者也。夫乳者,血從金化而大寒,小兒食之,肌肉充實。然其體為水,故傷乳過多,反從濕化。濕熱相兼,吐痢之病作矣!醫者不明其本,輒以紫霜進食比金白餅之屬,其中皆巴豆、杏仁。其巴豆大熱有大毒,杏仁小熱有小毒。小兒陽熱,復以熱毒之藥,留毒在內,久必變生。故劉河間先生,以通聖、涼膈、神芎、益元治之,皆無毒之藥。或曰:此大人所服之藥,非小兒所宜也。余聞笑曰:大人小兒,雖年壯不同,其五臟六腑,豈復殊耶?大人服多,小兒服少,其實一也。故不可下者宜解毒,可下者宜調胃瀉心。然有逐濕為之方者,故余嘗以牽牛、大黃、木通三味,末之為丸,以治小兒諸病皆效。蓋食乳小兒,多濕熱相兼故也。今之醫者,多以此藥謗予,彼既不明造化,難與力辯,故予書此書,以俟來世知道者。

然善治小兒者,當察其貧富貴賤治之。蓋富貴之家,衣食有余,生子常夭;貧賤之家,衣食不足,生子常堅。貧家之子,不得縱其欲,雖不如意而不敢怒,怒少則肝病少;富家之子,得縱其欲,稍不如意而不敢怒多,怒多則肝病多矣!夫肝者,木也,甚則乘脾矣。又況貧家無財少藥,故死少;富家有財多藥,故死多。故貧家之育子,雖薄于富家,其成全小兒,反出于富之右。其暗合育子之理者有四焉:薄衣、淡食、少欲、寡怒,一也;無財,少藥,其病自痊,不為庸醫熱藥所攻,二也;在母腹中,其母作勞,氣血動用,形得充實,三也;母既作勞,多易生產,四也。此四者,與富家相反也。

俚諺曰:兒哭即兒歌,不哭不僂儸。此言雖鄙,切中其病。世俗豈知號哭者,乃小兒所泄氣之熱也。《老子》曰:終日號而不嗄。余嘗授人以養子之法,兒未坐時,臥以赤地,及天寒時,不與厚衣,布而不綿。及能坐時,以鐵鈴木壺雜戲之物,連以細繩,置之水盆中,使一浮一沉,弄之有聲。當炎暑之時,令坐其傍,掬水弄鈴,以散諸熱。《內經》曰:四肢者,諸陽之本也。手得寒水,陰氣達于心中,乃不藥之藥也!余嘗告于陳敬之,若小兒病緩急無藥,不如不用庸醫,但恐妻妾怪其不醫,宜湯浸蒸餅令軟,丸作白丸,給其妻妾,以為真藥,使兒服之,以聽天命,最為上藥。忽歲在丙戌,群兒皆病泄瀉,但用藥者皆死,蓋醫者不達濕熱之理,以溫燥行之,故皆死。惟陳敬之不與藥,用余之言,病兒獨存。噫!鳴呼!班固真良史,嘗曰:有病不治中醫。除暴得大疾病服藥者,當謹熟陰陽,無與眾謀。若未病之前,從于奉養之法,亦復不生病。縱有微疾,雖不服藥可也。

奶製品是偏寒性的

知名教授王洪圖說:…牛、羊、馬奶,是涼性的東西,在【黃帝內經】時候看來是不太好消化的東西,所以容易產生腹部脹滿之病,是消化系統的病。這個奶,【黃帝內經】說它是偏涼性的,在溫病學派也認為它是偏涼性而養陰的。可是現在我聽說帶小孩的人說牛奶容易上火,所以吃牛奶的孩子還必須加果汁,這個是體會不一樣的。但是從傳統理論上說,認為牛奶是偏寒的,不好消化。牛奶、奶皮、奶豆腐、奶酪,這些東西確實不太好消化,所以說臟寒生滿病…

tcmwen:西方人吃非常多的奶製品,所以也可得治療原則要偏於溫熱法。

蠢子醫診脈用藥摘

蠢子醫摘:
診脈下藥心內裁,手未立方眼已開。

肺實有力宜大瀉,前胡枳實橘紅偕;
肺虛無力宜大補,黨參五味百合輔;
肺實有力夾風火,酒芩全蔞元參佐(輔也)。
肺虛無力夾風寒,款冬紫菀麻黃添。

心實有力宜大瀉,菖蒲郁金凌霄偕;
心虛無力宜大補,棗仁遠志柏子輔(佐也)。
心實有力夾風火,黃連連翹桅子佐;
心虛無力夾風寒,白附天麻蓽菝添。

胃實有力宜大瀉,大黃枳殻檳榔偕;
胃虛無力宜大補,白朮雲苓炙芪輔;
胃實有力夾風火,知母石膏干葛佐,
胃虛無力夾風寒,乾薑白芷藁本添。

肝實有力宜大瀉,桃仁醋軍(大黃)朮(莪朮)棱(三棱)偕;
肝虛無力宜大補,當歸川芎香附輔;
肝實有力夾風火,柴胡生地二芍(赤芍、白芍)佐;
肝虛無力夾風寒,吳萸艾葉首烏添。

命實有力宜大瀉,芒硝火麻鬱仁偕,
命虛無力宜大補,宿砂益智肉寇輔;
命實有力夾風火,槐花地榆蒲黃佐;
命虛無力夾風寒,黑姜附子故紙添。

腎實有力宜大瀉,木通澤瀉車前借;
腎虛無力宜大補,熟地萸肉山藥輔;
腎實有力夾風火,黃柏丹皮萆薢佐;
腎虛無力夾風寒,肉桂巴戟椒(川椒)茴(小茴)添。

此雖守株待兔法,聊訓蒙醫以開先。

攝精不見得能健康

陰陽相交能“發閉通塞”,使“中府受輸而盈”(馬上堆漢墓出土竹簡《合陰陽》)。若“陰陽不交,則坐致壅閼之病,故幽閉怨曠,多病而不壽也”(晉葛洪《抱朴子內篇.釋滯》)。古代文獻中,因陰陽失交而病之案載之多矣。《史記.倉公傳》載,濟北王侍者韓女病腰背疼痛,月事不下,不時發寒發熱。淳于意診脈後曰:“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元代李鵬發《三元延壽參贊書》載,富家子弟唐靖,因陰部生瘡而潰爛不已,道人周守真診後曰:“病得之欲泄而不得泄。”清代詩人袁枚《小倉山房文集》載:“商人汪令聞,十年不御內,忽氣喘頭汗,徹夜不眠”。(徐靈胎)先生曰:“此陽亢也,服參過多之故。”命與婦人一交而愈。

黃帝曰:“一陰一陽之謂道,偏陰偏陽之謂疾。”但知攝精益壽之理而不明房事養生之道,則差矣。

tcmwen:看來傳統中醫講的"七損八益"也是有問題。

只學經方會有"排他癖"

大塚敬節:但是我终于还是产生了疑问。《伤寒论》和《金匮要略》的重要性是自不待言的,可是唐宋以降名医的著作都是无用的吗?真的就没有研究价值吗?这些疑问藏在心底不得释然。有一天,从我的汉学老师权藤成卿先生那里得到如下的告诫:“你是个古方派,可是古方派有排他癖,你不觉得这是古方派的短处吗?”我好像突然被刺了一下,吃了一惊。如果只认古方为是,便以后世方为非,这种态度与只认现代西方医学为是,以汉方为非的态度不就一样了吗。此时,我做了深深的反省。又下了决心,不论唐、宋、元、明、清的医书,还是德川时期后世派和折中派医家的著述都要读。于是,将龟井南溟(1743–1814,日本江户时期医家–译者注)的箴言挂于壁龛:“医者意也,意生于学,方无古今,要期乎治”。对呀,是这样的,从我的心底发出了共鸣。

陽火與陰火-顏德馨

景岳首創陽火與陰火之異治,他說:"夫火之為病,有發於陰者,有發於陽者。發於陰者,火自內生也,發於陽者,火自外致也;自內生者五志之火,宜清宜降者也,自外致者,為風熱之火,宜散宜升者也。"景岳認為外感之火,當先治風,風散則火自息,宜升散不宜清降,內火之火,當先治火,火滅而風自清,宜清降不宜升散。臨床體驗殊深,如治血證,多取於清降而獲效,治內科雜證亦多驗案。如治南京鐵路局徐某,喉痹多年,疼痛不禁,兼有便行不實,易汗,面白,多方醫治無效,脈數,沉取無力,舌淡苔薄膩,育陰泄熱,清化痰熱俱不為功,乃悟景岳陰火之說,遂予"理陰煎"(熟地、當歸、甘草、肉桂),僅三帖,其痛苦消失。按:患者脾腎本虛,已有便溏、多汗、面白,以其喉痛屬火象,故多以六神丸,甘桔湯清熱退火,其痛反劇,脘腹尤覺不適,此絕非實火,乃取景岳理陰煎溫養之劑,捨乾薑加肉桂引火歸原,病隨之癒,現供職京部,二十年未發。治病貴乎辨證,誠然!

有關附子劑應用上之主要症候-大塚敬節

  • 脈證:

(一)浮而虛:即裏虛表證,桂枝附子湯、四逆湯、真武湯都會出現。有裏虛表證時要先補其裏後,表證就自然消失,如果補其裏後,表證仍存在,則必須攻其表。
(二)浮而遲:即裏寒表熱證,如果是脈浮數,則是要發表,浮遲要溫裏,臨床上分辨錯誤則生死立判。
(三)沉微:即裏虛裏寒證,沉弱、沉微、沉小皆是,如果是沉實脈就要攻裏。
(四)緊弦:裏寒引起的疼痛,大烏頭煎、大黃附子湯皆是。

  • 惡寒:

桂枝證、麻黃證、白虎加人參湯證皆有惡寒,臨床上要參酌脈證與其它全身之徵候才能決定是否是附子證。

  • 手足逆冷:

一般手逆冷要用四逆輩,但是白虎湯證、瓜蒂散證也有手足厥冷。

  • 疼痛:

一般附子證都伴有疼痛,有神經痛、風濕病的疼痛、腸之疝痛等。

“陰虛”是脾肺氣虛

清.楊云峰:「…且有症本陽虛,而經訓曰陰虛,令人錯解,貽害不淺者。如云∶“陰虛出盜汗”。陰言手太陰也,虛言肺氣虛也。又云∶“陰虛發夜熱”。陰言足太陰也,虛言脾氣虛也。同曰陰虛,而其中有手足太陰之分。名曰陰虛,而其實是脾肺氣虛之症。無如歷代醫師,從未注明其義,誤以脾肺氣虛認為腎水不足,而用滋陰降火之劑,朝夕重陰下逼,逼至土困金敗,便溏聲嘶,置之死地而不悟者,只此兩個陰字,拘義牽文,以訛傳訛。…」

實在是句句真言~!!!

四聖心源二十四脈

浮沉

  • 人的常脈是,心肺脈俱浮,腎肝脈俱沉。
  • 仲景脈法是"浮為在表,沉為在裏",但不見得都是如此,如果寸脈浮過於九分則是溢脈,屬於陰乘之脈,如果尺脈沉過於一寸則是覆脈,屬於陽乘之脈。
  • 浮之損小,沉之實大,是陽虛於表而實於裏;沉之損小,浮之實大,是陽虛於裏而實於表也。

遲數

  • 常人一呼一吸為五動,過則為數,減則為遲。數則陽盛而為腑,遲則陰盛而為臟,陽盛則熱,陰盛則寒。
  • 脈法:趺陽脈遲而緩,胃氣如經也。寸口脈緩而遲,緩則陽氣長,遲則陰氣盛,陰陽相抱,營陽俱行,剛柔相得,名曰強也。是遲寒者,趺陽寸口之常脈,未可以為寒也。
  • 傷寒論:病人脈數,數為熱,當消穀引食,而反吐也,以發其汗,令陽氣微,膈氣虛,脈乃數也。斂為客熱,不能消穀,胃中虛冷故也。是數者,陽明之陽虛,未可以為熱也。
  • 人之將死,脈遲者少,脈數者多。

滑濇

  • 滑濇二脈屬於病脈,非常脈。
  • 尺應濇而變滑,則精遺而不藏,寸應滑而變濇,則氣痞而不通。寸過於滑,則肺金不斂而痰嗽生,尺過於濇,則肝木不升而淋病作。

大小

  • 陽盛則脈大,陰盛則脈小。寸大而尺小者,寸過於大則上熱,尺過於小則下寒。
  • 然而,脈大未必是陽盛,金匱:脈弦而大,弦則為減,大則為芤,減則為寒,芤則為虛。虛寒相博,此名為革,婦人則半產漏下,男子則亡血失精。
  • 脈小也未必都是陰盛,傷寒論:傷寒三日,脈浮數而微,病人身涼和者,此為欲解也。蓋邪過而正復則脈微。
  • 勞傷虛損之脈,最忌浮大,陽根下斷,浮大無歸,則人死矣。
  • 小脈未可以扶陽,大脈未可以助陰,當窮其大小所由來。

長短

  • 常人的脈是肝脈沉滑而長,心脈浮滑而長,肺脈浮濇而短,腎脈沉濇而短也。
  • 人經常是木旺而金衰,木氣容易鬱滯,因此脈會愈長。

緩緊

  • 緩者生熱,緊者生寒。
  • 脈法:趺陽脈遲而緩,胃氣如經也。寸口脈緩而遲,緩則陽氣長,遲則陰氣盛,陰陽相抱,營陽俱行,剛柔相得,名曰強也。…緩者胃氣實,實者穀消而水化也。
  • 緊脈,主內寒、外寒,主外寒之痛、內寒之痛。

石芤

  • 石則外虛而內實,芤則外實而內虛。
  • 石者,氣虛而不蟄,陽體虛而陰體實,水中無氣,凝塞而沉結。
  • 芤者,血虛而不守,陰體實而陽體虛,火中無血,消滅而浮空。

促結

  • 促結者,陰陽之盛也。脈法:脈來緩,時一止復來者,名曰結,脈來數,時一止復來者,名曰促。陽盛則促,陰盛則結,此皆病脈。

弦牢(弦者,如弦之直,弦而有力曰牢)

  • 弦牢之中有濡弱之象,是肝家的正常脈象,弦牢之中無濡弱之象,是肝病的脈象。
  • 弦為裏濕,木盛而土虛;亦主寒,主痛。
  • 牢為外寒,寒邪之束營陰。
  • 但見弦牢者為真臟脈,死不治。

濡弱(濡者,如棉之軟者,軟而無力曰弱)

  • 濡弱與弦牢是對應之脈,肝病者得弦牢,若有濡弱之脈則愈。
  • 過多的濡弱也是肝病,屬於土木之氣不能上達,大論云:傷寒脈濡而弱,不可汗下,以其血虛而寒敗也。

散伏

  • 陽降於尺而化濁陰,則脈沉緊,陰升於寸而化清陽,則脈浮散,而聚散之權,則在於關。
  • 散脈,氣血之亡脫在近,精神之飛走不遠。散見於寸,猶可挽救,散見於尺,無可藥救。
  • 凡積聚癥瘕,停痰宿水之疾,脈必伏結(附骨脈)。

動代

  • 脈法:陰陽相搏,名曰動。陽動則汗出,陰動則發熱。若數脈見於關上,上下無頭尾,如豆大,厥厥動搖者,名曰動也。 …動見於關,木氣橫逆,土氣敗矣。
  • 脈五十動而不一代者,五臟皆受氣。不滿十動一代者,死不治。
  • 代脈一見,死期在近。

版權說明

  • 本文摘自《四聖心源》,作者/清.黃元御。整理/李瑞文。
  • 版權歸相關權利人所有,如存在不當使用的情況,請隨時與我們聯系。

 

醫學不應保密

南京中醫藥大學 黃煌

我講經方,喜歡講得細一點,實在一點,特別是有關方證、用量等技術性的內容,更是唯恐人家學不會。有很多人勸我保密,但我始終沒有這樣做,依然如故,對學生,對同行,對國人,也對外國人,一視同仁,毫無保留地貢獻自己的經驗。我堅持這個觀點:軍事技術是需要保密的,因為那是殺人的;醫學 技術是不應該保密的,因為是救人活人的。商人可以保守秘密,因為事關切身利益;醫生不應該保密,經驗應當共用,因為醫學本來就不是賺錢的行當,那是仁術!

脈學(五)

陳修元─醫學從眾錄

中風四言脈訣 中風浮吉,滑兼痰氣。其或沉滑,勿以風治。或浮或沉,而微而虛。扶元治痰,風本可疏。浮遲者吉,急疾者殂。
虛癆脈法 《要略》曰∶脈芤者為血虛,沉遲而小者為脫氣,脈大而無力為陽虛,數而無力為陰虛,脈大而芤為脫血,平人脈大為勞,虛極亦勞;脈微細者盜汗,寸弱而軟為上虛,尺軟澀為下虛;尺輭滑疾為血虛,兩關沉細為胃虛。《脈經》曰∶脈來輭者為虛,緩者為虛,微弱者為虛,弦者為中虛,細而微小者,氣血俱虛。景嶽脈法可取之句,無論浮沉大小,但漸緩則漸有生意,若弦甚者,病必甚;數甚者,病必危;若以弦細而再加緊數,則百無一生矣。
咳嗽脈法 浮緊屬寒,浮緩屬風,浮數屬熱,浮細屬濕,浮澀屬房勞,浮滑屬痰。浮大者生,沉小者危。弦疾者胃氣敗。
喘促脈息 宜浮滑,忌短濇。景嶽曰∶微弱細濇者,陰中之陽虛也;浮大弦芤,按之全虛者,陽中之陰虛也。微弱者順而易醫,浮空者險而難治。
哮症脈息 不論浮沉遲數虛實大小,最忌促結代數。
血症脈息 失血脈芤,或兼澀象。轉緊轉危,漸緩漸愈。虛微細小,元氣不支。數大浮洪,真陰不足。雙弦緊疾,死期可決。
遺精脈息 《訣》雲∶遺精白濁,當驗之尺,結芤動緊,二症之的。《正傳》雲∶兩尺洪數,必便濁遺精。
癃閉五淋脈息(與遺精白濁同) 宜浮大,忌沉細。
嘔吐噦脈息 上部有脈,下部無脈,其人當吐不吐者死。脈陽緊陰數為吐,陽浮而數亦吐。寸緊尺澀,胸滿而吐,寸口脈數者吐,緊而澀者難治。緊而滑者吐逆。脈弱而嘔,小便複利,身有微熱,見厥者難治。病患欲嘔吐者,不可下之,嘔吐大痛,吐出色如青菜色者危。
痙、厥、癲、狂、癇、癱瘓脈息 宜實大,忌沉細。漸緩則漸愈,漸數則漸甚。若數而弦緊,及見牢革促代諸脈,難治。
疝氣脈息 宜沉實,忌虛弱。
昡暈脈息 左手脈數,熱多,脈澀,有死血,浮弦為肝風;右手滑實為痰積,脈大是久病,虛大是氣虛。
頭痛脈息 宜浮滑,忌短澀。
膈症反胃脈息 浮緩而滑,沉緩而長(皆可治);弦濇短小。(為難治)
瘧疾脈息 瘧脈自弦,浮弦表邪,沉弦裏邪,洪弦屬熱,遲弦屬寒,滑弦食積。久瘧之脈,微細虛弱,漸緩則愈,弦緊則殆,土敗雙弦,代散莫救。
痢症脈息 直腸自下者死。久痢忽大下結糞者死。小兒出痘後即發痢者死。婦人新產即發痢者死。澀為血少,尺微厥逆,滑大主積,浮弦急死,沉細無害。
傷暑脈息 傷暑,脈洪而虛。
腫症脈色 脈沉遲,大便滑,小便利,口不渴,面青白,為陰;脈沉數,大便燥,小便赤,口渴面赤,為陽。大抵脈喜浮大,忌遲細。仲景雲∶水腫脈浮者死,謂腫盛皮膚甚濃,脈浮於皮毛之外,輕捫之如隔一紙,是死脈。
脹症脈息 喜浮大,忌虛小。餘參看腫症脈。
自汗盜汗脈息 宜陰脈,若漸緩者吉;忌陽脈,兼短澀促結代散革者,難治。
泄瀉脈息 宜沉細,忌浮大。
風痺痿脈息 宜浮數,忌虛弱。
腳氣脈息 脈浮弦起於風,濡弱起于濕,洪數起于熱,遲濇起於寒。沉而伏,毒在筋骨也;指下濇濇不調,毒在血分也。夏暑腳膝冷痛,其脈陽濡陰弱,濕溫也。腳氣多從暑濕得之。

黃煌─寫醫案可以不學脈象

臨床看病,脈當然要搭的,但寫醫案,談體會,需要講特徵,擇重點,有的醫案,必須寫脈,甚至要大寫特寫,有的可以不必講脈,可能舌更重要,或者體型體貌更有診斷價值。    寫醫案,談體會,本無一定格式,不可強求一律,但根據各個醫案的內容而定。《傷寒論》《金匱要略》原文中不是每個方證均有脈象,葉天士《臨證指南醫案》也有 許多醫案不寫脈,特別是徐靈胎的《洄溪醫案》幾乎不講脈。這也無損於其學術價值。我在有些醫案醫話裏不提脈,也非常正常,無所謂寫了脈才對,不寫就是錯。 學生整理的醫案,他們沒有搭脈,不寫脈象,是實事求是,不做作,這種求實的態度我非常讚賞。

脈學(四)

滑伯仁─診家樞要

浮,不沉也。沉,不浮也。遲,不及也。數,太過也。虛,不實也。實,不虛也。滑,不濇也。濇,不滑也。長,不短也。短,不長也。大,不小也。小,不大也。緩,不逮也。弱,不盛也。伏,不見也。耎,無力也。微,不顯也。散,不聚也。洪,洪大也。細,微細也。代,更代也。牢,堅牢也。動者,滑大于關上也。弦者,狀如弓弦按之不移。緊者,如轉索無常也。芤者,浮大而按之中空。革者,中空而外堅也。結者,緩而有止。促者,數而有止。

馮世綸─經方的脈診

脈象的三個方面:脈有來自脈動方面者,如數、遲是也;脈有來自脈體方面者,如大、細是也;脈有來自血行方面者,如滑、澀是也。脈動、脈體、血行即脈象來自的三個方面,與上述之脈象兩大類別,合之則為脈象生成的根源,對於脈象的識別甚關重要,今依次釋之如下。

來自脈動方面的脈象:

浮和沉:這是來自脈動的淺深。若脈動的位置較平脈淺浮於外者,即謂為浮;若脈動的位置較平脈深沉於內者,即謂為沉。故浮屬太過,沉屬不及。

數和遲:這是來自脈動次數的多少。若脈動的次數較平脈多者即謂數;若脈動的次數較平脈少者即謂遲。故數屬太過,遲屬不及。

實和虛:這是來自脈動力量的強弱。若按之脈動較平脈強實有力者即謂為實;若按之脈動較平脈虛弱無力者即謂為虛。故實屬太過,虛屬不及。

結和代:這是來自脈動的間歇。若脈動時止,而止即復來,即謂為結。結者,如繩中間有結,前後仍相連屬,間歇極暫之意;若脈動中止,良久而始再動,則為代。代者,更代之意,脈動止後,良久始動,有似另來之脈,因以代名。平脈永續無間,故結代均屬不及。

動和促:這是來自脈動的不整。動為靜之反,若脈動跳實而搖搖,即謂為動;促為迫或逼之謂,若脈動迫逼於上、於外,即關以下沉寸脈獨浮之象,即謂為促。平脈來去安靜,三部勻調,故動促均屬太過。

按:《脈經》謂促為數中一止,後世論者雖有異議,但仍以促為數極,亦非。《傷寒論》中論促共有四條,如曰:「傷寒脈促,手足厥逆可灸之」,此為外邪裡寒,故應之促(寸脈浮以應外邪,關以下沉以應裡寒),灸之,亦先救裡後救表之意;又曰:「太陽病下之後,脈促胸滿者,桂枝去芍葯湯主之」。太陽病下之後,其氣上衝者,可與桂枝湯,今胸滿亦氣上衝的為候,但由下傷中氣,雖氣沖胸滿,而腹氣已虛,故脈應之促,芍葯非腹虛所宜,故去之。又曰:「太陽病,桂枝證,醫反下之,利遂不止,脈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黃芩黃連湯主之」。於此明文提出促脈為表未解,其為寸脈浮又何疑之有!關以下沉,正是下利不止之應。又曰:「太陽病下之,其脈促,不結胸者,此為欲解也」。結胸證則寸脈浮關脈沉,即促之象,今誤下太陽病,雖脈促,但未結胸,又無別證,亦足表明表邪還不了了而已,故謂為欲解也。由於以上所論,促為寸脈獨浮之像甚明。

來自脈體方面的脈象:

長和短:這是來自脈體的長度。平脈則上至寸而下至尺,若脈上出於寸,而下出於尺者,即謂為長;反之,若脈上不及於寸,而下不及於尺者,即謂為短,故長屬太過,短屬不及。

大和細:這是來自脈體的寬度。若脈管較平脈粗大者,即謂為大;反之,若脈管較平脈細小者,即謂為細。故大屬太過,細屬不及。

弦和弱:這是來自脈體直的強度。若脈管上下,較之平脈強直有力者,如琴弦新張,即謂為弦;反之,若脈管上下,較之平脈鬆弛無力者,如琴弦鬆弛未張緊,即謂為弱。故弦數太過,弱屬不及。

緊和緩:這是來自脈體橫的強度。若脈管按之,較平脈緊張有力者,即謂為緊;反之,若脈管按之,較平脈緩縱無力者即謂為緩。故緊屬太過,緩屬不及。

來自血行方面的脈象:

滑和澀:這是來自血行的利滯。尋按脈內血行,若較平脈應指滑利者,即謂為滑;反之,若較平脈應指澀滯者即謂為澀。故滑屬太過,澀屬不及。

復合脈(兼脈):

在臨床所見,脈現單純一象者甚少,而常數脈同時互見,如脈浮而數,脈沉而遲,脈浮數而大,脈沉而細等等。習慣亦有為兼象脈另立專名者,如洪,即大而實的脈;微,即細而虛的脈;浮大其外,按之虛澀其內者,則名為芤;芤而復弦者,又名為革。按芤為浮大中空之象,所謂中空,即按之則動微,且不感血行應指也,實不外浮大虛澀的兼象。世有謂浮沉候之均有脈,惟中候之則無脈,亦有謂按之脈管的兩側見,而中間不見者,均屬臆說,不可信。

另有微甚脈:病脈既為平脈的差象,故不論太過與不及,均當有微或甚程度上的不同。例如:微浮、甚浮;微沉、甚沉;微數、甚數;微遲、甚遲等等。習慣亦有為微甚脈另立專名者,如甚數的脈,常稱之為急;甚沉的脈,常稱之為伏。

續陳修園─持脈秘旨、唐容川─醫學見能、孫思邈 ─指下形狀

浮為主表,屬腑屬陽,輕手一診,形象彰彰。輕按即見,主表實,亦主里氣內虛。 浮而有力,洪脈火煬(主火)。主實熱,亦主內虛不足。極力在指下,一曰浮而大。
浮而無力,虛脈氣傷(主氣虛)。三部無力,主諸虛,亦主素稟不足。
浮而虛甚,散脈靡常(主氣血散)。亦主產婦之吉。大而散,散者氣實血虛,有表無裏。
浮如蔥管,芤脈血殃(主失血)。浮大中空,主亡血,亦主遺精小產。浮大而軟,按之中央空,兩邊實,一曰指下無,兩旁有。
浮如按鼓,革脈外強(外強中空,較芤更甚,主陰陽不交)。浮極有力,主陰亡,亦主陽不入陰。
浮而柔細,濡脈濕妨(主濕)。浮細無力,主氣虛,亦主外受濕氣。極軟而浮細,一曰按之無有,舉之有余。
沉為主裏,屬臟屬陰,重手尋按,始了於心。重按乃見,主里實,亦主里氣內虛。 沉而著骨,伏脈邪深(主閉邪)。主邪閉,亦主陰寒在內。
沉而底硬(與革脈同,但革浮而牢沉)牢脈寒淫(主寒實)。亦主內有積聚。
弱脈虛尋(主血虛)。沉細無力,主血虛,亦主胃氣不盛。極軟沉細,按之欲絕指下。
遲為主寒,臟病亦是(仲景云∶遲為在臟。《脈經》云∶遲為寒)三至二至,數目可揣 遲而不愆(稍遲而不愆四至之期)緩脈最美(無病)。應指柔和,主病退,亦主胃氣有餘。來去亦遲,小快于遲,一曰浮大軟,陰與陽同等。
遲而不流(往來不流利)濇脈血痞(主血少)。主血虛,亦主瘀血。細而遲,往來難且散,或一止復來,一曰浮而短,一曰短而止,或如散。
遲而偶停(無定數)結脈鬱實(主氣鬱痰滯)。主寒結,亦主氣血漸衰。
遲止定期(促者,數中一止也,結者,遲中一止也,皆無定數。若有定數,則為代矣,大抵代脈在三、四至中,其止有定數)代脈多死(主氣絕,惟孕婦見之不妨)。主氣絕,亦主經隧有阻。
數為主熱,腑病亦同(仲景云:數為在腑。《脈經》云:數為熱)五至以上,七(至)八(至)人終。主實熱,亦主真寒假熱。 數而流利,滑脈痰濛(主痰主食,若指下清則主氣和)。主血走,亦主痰飲。往來前却,流利展轉,替替然與數相似,一曰浮中如有力。
數而牽轉,緊脈寒攻(主寒主痛)。主寒實。
數而有止,促脈熱烘(主陽邪內陷)。主實熱,亦主內虛不足。
數見於關(關中如豆搖動)動脈崩中(崩中脫血也,主陰陽相搏)。搖曳在關,主驚氣,亦主陰陽相搏。
細主諸虛,蛛絲其象,脈道屬陰,病情可想。細大于微,常有但細耳。 細不顯明,微脈氣殃(主陰陽氣絕)。模糊不顯,主陽虛,亦主元氣敗絕。極細而軟,或欲絕,若有若無。
細而小浮(細者,脈形之細如絲也,小者,脈勢之往來不大也,且兼之以浮,即昔人所謂如絮浮水面是也)濡脈濕長(主濕亦主氣虛,浮脈亦兼之)
細而小沉,弱脈失養(血虛,沉脈亦兼之)。沉細無力,主血虛,亦主胃氣不盛。
大主諸實,形闊易知,陽脈為病,邪實可思。大指洪闊,主病進,亦主正氣內虛。 大而湧沸,洪脈熱司(主熱盛,亦主內虛,浮脈亦兼之)。主實熱,亦主內虛不足。
大而兼硬,實脈邪持(主實邪)大兼二脈,病審相宜。三部有力,主諸實,亦主素稟有余。大而長,微強,按之隱指愊愊然,一曰沉浮皆得。
短主素弱,不由病傷,上下相准,縮而不長。諸脈兼此,宜補陰陽。動脈屬短,治法另商。不滿三指,主氣損,亦主中有窒塞。動脈搖曳在關,主驚氣,亦主陰陽相搏。
長主素強,得之最罕,上魚入尺(上魚際,下尺澤,)迢迢不短。正氣之治,長中帶緩。若是陽邪,指下湧沸。中見實脈,另有條款。過于三指,主氣盛,亦主陽盛陰虛。
弦脈,端直中勁,主木旺,亦主痰飲內痛。舉之無有,按之如張弓弦狀,一曰如張弓弦,按之不移,又曰浮緊乃為弦也。